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风景》俩忘烟水里

3、其实早知道

　　彩蝶给我倒茶，却有些心神不宁的打翻了水杯；宁生一声不响地站在一旁，眼睛看着地。“彩蝶，在人前可不能这么不小心，让人看轻了去。”我抿了口茶，嘱咐一旁戚戚然的彩蝶；丫头连忙点头，抿了抿嘴，似有话说又不说。这丫头从小伴我身旁，对她甚是了解；“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们两何时生分起来？”彩蝶看了看一旁的宁生，欲言又止；宁生没有我的吩咐，又不能离开，小巧的脸满是红潮。我轻轻地笑了，“宁生既然在我房里，自然也不算外人了。你说吧。”彩蝶顿了下，还是说了，“小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姑爷他……”。我摆了摆手，没让她把话说完；“彩蝶，我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丫头偏着头开始思考；我转过头看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宁生，“宁生，”；丫鬟应了一声“少奶奶”，依然不曾抬头；“宁生，你抬起头来看着我说话。”丫鬟终于抬头；“你说，你家少爷和表小姐会说什么？”我喝了一口茶，看着她；丫鬟赶紧低下头，脸上的红潮更甚，“少奶奶，我……我不知道。”我笑了；再转头看我的丫头，“彩蝶，可想到了？”“小姐在家时，常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点了点头，“那我们临出门时，太太说什么？”“沉默是金。”“彩蝶，这些话不是记在嘴上，是心里；宁生，你可也记住了。”两个丫鬟都点头。

　　“吱呀！”房门打开了，我的丈夫走了进来。他看向我，脸上没有丝毫不自在。这个男人真的是个坦荡的人；从一开始他就不曾对我隐瞒，因此对于刚才的事，他也毫无愧疚。宁生连忙去打水给他洗手。他在我的身旁坐了下来；我们互相看着对方，不知他是否想在我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我的想法；如果是这样，那我要让他失望了。气氛有些诡异，以至于宁生端着水盆站在一旁，都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对峙其实没有意义。“宁生，你还不快服侍你家少爷洗手？”一旁的丫环赶紧端着水盆走了过来；我的丈夫起身去洗手。我也离开圆桌，走向房间另一边的书房，拿起桌上的一本书；“你不用知道我的想法，我没有想法。我们之间，你我都明白。一切，都是注定的了。”他洗手的身子顿了下。我开始翻看手中的书，柳敬亭的《牡丹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