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九零后》何雅曦

7、第 7 章

　　医院是有生命逝去也有生命诞生的地方，矛盾的存在是自然的规律。
　　好在脚部不算太严重，没过多久慕雅怡就出院回校了。那天阳光依旧明媚，邱沐泽的车理所当然似的停在医院门口。意外的，孟奕凡竟没有随行。
　　路上，邱沐泽说：“这些日子还是需要注意的，昨晚通宵列好了你的营养菜谱，上课下课我全程护送，你觉得怎么样啊？”
　　“你是在说我吗？”慕雅怡完全质疑。
　　“当然了，这里我还能对谁说呢？如果你觉得车里太闷，我背着你逛也没问题。”邱沐泽边开着车边一本正经地说着。
　　“喂，听你这意思，是想追我们家优优咯？”坐在旁边的田甜梓嘲讽地问了句。
　　“不是想，我已经在追了，而且……”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慕雅怡，“我深感此生没有慕雅怡，我是活不下去的。”
　　此时的慕雅怡不巧与他对视，将邱沐泽那抹自信的笑尽收眼底，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么大胆公开地示爱，倒是轰动点地征求一下我们优优的意见啊，你对着小甜甜说个什么劲。”萧艾艾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看来已经开始轮番攻击了。
　　丁文倩看看慕雅怡，又看看前座的邱沐泽，跟着萧艾艾和田甜梓笑着，也等着邱沐泽怎么说。
　　“我现在不想听你的答案，因为我知道你还没有准备好，也许一时的冲动会让你做出错误的选择和决定。”邱沐泽轻描淡写地分析着慕雅怡。
　　慕雅怡轻轻地一笑：“那我只好等着你认识到自己错误的选择为止了。”
　　“阿偶阿偶~”田甜梓发着提示音，“看来还有希望哦。”
　　邱沐泽笑着撇撇嘴，其他人也不了了之地笑了。
　　故事还得回到昨天。
　　邱沐泽和孟奕凡在篮球场，因为感觉夕阳的光芒照在运动的身体上是最好看的，邱沐泽很早就习惯在这个时间打球，渐渐地也成了孟奕凡的习惯。
　　邱沐泽无所事事地运着球，开口道：“你确定，慕雅怡只是你以前高中的同学？”
　　孟奕凡一愣，接过邱沐泽手里的球：“哦……怎么了？”
　　“没什么，唯独这个有点不相信，那么个尤物你却熟视无睹也太残忍了。”邱沐泽像说笑。
　　孟奕凡听他这一说，不在意地笑笑。
　　“我想认认真真地追一个女孩子。”顿了下，邱沐泽继续说，“慕雅怡是我想认真对待的女生。”
　　孟奕凡的球砰地一声砸到篮板上，又落到地上，慢着节奏地砰砰砰……，真是少有的失误，他俩却都没有想要捡球的意思。
　　从探望那天到现在，慕雅怡似乎没有丝毫反应，甚至空间和人人都没有更新状态，除了那个“我可爱的寝室，温暖的小家”之外，她的世界并没有多少波澜不惊。
　　孟奕凡是有期待地看过手机屏幕的，而且不是简单的一眼，也许，关于胡萝卜的记忆她已经忘记了。那……没什么可说的了。
　　“嗯，你有这种想法也算一种进步。”
　　得到好友略带嘲讽的支持，邱沐泽更加信心十足了。
　　而他所说的，居然全都事无巨细地做了。当然慕雅怡的反应也是平平，能躲则躲。可躲得了天涯，藏不过海角。不得不说，一个花心的人想要认真对待一个人，势头是可怕的。
　　而慕雅怡这边。
　　田甜梓将脚抬到桌子上晾着刚涂完的指甲油，盯着电脑屏幕。
　　“唉！实在是看不懂孟奕凡的状态哎！”田甜梓偏过头看身后的慕雅怡，“优优，他人复杂不呀？”
　　“哦……这，我不太清楚……”慕雅怡的目光稍微地抬了下却并没有从手中的书上移开。
　　“不过话说回来，优优你到底对那个邱沐泽有没有想法啊？看他这些天实在是忙得不轻。”萧艾艾忽然提起这一茬。
　　“你一提我就郁闷了，其实回来那天我就发信息给他了，不想让大家太尴尬，可他……”慕雅怡不知该怎么说。
　　萧艾艾笑道：“如果换成别人还可以劝一劝，可他实在是势不可挡，我臣服了。”
　　“话说，优优应该是心里有喜欢的人才会不在意邱沐泽吧。”田甜梓调侃地问道，十个脚趾头胡乱地翘动着。
　　“没有……爱情这东西碰不得，还不如花点时间背个法语单词来的实际。”慕雅怡一点点收起笑容，转移了下视线，“小倩怎么一直都不说话？”
　　丁文倩埋着头，没有反应。
　　“喂！小倩！”萧艾艾伸着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小倩，优优和你说话呢。”
　　“啊！”丁文倩吓了一跳，摘下耳机愣了愣神地看了看，“怎么啦？我在听歌没听见……”
　　“哦哦，我没事，看你一直不说话……”慕雅怡摆了摆手，转回到桌子前，随意地翻了页书，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旁边的手提包上。
　　次日周六，太阳照到屁股了，寝室里暖烘烘地一片，除了丁文倩，其她的都窝在床上，即使醒了也不愿起来。
　　“咿——呀！”田甜梓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到处摸一摸，才想起昨晚英雄杀后把电话落桌子上了。
　　萧艾艾也慵懒地哼道：“优优，几点了？”
　　“哦……我看看……”慕雅怡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看清表上的时针，“9:46了。”
　　“啊——一天又过去了。”萧艾艾下了好大的决心从床上爬起来，瞅了瞅丁文倩的干干净净的床，“咦？小倩呢？”
　　“去图书馆了吧，7点左右我好想有听到她收拾东西。”慕雅怡清醒了下回忆说。
　　相对于萧艾艾，田甜梓就困难的多了。她趴在被窝里，也忘记了闷热，越躺越觉得舒适，越想起来就越好像被什么黏住了一样起不来。
　　慕雅怡和萧艾艾愣了会下床了，洗洗涮涮一个小时又过去了。
　　田甜梓还赖在床上，脚丫伸到床边时不时地动一下，粉嘟嘟的脚趾甲一闪一闪的。
　　“嗳！小甜甜，你不准备起床了？”萧艾艾用晾衣架捅捅田甜梓的脚心。
　　田甜梓哼哼地翻了个身，喃喃道：“铆铆……我饿了……”
　　“那就赶紧下来收拾收拾吃饭去。”萧艾艾从阳台传来一声催促。
　　慕雅怡整理着书桌笑道：“你还是快点起来吧，要不然铆铆要拽你被子了。”
　　“她要是敢，我就脱光衣服吓死她。”田甜梓看样子是清醒了，偏着脑袋向下瞅着。
　　萧艾艾从阳台回来，看了眼田甜梓：“一个穿32码文胸的人没资格拿胸吓我。”
　　“啊！优优你看她！”田甜梓不满地床都跟着晃悠，小声嘀咕着，“人家明明是34码的好不好……”
　　慕雅怡跟着萧艾艾一起笑起来。
　　说笑间，田甜梓已经把被子往墙边一推，像个大面包似的堆在那，自己慢悠悠地爬下床，坐到电脑旁。
　　“不洗漱，起码都对不起你的英雄杀。”萧艾艾看她准备打开电脑，不客气地打击到。
　　“啊——！”田甜梓抓狂似的挠了挠头，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知道啦知道啦！我想先叫外卖嘛！”说着，田甜梓皱着眉头挪到洗手间。
　　慕雅怡起身向阳台走去：“你就别说她了，不然要崩溃了。”说着，她拿起电话，“我打电话让小倩回来吃饭。”
　　洗手间里传来田甜梓边刷牙边哼歌的声音。
　　“真是一天到晚能被她雷翻了……”萧艾艾晕眩地坐到椅子上顺手拿起英语书胡乱翻着。
　　“打不通？……”慕雅怡犯着嘀咕看着手机屏幕。
　　“怎么了？我再打……”萧艾艾不解地掏出电话拨向丁文倩。
　　几声后，丁文倩小声地‘喂’了声。
　　萧艾艾也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喂，小倩，怎么才接电话……什么时候回来吃饭啊？”
　　“……”
　　“嗯，好的，快点啊。”说完，萧艾艾又小心翼翼地挂了电话。
　　这时，田甜梓从洗手间探出头来：“是她说话不能大声，又不是你，铆铆你看起来像白痴哦！碰到过这样的童鞋请举手！”说着，田甜梓将手中的牙刷举得老高，自娱自乐地哈哈大笑。
　　“行啦！刷个牙都堵不了你的嘴，还真是典型的鸭嘴兽……”
　　她俩又闹上了，慕雅怡却笑笑转过身，有意无意地看了看法语书。
　　和谐的寝室氛围，其乐融融的咀嚼声配合着清凉的歌声。可丁文倩匆匆吃了几口饭菜，又忙着抓起书本往图书馆赶。
　　“嗯……小倩，又要去啊……”萧艾艾正说着。
　　慕雅怡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邱沐泽……喂。……”
　　丁文倩跟萧艾艾和田甜梓说着图书馆的盛况，慕雅怡不知道一直在推辞着什么。
　　“旁边那桌说，大一还有来图书馆的，还真是少见呢……估计是看我长得比较黑，不用问就知道是大一刚军训完的新生咯。”丁文倩讲着她在图书馆的所闻。
　　“呀~！不对呀，这话的味道不对……”田甜梓偏着脑袋转转咕噜噜的眼睛，“怎么大一去就是少见了呢？不行，这是讽刺我们大一没人啊，我得作为大一有为青年代表去勤勉苦读几天让他们见识见识呀。”
　　“你别去睡觉照镜子丢我们的脸就行。”萧艾艾泼来一盆冷水，又转向慕雅怡，“对了，那个‘富二代小白裤’又约你啦？”
　　丁文倩看大家正聊着，就索性倚到门上顺便听着，也忘了去图书馆了。
　　“什么‘富二代小白裤’？”慕雅怡好笑地重复了遍，“是这样的，上回他说要请我们吃饭，我拒绝来着……”
　　“肯定是拒绝未遂啦。”田甜梓举着她那移动小风扇，将椅子挪到慕雅怡身边，“优优~就去啦，吃个饭而已嘛。自从上次跟铆铆出去吃过，就再也没出去过了，我们的生活质量已经绝对低于小康水平了……”田甜梓一副可怜相地抱怨着，还不忘拿着小风扇给慕雅怡左吹吹右吹吹。
　　“既然盛情难却，就迎刃而上吧！”萧艾艾想到对象是邱沐泽，实在没有拒绝的胜算，况且，大学时而聚聚餐，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慕雅怡可能也和萧艾艾一样想到了邱沐泽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第一印象，又看看田甜梓一脸对美食垂涎的不可遏制，犹豫地点点头。
　　田甜梓欢呼了一声在寝室里蹦蹦跳跳，就势拉过丁文倩转了圈：“你也别去什么图书馆了，静候美味时刻吧~~”
　　丁文倩没反应过来地被她拽了圈，迟疑地看了看萧艾艾，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豪气冲天地要作为新生代表去图书馆奋斗的——是田甜梓吧？
　　阿偶~变化万千，捉摸不透ing……
　　晚上七点整，邱沐泽的车准时地停在了女寝11栋楼下。
　　慕雅怡她们从楼内出来，老远就看到邱沐泽耀眼的小白裤，毕恭毕敬的身影别说，还真有点绅士的派头呢。
　　“我们该不该怀疑他一成不变的小白裤从未换过？”萧艾艾小声说。
　　丁文倩微低着头说：“他不是富二代吗？不会只有一条白裤子的……”
　　田甜梓转过脸：“小倩你真逗！要不然一会你去问问他有几条裤子。”
　　丁文倩才反应过来萧艾艾在说笑，脸颊瞬时一片绯红。
　　邱沐泽见慕雅怡走过来，挂着南航空姐的标准笑容打开了车门：“请上车，我的公主。”
　　慕雅怡看了他一眼，不自在地上了车，说了声谢谢。
　　萧艾艾她们也陆续上了车，坐在后面。
　　“你追人可真不含蓄矜持啊。”萧艾艾余悸犹存地评判了下那句‘我的公主’。
　　邱沐泽关上车门，看了眼身旁的慕雅怡，阳光的笑意都快驱散夜幕了：“这有什么好矜持的，我巴不得全校都知道呢。”他边说边发动着车，声音里都是允诺地补充了句，“等到她答应我的那天，我还要昭告天下呢！到那时，就不单单是你们口中‘我们优优’，而是——我的优优。”
　　“hold不住了……你丫的真够能说会道的。”田甜梓顿了顿趴过来问道，“我说，不会是你一个大男生带我们四个小女生吃饭去吧？”
　　“还有两个男生，都是不错的朋友，大家都认识认识……放心，有你期待的孟奕凡哥哥。”说到最后，邱沐泽嘲笑地戳穿田甜梓的心思。
　　田甜梓一听这话，忙打了个停的手势：“得，わかった、わかった……”她倒有些不好意思地乱飚着日语。
　　丁文倩倒安安静静地蜷缩在角落里瞅来瞅去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话说大学聚餐正常的是没错，可这也得是在正常人能力许可范围的正常聚餐才行，像这样，就有点夸张了。
　　车停在一处酒店门口。
　　慕雅怡刚准备下车，身后却出了状况。
　　“喂！小倩，磨蹭什么呢？快开门呀。”田甜梓在旁边催促着。
　　可丁文倩还在手忙脚乱的摸索着车门。
　　慕雅怡见状，忙下车走到车后开了车门。田甜梓却已经和萧艾艾从那边探出了脑袋。
　　丁文倩看了慕雅怡一眼，无比羞愧地下了车杵在一旁。田甜梓和萧艾艾走过来也不约而同地立住了。
　　灯光照在丁文倩的脸上，比上车的时候更红了。
　　这时，邱沐泽走过来站到慕雅怡身旁看了看，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笑笑：“怎么了别愣在这了，进去吧。”
　　现在的邱沐泽在丁文倩的眼里，是不折不扣的恩人吧。
　　萧艾艾此时才仰起头，在心里‘我去了’句，看了看柏豪酒店灯火通明的大字，就好像加菲猫初到卡莱尔城堡一样。
　　她们一行人跟着邱沐泽随着服务员的引领，终于到了事先预定好的座位。
　　孟奕凡和另外一个男生早就坐在那里，大概是环境的原因，每个人都显得文质彬彬的模样。看到她们来了，孟奕凡忙起身等着她们走近。
　　“呵，大家随便坐。”邱沐泽俨然东道主的模样热情招呼着，忙不迭地帮慕雅怡挪开椅子。
　　这能是说随便就能随便的起来的地方吗？环境变迁太大，它能折射出一种气场，就像此刻，大家坐的明显都很拘束。
　　“你？？？——”田甜梓突然大叫了一声。
　　“我？”那个唯一陌生的男生稳如泰山地坐在座位上，面不改色地学着田甜梓的腔调说了句。
　　“怎么了？”一旁的萧艾艾不解地看着有些抓狂的田甜梓。
　　田甜梓以每秒钟十次的频率指点着坐在那里的男生，许久吼道：“埃塞俄比亚大野猪！”
　　慕雅怡、萧艾艾和丁文倩都不约而同地盯向了那个男生。
　　“这种记忆程度的脑袋也能考上大学，真不知道高考命题组是怎么出题的。实际上你进门的那一瞬间我就认出你是那只爱臭美的猴子了。当然在你很无礼地踩了我神圣的脚之后，我毫不犹豫地将你晋升为野蛮的巴拉圭毛象。”
　　大家愣愣地听着他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内像连环炮一样口齿伶俐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番话。至于他说的是什么，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的回想才能组章成句，更多的，是只能看着他的嘴巴在一张一合。
　　“什么？！你什么时候又叫的我巴拉圭毛象？！”田甜梓已经到了怒不可遏的程度了。
　　邱沐泽笑着走过来圆场道：“好了好了，既然都认识，大家有缘聚在这里，就是朋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乔宇哲，信息工程实验班，虽然大一届，但年龄并不比我们大多少，不折不扣的天才。”
　　孟奕凡暗自好笑地想到，那天邱沐泽说只有用乔宇哲的方式才能损的女生，原来是撞到了同一个人了。
　　慕雅怡看了看乔宇哲，难道真的是聪明的脑袋不长毛？
　　个人资料开始输入：乔宇哲、男、 身高：目测183以上、外貌：上品下等、同校大二……学长、关系：邱沐泽和孟奕凡旧友、人品：听闻很好。他隐藏在大黑框眼镜背后的眼睛折射着包罗万象的思维，异于常人、异于常人啊。
　　这时坐在乔宇哲旁边的孟奕凡却突然闯进了慕雅怡的视野，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孟奕凡将手搭在乔宇哲身上：“是啊，他就是表达方式有些奇怪，其实是非常好的人。”
　　乔宇哲左右慢悠悠地看了一眼：“你俩的最后一句我虚心采纳，因为是不诤的事实。”
　　大跌！全体潜意识的磕首大跌！
　　慕雅怡默默地加了两个字：自恋。
　　田甜梓可能看在孟奕凡的面子上，仅以一束恶狠狠的光芒将乔宇哲在想象的空间里刷刷一顿扫描得四分五裂。
　　席间，邱沐泽不停地向慕雅怡的餐盘里夹菜，当然是换上另外一双筷子；孟奕凡不时地向这边看一眼，就像田甜梓不时地向他看一眼一样；萧艾艾在仔细地品尝着每一道菜的手艺，看她皱着的眉头，估计是对她以后要开的理想餐厅风格相差甚远；丁文倩可能是因为车门事件而一直闷声夹着只到面前的菜；而乔宇哲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尽情享受着美食。
　　好不容易熬到了结束，大家三三两两地走到了门口。邱沐泽过去开车，而剩下的人，无所事事。
　　慕雅怡看见田甜梓离孟奕凡很近，内心却意外地波澜不惊。她不知道是习惯还是……其他。
　　“在学校都没怎么看见你，你一般都去哪里呀？”田甜梓偏着脑袋看着孟奕凡。
　　孟奕凡低头看了她一眼，确实，这样看来，田甜梓显得娇小玲珑多了：“寝室或者球场吧。”
　　“啊~~你还喜欢打篮球呀？？”田甜梓一阵欣喜，“那下次你再打球的时候可以告诉我吗？我想看！”
　　孟奕凡刚想回答，却被乔宇哲打断。
　　“我还想踩着冥王星和海王星遨游太空呢。”
　　田甜梓一听又不乐意了：“人说话的时候，动物少插嘴行不行呀！”
　　“oh！天啊。”乔宇哲无奈地一笑，“那看到动物说人话，谁能受得了……”
　　据说颈椎的长度决定了动作的频率，可乔宇哲这一决定就有点太广泛了，哪怕他说诧异的‘oh！天啊！’这样的感叹句都那么缓慢而微妙。
　　这时邱沐泽把车开过来，招呼着孟奕凡他们。
　　大家一齐下着台阶，孟奕凡却似有意又无意地放慢了脚步，那么多个脚步穿梭间，他的余光单单瞥到了慕雅怡的高跟鞋。
　　邱沐泽过来打开车门，高兴地看着慕雅怡走近。
　　孟奕凡也在车门前停住了脚步，使得身后相隔一步之遥的慕雅怡不得不微顿地躲开。
　　而当慕雅怡经过孟奕凡身边的时候，一缕不易察觉的微风将慕雅怡薄如蝉翼的雪纺袖口轻拂到孟奕凡的臂肘。
　　孟奕凡微怔，好像那丝滑的质感只在一瞬间便将彼此的距离消融不见。
　　再回过神的时候，慕雅怡已经坐到了车内，表情平静地目视着前方。
　　邱沐泽又走到后面，也随手开了门。
　　本是无意之举，可在丁文倩看来却显得那么特别，隐隐中，就好像是邱沐泽在为她开门一样。就在这即使夜晚也闷热的海南，丁文倩心底的暖意却并不与之相抵触。
　　“那回头见啊。”邱沐泽拍拍孟奕凡和乔宇哲，满足无比的模样上了车。
　　“嗯，路上小心。”孟奕凡也嘱咐道。
　　这回换田甜梓挨边坐，她从车窗探出脑袋向孟奕凡挥着手：“拜拜~拜拜~……”俨然第二个邱沐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