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九零后》何雅曦

5、第 5 章

　　雨水过后泥土的芬芳说不出的醉人，其实生活无不透露着美好。
　　慕雅怡她们现在似乎明白，就算真的刮台风，来海啸，她们伟大的军训也不会因此停止的。
　　田甜梓硬着头皮朝训练场走去，她忽然觉得她昨天很有可能是喝醉了才说出那些吃了豹子胆的话。
　　丁文倩看着她们三个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自己也加快了向训练场赶去的步伐。其实曾经一度觉得还是优优她们的训练场比较好。
　　教官又在前面演讲了。丁文倩着实很无奈地有意无意地瞟他一眼。因为在她看来，他迷离的小眼神和时不时咧到耳边的嘴角以及那整齐的一排黄牙都让她避免不了地想到了‘猥琐’两个字。
　　可能因为如此，丁文倩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到对面那支队伍上。
　　孟奕凡和邱沐泽，站在对面那些她以后有可能认识或不认识的人群中。
　　孟奕凡看起来很严谨冷峻，一般都是不时地回应。而邱沐泽一看就是话很多的类型。
　　他无时无刻不在张着嘴说着话，目光很少有正视前方的时候，好像他历经沧海桑田。不同的是他的眼睛似乎很有神，偶然传来的声音也很好听，也常笑，但有一排洁白的牙齿，看着看着，丁文倩就会不自觉地身临其境似的失声而笑。
　　今天要练俯卧撑了。
　　对面的教官示范完让学生们趴到地上做好预备。
　　“撑起来撑起来！坚持住，大男生的有什么困难的。”其实教官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所有的语句都没有问号。
　　“我记得这是你强项啊。”邱沐泽边做着边看着旁边的孟奕凡说道。
　　“如果你没有背着我偷偷练习，那我们两个的水平应该是一样的。”孟奕凡露出的臂部肌肉健而有力。
　　“我得承认我确实偷懒了好一阵子……”邱沐泽显然有些吃力了。
　　“怎么了怎么了，做不了就看看对面的女生，不想丢脸就别放弃！”教官支了个不言而喻却着实有用的招。
　　邱沐泽会意地笑笑，抬起头搜索了下对面，满怀希望又无果地收回来拼力道：“要是我亲爱的雅怡姐在对面该有多好。”
　　孟奕凡微顿。
　　可就这邱沐泽不经意地一撇，却将目光不小心撞进了丁文倩的瞳孔，顺流而下……
　　俯卧撑对女生来说实在是有点太困难了。
　　第一训练场上，大多数的女生方队都是完全地趴在了地面上，似乎只会俯卧不会撑了。
　　萧艾艾勉强做了几个，却被教官一句‘不错’一下子泄了气。这已经不是小学生拼了命喊破嗓子回答个1+1，然后满心欢喜地得到个小红花而再接再厉的年代了。
　　“这位九零后金牌代表是怎么了？”
　　问号。居然是个问号！
　　教官站到趴在地上的田甜梓旁边，好笑地问了句。
　　田甜梓听到讽刺，咬着牙又拼劲全力地试了次，不行，还是只能俯卧……
　　教官笑了下，抬起脚往下一列走去。
　　“你怎么不做？”这时他突然看到坐在那里的慕雅怡。
　　慕雅怡站起来，用很缓和的语气说道：“我做不了的事情不想再白费力气。”
　　“哦？那就任由你的性子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吗。”
　　“不是任由我的性子，是我很清楚自己。”慕雅怡不愠不怒地解释着。
　　“挑事儿的还越来越多了哈……”教官眯着眼睛瞥了瞥别处掐起腰，不知道接下来要准备做什么。
　　这时田甜梓突然从地上爬起来：“这事本来就是量力而行。如果我现在让你做个下跨，你同样做不来。”
　　“什么？”教官没听明白，正色道，“你做个看看。”
　　这对从小就学舞蹈的田甜梓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的事情。田甜梓扬了扬挑衅的下巴，选了个空地。
　　完美的后弯腰，一步到位！
　　她柔软的身体轻而易举地弯曲下去，教官一下子愣住了。当然只是一瞬间的表情。
　　田甜梓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来呀。”
　　教官再次愣住了。可惜这一愣没有逃得掉任何一个人的目光。
　　隔了好久，教官无奈地说了句：“好啊……你赢了。”
　　下面一阵哄笑。
　　“我又不是为了跟你比赛。”田甜梓别有一番乘胜追击之势。
　　“没完了是不是？”教官又用了个赤裸裸的问号。
　　田甜梓看着他不说话。但好像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嘲笑已经把教官打击得面目全非了。
　　“好。”教官举起手做休战状，“特许你旁观休息。”
　　“什么？！”田甜梓一下失声地问道，“你这不是让我树敌吗？”
　　这回教官彻底崩溃了：“那你说要怎么办？”
　　田甜梓听到这话，像获得无上荣誉的特权一样，佯装考虑了番说道：“集体休息一会，外加允许我去厕所。”这其实是她做梦都想的事情呢。
　　得意的田甜梓，钦佩的萧艾艾，淡定的慕雅怡，以及‘万千’苦难同胞集体盯着教官。
　　教官沉重地点了下头，宣告着统治阶级的失败。
　　大家欢呼，大家雀跃，当然这些只能在心里，以免被远在看台上的敬业领导们发现。
　　田甜梓拉起慕雅怡和萧艾艾：“去厕所咯。”
　　教官斜眼看了她们一眼，暗想，原来是一伙的……
　　走到监督视线范围之外，她们才放心地舒了口气。谁会真的把这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卫生间里啊。
　　她们买了瓶冷饮，惬意地解着暑。
　　“诶？我倒有一个主意。”田甜梓鬼灵精怪地说着。
　　“什么？”萧艾艾好奇地问。
　　“咱们去看看小倩吧。”
　　“嗯，好啊！”慕雅怡赞同道，说着起身又去给丁文倩带了瓶。
　　走在路上，难免有擦肩而过的学长学姐，那个惬意的笑，那个得意的表情，那个忙不迭地遮阳伞……
　　她们厚重的军训服在他们眼中简直就像个怪物，真不知道他们在窃窃私语个什么。
　　辗转地，来到丁文倩的训练场。远远地她们就搜寻到了丁文倩的身影，正好赶上她们休息。她们三个兴冲冲地跑过去准备给丁文倩个惊喜。
　　“小倩~”
　　丁文倩转身看到她们高兴地迎过来：“你们怎么来啦？”
　　“怕你一个人太孤单嘛。”田甜梓笑着瞟了圈，“别说，这边的男生还真多哎，我们那边简直就是女儿国嘛。”
　　“呵呵呵呵……”
　　正说笑着，突然感觉到了不祥的气氛。
　　“雅~怡~姐~！”一个声音携带着一个人奔了过来。
　　她们定睛一看，居然是那个邱沐泽。
　　邱沐泽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激动地看着慕雅怡，半天才缓过气吐出一句话：“你穿这身太美了！”
　　慕雅怡不自在地笑了笑，却注意到了随后而来的孟奕凡。
　　“这个是给我的吗？雅怡姐实在是太贴心了！”
　　还没反应过来什么，邱沐泽已经将慕雅怡手中的饮料拿过去咕咚咕咚喝起来了。
　　“那个是给……小倩的……”慕雅怡多余地解释了句。
　　“没关系，我还不渴。”丁文倩慌忙摆着手，毫不介意地笑笑。
　　邱沐泽看了眼丁文倩，没说话。
　　孟奕凡看了看慕雅怡，又看向大家：“你们来了。”
　　“嗯！来看看小倩，你也在这里啊，还真巧啊。”田甜梓甜甜地笑了。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萧艾艾拽拽田甜梓，示意她别再向前凑合了，可田甜梓丝毫没注意。
　　“在法学院啊。”慕雅怡淡淡地问了句。
　　“不是，经济学院。”孟奕凡忙回到。
　　“学姐……”邱沐泽又开口叫道。
　　田甜梓却毫不客气地打断道：“她都这身装扮了，你还学姐学姐地叫着……”
　　邱沐泽将目光收回来落到田甜梓身上：“我只是叫习惯了，当然知道她是需要我保护的小妹妹，你个吐鲁番葡萄干。”
　　什么？！这表情！这口气？！怎么那么熟悉？！那么欠扁。田甜梓刚准备反击，却突然想起来身旁的萧艾艾。
　　田甜梓换了可怜的口吻往萧艾艾身上缩：“铆铆，该是你出手的时候了，不能让我这么受欺负。”
　　想到田甜梓这几天一连串的勇敢表现，萧艾艾盯着邱沐泽：“你个乌拉圭大香肠，竟敢欺负我们家小甜甜，小心找不着你兰博基尼的轮胎和上排右侧的虎牙！”
　　邱沐泽一惊。
　　丁文倩打着圆场道：“好了，大家再开玩笑就过了。”
　　这时邱沐泽又笑了，露出他那显而易见的虎牙：“好吧，为了我宝贝的轮胎和迷人的牙齿，军训结束请大家吃个饭，加深下感情。”
　　集合的哨声响起来。慕雅怡她们打了声招呼也忙向自己的训练场赶去。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邱沐泽迟迟不愿离开目光，和谐的笑容留在嘴角还真是帅气呢。
　　“行了，都走远了，别装了。”孟奕凡也收回了目光，揭穿似的嘲讽了下邱沐泽。这么多年，还没发现他对哪个甜言蜜语的女生真心过呢。
　　邱沐泽听孟奕凡这么一说，好笑地摇了摇头，跟着他走到队伍当中。
　　喧闹的男生寝室，疯狂的键盘敲击声，聒噪的音乐扩音声，砰砰的拳击碰撞声，还有，集体聚在电脑前不时的猥琐偷笑声。
　　孟奕凡他们的寝室在四楼的最尽头，所以一路走来，各个寝室景观各异。
　　“不待在你舒适的留学生公寓，总往这边跑干什么？”冲完澡的孟奕凡站在走廊的窗边，打开一听冰镇啤酒，试着消去身上的汗味。
　　邱沐泽笑笑，灌下一大口酒：“异域风情不喜欢，总能看到一美国女生穿着几乎成为比基尼的衣服在楼下做运动；还有旁边鞠躬哈腰的日本人和韩国人，原本就是咱们国家的礼仪，都继承到哪去了？”
　　孟奕凡看着一脸愤世嫉俗模样的邱沐泽，打趣地笑着向后退了一步，却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一直在血液里。看我们这群九零后能不能找回来了。”
　　说完，孟奕凡又接着喝起来。
　　“切，你这家伙。”邱沐泽若有所思地摇摇头，“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喝了慕雅怡的饮料，现在喝什么都索然无味了啊。”
　　孟奕凡听到他如是说，转过头来顿了顿开口道：“知道为什么吗？”
　　邱沐泽茫然。
　　“贱的。”
　　“我去？……”邱沐泽说着就要过来准备攻击孟奕凡。
　　“就觉得听见一阵阵贱贱的声音，严重影响了我的排泄质量，想着不是进女生了，就是路边的狗狗发情了。”思维清晰的逻辑语速真是让人汗颜。
　　“喔！乔宇哲？！”邱沐泽吃惊地喊道。
　　“别发那种感叹，我以为你变成公鸡了呢。”乔宇哲还是那副表情地说道。
　　“真巧啊，怎么在这里遇见你了。”孟奕凡也有些讶异地用男人的方式把他拽到面前。
　　乔宇哲用奇怪的表情看着孟奕凡认真地解释道：“我去年就在这里了。”
　　先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93年资深九零后怪异天才。一岁完成卷帙浩繁的文字拼图，七年拆卸工人生涯，八岁开始说话，九岁拒绝参加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十岁深究物理化学，十一岁能流利地进行英语对话（注意他是八岁开始说话），十二岁感受了一星期小学生活后顺利升入省重点中学。与生俱来的冷笑话语言风格，自己毫不察觉。现于海南大学信息工程大二实验班。
　　“呀~！还是那么冷啊。”邱沐泽无奈地说了句，“不过，今天我倒是忽然用你的方式埋汰了下一只气焰嚣张的猴子。”
　　“闹呢？”
　　“不是，就是觉得只有你的方式才能摆平那种类型的女生。”邱沐泽故作姿态地分析了下。
　　“那可真不多见。”乔宇哲愣了愣，好像回想到了什么悲惨的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