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妤怨——人生若只如初见》陆雪

12、第十一章：兄弟阋墙

　　半晌，王襄终于缓过气来，不由恨恨地骂道：“呸，今儿个晦气，好好的被逮住训了一顿。不然，躺在翠雯姑娘怀里，吃着绮霞喂的水晶蜜梨，可多舒坦呢！”

　　“好兄弟，你就别怨了，好歹还有我陪你挨骂哩。我可比王况、王立他们够意思吧？”

　　“那倒是。哎，你看，那边谁来了？”王襄碰了碰王涉，坐直了身子。

　　王涉定睛一看，也来了兴趣。“嘿嘿，原来是我们王家的榜样、寒门孝子王巨君！”

　　“捉弄他一下，怎么样？”

　　“走，让他瞧瞧咱兄弟的手段。”

　　两人一扫刚才的萎靡不振，兴奋地迎上前去。

　　“君兄弟，你这是去哪啊，走错院子了吧！”王襄阴阳怪气地拦住了王巨君叔侄。

　　王巨君抬头看见这两位仁兄，心知不妙，但他还是从容地上前给两位堂兄行礼，“巨君给两位兄长请安！宏儿，过来见过两位伯伯！”

　　宏儿听话地跟在二叔后面，行过礼后脆生生地招呼着：“襄伯伯好！涉伯伯好！”

　　王涉原本一肚子的怒火被宏儿一打岔顿时消了大半，他看看虎头虎脑的宏儿，不由来了兴趣，“呦，这小子挺机灵，你涉伯伯我喜欢，怎么样，涉伯伯今晚带你玩儿去？”

　　“是啊，襄伯伯也抬举你，带你去翠云楼吃好吃的去！”王襄不甘落后地上前捏了捏宏儿肉嘟嘟的脸庞。

　　宏儿受了惊吓，厌恶地躲到二叔身后，“不去，我要和二叔去看大爷爷呢。”

　　王襄听说他们去见自己父亲，神情顿时萎蔫了下来。王涉见状，忙圆场道：“既然是大伯父叫你们，今儿就作罢。哥几个喊你们，是瞧得起你，别不知好赖。跟着哥哥们混，好处多着那！君兄弟，你说是不是啊！”

　　王巨君忍着王涉咄咄逼人的口气，神情越发谦恭地回了声，“兄长教训的是。”

　　“哎，我说，”王襄伸出手掌推了巨君一下，并不打算放过低眉顺目的堂弟，“到了老爷子跟前可别再给哥几个添话，害哥几个老被你比下去，白白挨骂！”

　　巨君轻轻避让了一下，依旧谦恭地接过王襄的话头：“兄长放心，巨君只是前去请安，从不曾在大伯父面前多说什么。”

　　“没有多也有少啰！你小子现在能耐啊，哄得大伯父高兴，独把枭羹赐了你，我们哥几个还没尝到呢！”提起枭羹，王涉的口气不免有些酸溜溜起来。

　　“那东西，味儿倒是稀松平常，”王襄半仰着脑袋，倨傲地说着，用眼角不屑地瞥了巨君两眼，
　　“关键还得看什么人，什么身份，配不配享用才是。”

　　“就是，你小子倒是踩了什么狗屎运？”王涉忙不迭地附和道，忘了自己也在“不配”的行列。

　　巨君见两人越说越粗俗，碍于宏儿在旁，再说他也不愿在大司马府与这两位混世魔王发生口角，于是息事宁人地说到：“枭羹赐给了巨君，实在是大伯父对西府的抬爱，论资格，原也轮不到弟弟我的。”

　　“算你小子有自知之明。”王涉满意于巨君的顺服，上前拍了拍巨君的肩，故作亲厚地说，“别一天到晚一副清高样，多跟哥几个热乎热乎，长安城中谁不卖哥几个的面子，有哥哥我罩着，谁敢说个‘不’字！”

　　“就是，别一天到晚就想着在老爷子面前献乖卖巧，将来长安城的天下是哥几个的天下!”

　　王巨君惊诧于王襄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狂言乱语，瞧着两位堂兄理所当然的狂妄嘴脸，他深深明白长安城中对王氏子弟敢怒而不敢言的根源了，真不知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王氏家族太目中无人。

　　在他愣神的间隙，王襄兄弟已旁若无人地从他身旁挤过，扬长而去。

　　王涉临走时，还不忘“慈爱”地拍拍宏儿的脑袋，直称“改日涉伯伯带你翠云楼见世面去。”

　　王巨君回过神来，拉着宏儿往大伯父的书房走去，被这两个活宝一打岔，不知大伯父歇息了没有。

　　这边宏儿还在纠缠涉伯伯口中的“翠云楼”是什么好玩的地方，虽然他觉得这两个伯伯不是好人，对自己的二叔阴阳怪气的，但他小小的心里还是对有“好吃的”，能“见世面”的翠云楼有丝好奇。

　　看着宏儿充满向往的神情，巨君不由微笑起来，“翠云楼么，是吃人的地方，宏儿还要去吗？”

　　宏儿吓得瑟缩了下脑袋，“宏儿不要去了，让那两个坏伯伯被妖怪吃掉算了。”

　　“妖怪不会吃他们，他们比妖怪还要厉害呢。”巨君一面和侄儿玩笑着，一面回应着渐渐多起来的丫鬟、家丁们的问候。望着西府二少爷温文谦和的俊颜，不知多少小丫鬟芳心在“扑通扑通”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