《我是九零后》何雅曦

6、第 6 章

　　世上没有一片相同的叶子，可这并不是叶子的终极梦想。
　　当慕雅怡还沉浸在美梦中的时候，萧艾艾和田甜梓已经赶到第一运动场等待结束的洗礼了。
　　无论是检阅仪式还是逃生演习，都顺利地结束犹如
　　蚂蚁想要完成一项工作，会把它当成一生的使命。
　　可能看大家实在是太为难，通了点人性的教官终于把要命的俯卧撑改成了仰卧起坐。
　　“两人一组，速度快点！”教官下着命令，并有意无意地看了眼田甜梓。
　　田甜梓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记满意的笑容，算是暂时休战了。
　　今天是要把这些天来学习的东西系统地练习一遍。
　　“今天领导要下来临时抽查，都打起精神，别给外语学院丢脸！”
　　听到这话，每个人的荣辱感都不自觉地加了一颗星，不甘轻易落后，是在这里的每个人骨子里改变不了的坚定。
　　其实她们真的不知道，在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走得很好了。
　　“注意了注意了！领导过来了！”教官压低声音还不忘吼道。
　　田甜梓挺了挺胸，尽量让步伐走得矫健有力些。
　　只是一瞬间，慕雅怡忽然感觉整个队伍齐刷刷的步调那么振奋人心。
　　抽查的领导们走过来，驻足了一会儿，连教官的表情都变了，他昂首阔步地在前面带着队伍，平常为我是大的嚣张气焰也早已烟消云散。
　　好不容易熬到了检查完毕，田甜梓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哎呀……怎么这么紧张呢？”她擦了下额头的汗水，“不知道咱们走得怎么样啊。”
　　“教官他们被叫过去了，一会就知道了吧。”慕雅怡也拿着帽子轻扇着风。
　　“如果不好，他回来又要发飙了……”
　　萧艾艾宣告的这个噩耗，不禁让人打了个寒颤。
　　紧张又焦急的等待……
　　离得太远看不清啊，终于轮到她们的教官了。那个挺着个大肚子的男人抬着手指在那晃悠什么啊？教官频频点着头是受教训还是受表扬啊？真是急死人了！
　　方队忽然显得那么焦躁不安的，终于等到教官们解散回来了。还是那个没人性的表情，看着他的脚步像踏浪而来，别有一番暴风雨的征兆。
　　田甜梓比了个阿门的手势，已经准备好受死了。
　　教官在大家的目光中走到方队正前方站好，凶神恶煞的眼神好像随时都准备爆发一样。
　　“你们也看到了。”
　　额~~~~！刚开口就让人恐惧。
　　“刚才开会，你们……”
　　“？？？？……”
　　“暂受表扬！！”教官终于三顿两顿地将话说完了。
　　“啊？！”集体一声惊叹，安静过后……，“耶！！！”
　　没被金子砸到，军训没有结束，教官还在，骄阳依然高照，可外语学院这一支队伍就这样毫无顾忌地欢呼雀跃起来。
　　教官看着她们，也跟着笑起来。还真是容易满足的孩子啊。
　　好像今天是军训以来最开心的一天，田甜梓打开电脑，在人人上更改了自己的心情：军训也有乐趣，教官也没那么讨厌了。后面跟了一连串的大笑表情。
　　“诶？我给你回复了。”萧艾艾喊了声田甜梓。
　　“什么？什么？”田甜梓打开网页搜寻着，“因为有306寝室无敌小甜甜？”
　　“你们今天又有什么有趣的新闻了吗？”丁文倩疑惑地看着只有两步之遥的田甜梓和萧艾艾在网上对着话。
　　“嗯，我们方队今天受表扬了呢。”慕雅怡一边涂着修复乳液，一边笑着回答着。
　　田甜梓听到‘表扬’两个字又兴奋起来。她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寝室正中央：“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察觉哎，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整个方队的心都凝结在一起了呢，那个催人奋进啊，简直就是无敌的气场嘛！”
　　…… ……
　　表扬也好，责骂也好，她们的军训还在井然中透露着混乱地继续着。就在一分一秒中，从懒散蜕变向俨然。
　　休息时听教官唱引以为豪的军歌，渐渐地可以打打闹闹，有说有笑，训练时放平嘴角，神色笃定。
　　人说，切忌大喜大悲。
　　可田甜梓啊，你这个表情是在干什么啊？？
　　头一秒还在活蹦乱跳兴奋军训最后一天呢，今天一早就传来要拉练的噩耗，教如此柔弱的田甜梓情何以堪？
　　“喂，我说小甜甜，你给我快点，我快踩到你脚后跟了！”一路上的萧艾艾不知道提醒加抱怨了多少次。
　　可田甜梓仍旧像个抽了骨头的猴子一样软趴趴的蠕动着。任凭那嘹亮的军歌响彻云霄就是灌不进她的耳厅。
　　“我跑不动了嘛！”田甜梓的眉头都快皱到一块去了。
　　慕雅怡搀过她的胳膊：“再坚持一会儿就到了呀。”
　　从学校到琼州大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到？俯瞰长长的拉练队伍，像一条蓝色的小飞龙般朝气蓬勃的向前进着。
　　“快点快点，都跟上！”教官在前面挥着手，不时地一步一步后退着检查着队伍。
　　当退到田甜梓这边的时候，他忽然放慢了脚步：“又是你哈。”接着他看了眼慕雅怡，“把手放开！”
　　慕雅怡迎上他的目光，看看田甜梓，不确定地放开了手。
　　“要是坚持不住了，就退到那边的队伍里去，看到没。”教官扬扬下巴示意着身后。
　　田甜梓疑惑地回头望了望，使劲抻了抻脖子才隐约看到：几个白面书生、一个黄毛丫头，和数不清的胖子。
　　营养不良和营养过剩的，我才不是那个队伍的呢！
　　看罢，田甜梓加速了脚步追上方队，越过队尾的教官随口抛了句：“鄙视你。”又蹭蹭地跑到前面的慕雅怡身边去了。
　　“诶？小甜甜？”慕雅怡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马上会意地摇了摇头。
　　身后的萧艾艾退了她一下笑道：“偷懒失败了吧。”
　　“呀！”田甜梓捂住耳朵，“别笑啦！总之我才不会混到那堆人里去啦！”
　　慕雅怡和萧艾艾无奈地笑了笑，却忽然感觉到，如果没有田甜梓，日子该怎么过呀。
　　看不到的终点不一定达不到。琼州大桥——就这样被踏在脚下咯。
　　“哇哦！胜利的气息~”田甜梓张开双臂，大喊一声。
　　萧艾艾看了看表：“距离军训结束还有……11个小时46分23秒！”
　　慕雅怡向四周张望着：“怎么找不着小倩呢？”
　　别的班级忙着拍照合影留念呢。这时教官走过来，喝了口水，看了看大家，笑了。
　　“马上就要解放了，高兴吧。”
　　“当然啦！”田甜梓兴奋地喊道，合着满脸的笑意还在心里默默地加了句‘马上就要看不见你那张黝黑的扑克脸了，能不高兴吗’。
　　这时一直负责这个方队的学姐学长们招呼着大家拍张集体照。
　　鲜亮的蓝色军训服，和一张张晒黑的笑脸，在那一瞬定格在了照片中。是的，刻在照片里的总是微笑的样子，人们总是希望留住美好的东西。
　　休息了好久，终于准备打道回府了。
　　“距离军训结束还有……10个小时31分58秒！”萧艾艾再次更新了时间。
　　“耶！~冲啊！”田甜梓举起拳头作冲锋状向回跑去。
　　慕雅怡和萧艾艾跟在她身后，脸上同样也洋溢着笑意。
　　可不知为什么，听到教官下命令地说，唱最后一次军歌的时候，心情莫名地阴郁起来。
　　大家不时地回头望望教官，他还是刚来那天的表情，只是看不起来没那么陌生反而有些亲切。
　　田甜梓忽然一阵难受，加快了几步，提高了嗓音也大声唱起来。
　　“哎，小甜甜，你慢点，我们两个快追不上了。”
　　慕雅怡在后面喊着田甜梓，却一不留神踏进了路上的低洼，脚下一偏，倒了下去。
　　一旁的萧艾艾吓了一跳：“啊！优优！”说着，慌忙蹲下身扶她。
　　前面的田甜梓闻声回过头，也急忙跑回来帮忙。
　　可出乎意料的是，慕雅怡竟然站不起来！闻讯而来的教官跑过来问明原因迅速蹲下身检查起来。
　　“可能脚踝拉伤，别走了，赶紧回去到医院。”教官说着，又急忙向后面的人招着手。
　　田甜梓和萧艾艾陪着慕雅怡留在原地等着后面跟上来，一群群其他学院的方队从眼前经过，都不经意地看了看的受伤的慕雅怡。
　　可能是因为太疼了，慕雅怡的整个身体都快压到萧艾艾身上了。
　　情急之下的教官背起慕雅怡向后走着跟车会合。田甜梓和萧艾艾一愣，也慌忙跟了上去。
　　之前教官让田甜梓看的那些：几个白面书生，一个黄毛丫头和无数个胖子，经过一阵兵荒马乱似的手忙脚乱，现在都奇形怪状地围绕在她们三个周围。
　　田甜梓无奈地呆着脸，用余光瞄着旁边的胖子东倒西歪。
　　慕雅怡拍了拍田甜梓的手，又握住旁边萧艾艾的手：“谢谢你们陪我。本来应该有个善始善终的军训回忆的。”
　　“哎呀，谢什么呀，时时刻刻，我们相亲相爱才是最完美的。”田甜梓笑着说道。
　　“是啊，还是快去医院把脚弄好吧。”
　　慕雅怡看着她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忽然感觉没那么疼了。
　　可能是耽误了久一点，到了医院，慕雅怡的整个脚都肿起来了。疼痛也加上医生的小题大做，挂号、检查、交费、安排床位，慕雅怡总算是顺顺利利地休息下了。
　　一起陪同的学姐坐下来看了看慕雅怡：“你是慕导的侄女吧？”
　　慕雅怡愣了愣点点头。
　　“你确定不用我留下来陪着你吗？”学姐倒是很热情地又再次确认了一遍。
　　“嗯，不用，最后一天晚上，还能有很多事要处理，学姐你就回去吧。”慕雅怡谢绝了学姐的好意。
　　学姐点了点头：“那好，有事给我打电话，明天再过来看你。休息好后，有空准备准备入会的演讲稿什么的吧。”
　　“哦……”
　　正说着，田甜梓和萧艾艾买了饭回来，看到经常站在队伍后面的学姐，也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你们是一个寝室的吧？”学姐问道。
　　“嗯，是的。306寝室。”田甜梓一遍准备着饭菜一边说着。
　　“哦……特别的寝室。对了，学校没给你们安排特殊的学姐什么的照看你们是吧。因为你们寝室的人有别的学院的，有在一个学院的也不在一个班级，赶上军训，学校就把这事搁下了。”学姐解释完，拿出电话，“这样，我是外语学院学生会主席，你们以后有什么事就联系我，如果我没空，会安排别的学姐学长帮你们的，好吧。”
　　“嗯，嗯，麻烦你了学姐。”慕雅怡说道。
　　“那学姐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我们买了四人份的。”萧艾艾说着给学姐搬了个椅子。
　　“没事儿，不用不用，那我先回去了啊。你们注意安全。”说完，她一步三回头地招着手离开了。
　　萧艾艾将吃的递给慕雅怡，另一份放到田甜梓手上。
　　“刚才小倩打电话了，她说好像看到我们了，想过来呢。我让她好好看家了。”田甜梓忽然想起来说道。
　　“嗯，别让她来了，天都快黑了，她对这边也不熟。”慕雅怡也赞同道。
　　“那等一下。”萧艾艾拿出手机拨向丁文倩，“喂，小倩，准备好了吗？……嗯，那我们开动吧！”说完，萧艾艾把电话放到旁边。
　　“小倩？”慕雅怡疑惑地问了句。
　　“嗯！优优！好些了吗？我们一起吃饭哦！”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丁文倩关切的声音。
　　“Oh~好吧，谨此美味的食物献给我们神奇的寝室！”田甜梓高呼一声，一天的劳累都在食物面前溃败了。
　　倚在床上得慕雅怡看着吃着津津有味的萧艾艾和田甜梓，还有电话那端的丁文倩，心头一热，觉得心的温度也随着海南的天气渐渐回来了。
　　如它顺利的开始一样。整个过程中，所有新生所谓拼劲了全力展现他们的最佳状态。无论好坏，他们都在努力地进行着，毕竟此刻，是他们证明半个月的汗水与煎熬的最后一刻。
　　除了看台上得领导们形式上的总结和愿景，一切都显得挺美好的。
　　田甜梓东看看西瞅瞅，打发着无趣的时间。却忽然发现教官们从后方集合到一起，站成整齐的一排，说实话，比她们有模有样多了。
　　可……就这样默默地离开了吗？
　　恍惚间，萧艾艾忽然发现了站在远处的慕雅怡，吃惊地扯了扯田甜梓，发现慕雅怡早已发现了她们，疑惑又高兴地偷偷招着手。
　　宣告结束的那一刻，整个运动场沸腾了！
　　和萧艾艾跳着拥抱在一起的田甜梓迅速跑向了慕雅怡。
　　“结束了！优优！终于结束喽！！”
　　慕雅怡也有说不出的轻松，可目光却突然落到了远处整齐划一渐渐远去的一行背影上。
　　田甜梓循着慕雅怡的目光望去，也同样看到那一行背影，不经意的画面跳跃在眼前，她忽然像意识到什么似的。
　　“优优、铆铆，快！从身上扯个扣子给我！”说着，她从自己身上拽下一枚纽扣，又拿过慕雅怡和萧艾艾手中的那两枚。又慌慌忙忙跑到方队中去。
　　慕雅怡好像也明白了些她要干什么：“铆铆，过去帮帮她吧。”
　　就在大家还不明所以的情况下，田甜梓和萧艾艾尽量地回忆着方队里的面孔，不一会就收集了很多的扣子，尽管知道不全，可时间不允许了，田甜梓和萧艾艾捧着收集到的扣子急忙向教官跑去。
　　说实话，军训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卖力地跑过呢。
　　“教官！教官！等等！……”田甜梓在后面喊着，可教官始终没有回头，好不容易在军队绿色的装备车后追到了面前。
　　其他教官不解地看了看，陆陆续续地上了车。
　　“教官，这些给你！”田甜梓和萧艾艾递上收集来的纽扣。
　　教官不解地接到手里：“这是……。”他抬头看了看远处曾经带领的方队那些熟悉的面孔，她们也正好看向这边，瞬间明白了一切，“谢谢……”
　　“教官，我只想说，你不是没人性的扑克脸，而是一名真真正正的好教官！我为这些天带来的麻烦向您道歉！”说着，田甜梓深鞠一躬。
　　“我也是！对不起！我们不会忘记你的！”萧艾艾也鞠了一躬。
　　身后传来催促的声音，车子已经启动了。
　　教官笑了笑，又看了眼远处，收起笑容，严肃又庄严地行了一个军礼，小心地将纽扣放进口袋，转过身，快速追上车子，一个箭步撑住车沿跳了进去。
　　“教官你——最——帅——！！！！”身后齐声高呼，伴随着远去的军车，管它违不违纪，管其他教官嫉不嫉妒，总之我们的心意表达完了，还去在乎酿下的过去时干什么呢。
　　十五天的军旅生活结束了。仔细回想恍如昨日。在烈日下挥撒过汗水，在雨天释放过愤懑，在训斥中享受赞誉的喜悦。倔强地不服输，骄傲地不放弃，艰难困苦、欢声笑语交织着一路走来，学习着，成长着。
　　由于拉伤需要静养一阵子。可早晨起来的慕雅怡看到床边，摆放着萧艾艾和田甜梓精心准备的细致早餐，抑制不住地央求前来看望的叔叔把她带回学校。
　　明白原委的田甜梓等人才恍然大悟。
　　“不过最后的最后，总算留下了美好的回忆呢。”慕雅怡看着田甜梓笑着说道。
　　田甜梓当然明白是纽扣的事情：“可还是优优最懂我啊，铆铆真是差得远呢！”
　　“喂！胡说，我最后也明白了好不好，别忘了是我帮你收集的纽扣呢！”萧艾艾不愤地反驳着。
　　“看来你们的军训生活算是最精彩的了。”丁文倩在来的路上也了解了具体的情况，羡慕地看着她们，“不过，现在还是优优先把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呀。”
　　正说话间，病房的门被人敲开，以为是探望其他的床位的，慕雅怡也没太在意。
　　“啊——？”随着田甜梓一声惊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
　　原来是孟奕凡来了。怪不得田甜梓会是这个反应。还记得刚见面的那个晚上，听说慕雅怡和孟奕凡是高中同学，回到寝室的田甜梓就向慕雅怡好一番打听孟奕凡的种种，只是慕雅怡实在也不确定，他现在是不是单身。
　　当然有孟奕凡的地方，一般是不会少了邱沐泽的。
　　“哦，你们坐吧。”丁文倩看邱沐泽又有冲过来的架势，忙起身空出座位。
　　“不用。你们坐……”孟奕凡还没说完，邱沐泽的屁股就已经毫不客气地做到了椅子上了，“怎么样了？还疼吗……”
　　“嗯，好多了。”慕雅怡示意地点了点头，“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刚想说什么的孟奕凡却被田甜梓打断了。
　　“哇，好特别的果篮哦。”田甜梓说着，从孟奕凡手中接过来，高兴地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昨天拉练的时候看到你了，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有多么想护送你啊，可我们的教官真是太碍事了！”邱沐泽早就趴到慕雅怡的床头信誓旦旦地解释着。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麻烦地跑过来的……”慕雅怡看看这么热情的邱沐泽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怎么能说是麻烦呢，你要知道，你的幸福安危从遇见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全系我心了。”邱沐泽说着说着竟让人受不了地动起情来。
　　谁还不知道他打着什么算盘啊，只是大家清楚的是慕雅怡，应该不是那种能轻易被这种公子哥俘获芳心的人。
　　看着半秒都不愿离开慕雅怡的邱沐泽，孟奕凡也很无奈。
　　“你们都是外语学院的吧。”孟奕凡想到什么似的问道。
　　这回田甜梓可是来了兴趣：“我们可是一个特别的寝室哦，我呢，是日语系的，铆铆也就是萧艾艾是英语系的，优优呢，是法语系的，而小倩呢，是法学院的。怎么样？”
　　“哦……确实特别。慕雅怡学的是法语……”孟奕凡笑着点点头。
　　“嗯，你还记得我吧，军训的时候法学院就在你们学院对面，丁文倩。”觉得在那边插不上话的丁文倩也自然地融入到这边的队伍中。
　　孟奕凡回想了下：“嗯，有印象。”
　　“那你能说出我的名字吗？”田甜梓蹭上去，毫无疑问地笑问道。
　　这回好像有点尴尬了。孟奕凡不自然地牵着嘴角，保持着刚才的表情友好的看着一脸期待的田甜梓。
　　“行了田甜梓，问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身后的萧艾艾哎架势不对，过来搭着田甜梓的肩膀有意提醒道。
　　孟奕凡更加尴尬地笑了。而田甜梓的脸色却大变。
　　这时又传来了邱沐泽的声音：“不介意地话，把你的电话告诉我吧。”
　　慕雅怡这下为难了，可看着邱沐泽一脸乞求的模样，还真有点盛情难却呢。
　　“嗯……好啊。”
　　“那咱们大家都互相留一下吧，见了这么多次面这点关系都没有她说不过去了哈。”萧艾艾爽快地提议着。
　　大伙一起附和着，尽管田甜梓还嘟着嘴，还不至于赌气到错失这样一个良机。
　　每个人都盯着手机屏幕认真地按着键，表情不一的脸上完全没有意识到，彼此之间再不会单单只是这层关系了。
　　天色渐渐黑下来，孟奕凡和邱沐泽准备要回去。慕雅怡建议他们带着田甜梓她们一起，因为今晚婶婶会过来陪自己，就不用她们几个总熬夜待在这了。考虑到天黑危险，明天还有其他事情，慕雅怡才好不容易说服了她们几个。
　　临走，邱沐泽还不舍地朝慕雅怡望一望，慕雅怡笑了笑点点头。
　　女寝11栋楼下，田甜梓气呼呼地下了车，又一步窜到副驾驶座上的孟奕凡旁边，毫不客气地夺过他手里的电话，刷刷刷地一番按键后举到孟奕凡眼前。
　　“看好了，这是我的名字，从这一刻起，你要牢牢地、牢牢地记在心里，就算失忆了也要刻到脑门上！”
　　路边的灯光不偏不倚地照在田甜梓的身上，她的气势汹汹更加地耀眼了。
　　好奇地邱沐泽，惊讶的孟奕凡，以及呆愣的萧艾艾和丁文倩，全都盯住了田甜梓……
　　倚靠在病床上的慕雅怡掏出手机，登上人人。八分钟前，田甜梓更新了状态：我相信好男人都是坏男人经过调教才存在的。
　　不知道她又哪来的感慨。
　　往下看，是些不认识的或者不熟悉的人的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的好友，基本上就是些感叹军训结束的事。
　　上午10点左右田甜梓写到：军训结束了，可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它不仅仅只是锻炼了体能……方才体会，没有军训的大学生活，是不完美的。
　　慕雅怡想也是的，那是只有军训过了才能体会到的感觉，磨练着意志的同时，深刻地明白自己还差得太多，比如面对生活的艰辛、困苦、挫败……根本不会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下面，萧艾艾哭着写道：优优受伤了，真是不该有的插曲！我们大家都期待着你快点好起来啊~
　　慕雅怡笑笑，回想了下从认识到现在，看似顺其自然又实属缘分的306寝室。回到主页写道：我可爱的寝室，温暖的小家。
　　放下电话，看着一下子空荡安静下来的周围，慕雅怡忽然注意到了身旁放着的果篮，在那么多水果中，却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那个塞在角落里鲜嫩的胡萝卜。
　　一瞬间，好像想到了什么的慕雅怡，难以名状的感觉冲撞着泪腺，含着疼痛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