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风景》俩忘烟水里

4、寻解

　　进程家大门已三月有余。时间的流逝让我对许多事情都有了一些了解；但同时的也生出些许疑问；为何长房的女儿年纪比丈夫小？为何公公独居“逸云阁”？实际在当家的凌姨到底扮演是什么角色？公公和长房的关系为何如此淡然，却在眉眼之间透露着感情？为何柳云儿如此诚惶诚恐？为何下人对婆婆的态度有些怠慢？然而，在我的心里有着最深的疑问：程家为何同意履行当时的承诺？太多的疑问让我对这个家充满了好奇。去解开这些问题的答案成了我在这个家生活下去的动力之一。三朝回门时，我曾经希望能在娘亲处知道多些夫家的种种，但娘亲对我说，“楚儿，太快知道答案会让你失去探索的乐趣；娘只能告诉你，很多事情并不是你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娘亲话中有话。“娘，您是知道我今后的日子会孤单寂寞，特意让我能有些消遣吗？”不是不知道这样的话会让娘亲伤心；可不是不怨恨的，没有感情的婚姻给女人带来的只能是痛苦；娘亲是过来人，怎会不懂其中的甘苦，她又怎忍心让我重蹈她的覆辙。“楚儿，时日一长，你自会明白娘的用意。”看来，我要用我的余生来期待这个未解之谜的结局。

　　丈夫开始跟随公公去自家产业学习；他是独子，诺大的家也只能是传承给他的。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称呼去称呼我的丈夫。直呼其名似乎不合礼数，称其为“夫君”却也显怪异，毕竟在这个年代，已经很少使用这样的称谓；想随着婆婆唤公公那样，叫他“老爷”；也是不妥，一个家只有一个老爷；于是只能唤他“相公”。看得出来，我的丈夫对于做生意实在是没有心得，每天都像是上刑法般的难受。我们没有交流，我从不问他；他也从不向我倾诉；果然是相敬如冰。家里的习惯是各房各自用饭，只有初一、十五和过节才相聚用餐。他每晚会回房用饭，总是心不在焉；匆匆来又匆匆走；我也已经习惯。不是不知道，他用饭过后去的是柳云儿处；彩蝶叨叨着在别的丫鬟处听到的种种，忿忿不平。倒是宁生，从不多说一句，云淡风清的。偶尔和丈夫陪婆婆一起用饭，总要装出些许新婚夫妻的恩爱模样；看到婆婆眼睛里的笑，我的心里却在作呕。这种欺人又自欺的举动实在是让我不堪忍受；只有在这个时候，我的丈夫才会感受到我的存在，感谢我的配合。着实讽刺。家里的人对我也算客气，下人对我也还算尊敬；只有我自己知道，每天的刺绣，赏花，品茗，看书，写字只是在消磨我的生命而已。我甚少走出我居住的“柳香岸”，不想外面的是是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