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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融合的味道 对 ...

  •   对于食物,对于烹调,对于舌尖上的那一点美味,三国的民众,发挥了所有的智慧,把自然界的种种的美味加以调配融合,让食物散发出比起单独之时,更为绚丽而华美的味道。把迥然相异的两种食材加以融合,是一种挑战。这一种挑战通常易于趋于毁灭,却也有一些恰好融合了精华所在,将美味整整提升了一个档次。
      于北魏苍茫的平原之上,蚂蚁,是一种随处可见的昆虫。作为一种昆虫,体型细小,作为食物,似乎与充饥无补。糖浆,作为烹饪的配料,却是廉价而普通。然而不知是哪位睿智的先人,将这二者合二为一,便汇聚成为最顶尖的美食——拔丝蚂蚁。挑选大只的蚂蚁,洗净,入油锅酥炸,炸至通体酥脆,而后聚成小球,混上淀粉糊。而后将糖浆与油充分混合,将蚂蚁球迅速倒入混合,便可出锅。闻之食指大动,食之甜脆可口。拔丝蚂蚁,这一道甜点的寿命,竟比那么多的名菜都要长,乃至世代发展,有着更多的风味。其巅峰时期,在于三国归一之时。期间还有一种点心,与之齐名,是为丝麻枣。与一般麻枣不同,这种丝麻枣,制作之时,取面粉丝丝缠绕而成,脆炸之后,丝缕分明,口感更为香脆而富有层次,为众人所喜爱。常有路人随身携之而且行且食,而后也出现夹心丝麻枣等创造性品种,因而有云“丝麻枣之心,路人所知也。”
      两汉也曾繁华。当三国还未出现,疆域仍为一统之时,有这么一种美食,风靡天下。或许时至今日,我们仍然要感谢,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由于他的勇敢,才有了如斯美味。薄荷蟹,是薄荷草与螃蟹的一次优美邂逅。长于山野的薄荷草,带着一点微辛,一点清爽,是制作的甜点的上好材料。而生于江河的螃蟹,张牙舞爪,带着天生的霸道,是宴席之上的主角。却是这两种完全不同的食材,搭配融合,却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味道。薄荷草的甘香爽辣,借着氤氲的水汽弥散飞舞,渐渐融于隐藏在层层蟹壳之中的鲜美肉质。由此卸壳拆钳之后,流于舌尖之上的,是骤雨刚歇之时,混合了流水江河与高山绿野的气息,鲜嫩的肉质内敛着清新的呼吸,令人久久不能忘却。
      川蜀之地,由于其地域气候的特殊性,湿润,黏腻,生长于此,人易于为湿气所伤。因而食补,十分重要。山野之间,游蛇众多。当地人习惯于将蛇,视为未曾进化完全的龙,因而称之为,仔龙。仔龙骨骼奇异,且因其爬行的生活习性,肉质紧致而爽滑,有着多种的烹调方式。其中最著名,却也最为诡异的一种,叫檬杞仔龙。选取新鲜柠檬与枸杞糅杂搅拌,将去皮后切成段状的仔龙肉放入其中腌制许久,待其入味以后,水上蒸制而成。柠檬辛酸解腻,而枸杞药味浓厚而滋补,此二种相互调和,于腌制之时层层浸透,带出仔龙肉无上的鲜嫩爽滑,更提升了营养的价值,为川蜀之地的人们所喜爱。
      在东吴,吃笋,是当地民众的一种习惯。笋之鲜嫩清爽,东吴国民再为清楚不过。自之前介绍过的笋尖薯蔬面,红油笋圈以外,笋的做法可以说是种类繁多。富有冒险创造精神的东吴民众,经过世代的搭配融合,一种新兴的菜肴开始流行。笋圈卤兔,从食材的搭配到烹调方式,都是一种极为创新的组合。将新鲜的春笋,以绝妙的刀工,划出绚丽的笋圈,将那美味层叠加剧,而清爽依旧。于山林间奔跑的野兔,汲取林间精润,俯仰日月光华,肉质肥厚而富有弹性。卤,这是有别于单纯的水煮与单纯的炒的一种烹调方式。用精盐,姜葱,酱油,以及各种草本植株所酿制出的卤汁,是这道菜的关键所在。将兔肉切片,与笋圈一同置于卤水中炖煮,让兔肉吸取卤汁以及笋圈的爽甜,让卤香的味道在笋圈中层叠。笋圈卤兔,这卤汁的香味飘荡于长江之畔,似有若无地讲述着远古的故事。
      驴子,大多常用于农耕。然而当农耕极为发达之时,驴肉便成为了人们舌尖上的美味。在边远之地,人们相信,将驴肉与河海中的蚬子共食,可以得到无上的鲜味。选取大小适中的蚬子,在水中浸泡,待其吐沙清洁完毕,自水中滤出,将切成薄片的驴肉,置于蚬子开口之中,看似将其开口封住,因而称之为,驴封蚬。将制作完毕的成品,伴以蒜蓉,葱姜,粉丝,酱料等一同隔水蒸熟。蚬子吸收了驴肉的醇厚肉香,驴肉中蕴含着蚬子的爽滑鲜嫩,二者相得益彰,舞动出极致的美味。唇齿轻咬,而那浓郁的汤汁在舌尖迸发的一刻,回旋百转。
      然而东吴的民众对于驴肉,有着自己的见解。他们认为,驴肉,不能为其他的食材,掩盖了本身的风味。他们选择用白灼这一种烹调方式来充分品味驴肉的味道。将白灼熟透的驴肉切片,只撒上一层薄盐,再将新鲜柠檬汁轻扫其上,便最大程度地保留了驴肉的风味,却又使用了柠檬的清甜,与盐的奇妙作用,将风味提升。白灼驴子配柠檬汁,加上薄盐的提味,是江东民众最为着迷的美食。
      将两种甚至更多看似毫无关系,味道迥异的食材,经过搭配融合,使其焕发出新的生机,这是古老的智慧,这是实践的积累,这是舌尖的享受。融合,搭配,升华,我们在一日的辛劳过后,将所有的享受倾付于舌尖上的味蕾,一同品味生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融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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