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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回 ...

  •   这边打斗其实只有片刻,敌人那边惊动了同伴,而赵燕儿这边,仙鹤雪师兄也被惊动了,不但如此,本应在洞中闭关修行的石奇元神突然莫名一颤,心灵起了一丝征兆。

      须知修道人道心如镜,圆融透彻,非涉及大事不会轻动无名,石奇心知不妙,丝毫不管正在元神成婴的紧要关头,立即便从洞中跑出,正遇上仙鹤振翅欲飞。

      站立在仙鹤身上御风而来,离远便见到小师弟被三个人四道剑光压着一轮狂打,连逃都逃不掉,生死只在须臾之间,当即便急疯了,好在仙鹤飞行如风,瞬息已然赶到,他前所未有的怒喝一声,放出云纹飞剑,便见冷森森一道月白长虹、璀璨夺目的剑芒直取三人。

      仙鹤眼见赵燕儿性命不保,也急疯了,张嘴一吐,竟也和天竺鼠一般,吐出了性命交修的内丹。

      不同于天竺鼠深山精怪,只会呼吸月华、跪拜星宿的简浅修行,修成的内丹散而不凝、不过是一道丹气,仙鹤近八百年的道行,又伺奉髯仙李元化,时常能听得玄门大道,一身修为极其精纯。所结内丹,非同小可。

      同样都是赤彤彤的霞光彩色,然而仙鹤的内丹吐出,凝而不散,如同一颗鲜艳欲滴的宝珠,赤光金霞仿佛浸染了天地,内丹中所喷出的纯阳真火如狂风暴浪汹涌而至,逼得那三人不得不收回剑光护身。

      这是仙鹤一身功力所聚,那纯阳真火乃道家正宗法门修炼而成,与人身修成的纯阳之火一般无异,威力是极大的。

      也幸好仙鹤拼着折损百年道行吐出纯阳真火,否则石奇的剑光又未到,赵燕儿必定要被对方三人飞剑斩杀而死,那四道剑光犀利如斯,恐怕他连元神都逃不掉,要形神俱灭的。

      更何况以赵燕儿此时的道行,强行遁出元神,灵识受损,就算侥幸能得投胎转世,也是个痴呆蠢儿的命。

      “燕儿!!”仙鹤和石奇逼退三人,匆忙落到地上,扶住倒地的赵燕儿,见他双目紧闭、脸色灰白、髻发袍服凌乱,已经是受了极大重伤。往常那么爽朗热情的少年暴怒了、往常那么沉稳矜持的仙鹤也暴怒了。

      石奇抱住赵燕儿,猛地抬头,怒视天上三人,手一指,峨眉嫡传太清剑术含怒使出,那璀璨夺目的剑芒如同发疯的猛虎,遥空斩去;仙鹤也不顾折损修为,满腔怒火都化成那炽白真火喷将出去。

      那两个少女也是气得不行,后来的少女更是取出一面大约三寸方圆、形制奇古的铜镜,她举起铜镜照来,嘴唇蠕动,许是念了什么口诀,那古朴铜镜便猛然发出五色光华,大放光明,漫天彻地,无论是天上地下俱都被这霞光布满,仙鹤内丹赤光与之相较,便是荧火与皓月之光,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石奇的云纹飞剑所化冷森森月白长虹璀璨剑芒、仙鹤内丹所发那么厉害的纯阳真火,全吃这照彻天地五色光华吸住,竟然寸劲也不能进!并且那纯阳真火被镜光一照,竟然如春阳融雪、纷纷消散、化作大片白火流萤;那云纹飞剑月白剑芒也随之淡下,再也不复先前威势,并且剑身忽然颤抖,似乎要挣脱心念元神似的。

      叫英琼的紫衣少女也不甘示弱,从怀中取出两寸长,类似一只冰钻,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东西,朝着石奇、仙鹤、赵燕儿打来,原本在铜镜五色光华中,一切物事都要被压制,然而这冰钻却能在五色彩光中游走,便如水中鱼儿一般,滑溜溜似有灵性。

      只有那位持雌雄对剑的赤脚小男孩,一见到仙鹤飞来便惊得立即停手,及又见到石奇所使分明是峨眉嫡传心法,再仔细回想,便是赵燕儿所使剑法诡异多变之中仿佛又有峨眉太清剑法的中正堂皇,已然明白彼此都是同门、这纯属是一场误会。

      他本来就要开口解释,但不想石奇与仙鹤暴怒出手,身旁两位少女也是急火攻心,自己根本来不及。

      眼见大家都要拼杀生死,他连忙大呼:“停手!!停手!!”小孩知道两位少女法宝厉害,对面两位同门与仙鹤绝不能抵挡,急得要死,小脸都涨红了,只把双剑一指,带着滚滚风雷霹雳之声要去拦住冰钻。

      然而冰钻太快,只一闪便穿过了五色光华,首先击中仙鹤内丹,便听见一声仿佛琉璃碎地的响,那内丹宝珠嘭地散开,化成漫天纯阳真火,一朵一朵四处散落。

      天蚕岭文蛛乃万年亘古罕见毒物,修炼而成的内丹那么厉害,尚且要历经雷劫洗练,化去毒气杂质,才能真正圆满,成为一颗乾天火灵珠,乃世间至宝,不惧世间任何神兵利器。

      仙鹤八百载岁月,伺奉仙人,所得传授俱是玄门不传之秘,假如内丹真的修成,同样也是至宝。然而仙鹤内丹看似已成宝珠,实则还差了一点气侯,被法宝击中,顿时近千年苦修一朝尽毁。

      内丹关系性命,遭到此种重击,仙鹤身体骤然一僵、瞳孔瞪大、喙张开,身体却软绵绵的倒地,生死未知。

      那小小冰钻顿了一顿,再次发力,朝石奇、赵燕儿射去,这时小孩霹雳双剑来到,“噹”一声响,稍微拦了一下,可终究拦不住。

      眼见冰钻寒光射来,两人就要死于非命,忽然“咚”一声吕钟之响。

      这种钟声,沧桑而古朴、浑厚而悠远,带着一种仿佛上古洪荒大地的气息。

      便见一个形式也是奇古、铭刻满古籇鸟迹、骨文虫字、又有一切山川河流景象、大地脉络图形、风雨雷电异相奇景画面的青铜钟,忽然凭空出现,护住了两人。

      那冰钻打在铜钟上,竟然连个划痕都没有,被震返倒回,而少女受到反力,真气一散,竟然有种把持不住的感觉。

      弹开冰钻之后,铜钟冉冉升起,浮在半空中,同时铜钟内落下道道金光,依然牢牢保护住仙鹤、石奇、赵燕儿。

      之后便听到一声冷哼,星光闪烁,凭空现出一位年约二十七作富家公子打扮的俊秀男子,竟然是宴锐之。

      只是此时他唇边不再含笑,连带着右脸颊那小酒窝也冷然若冰,眼中满是鄙视不屑:“峨眉派果然好作风,连同门相残这种事也做得出。”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估计是看两个少女不顺眼,也懒得再说什么,左手朝铜钟微微一招,原本那么大的古铜钟,便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慢慢收缩,成了一个小小青铜鼎钟,悬浮于手心之上。

      宴锐之轻轻在青铜小钟上一弹,一股无形音波如同涟漪水纹般荡漾开去,那铜镜所发五色光华能制活物死物法宝道术却制不得这声波。无论是两个少女还是黑雕只觉得心神一震、肉身颤动,元神竟然有种无法把持要离开肉身的迹象。

      两个少女同时哇的一口鲜血喷出,顷刻已受暗伤。惟有黑雕道行高深,以定力修持护住自身。

      黑雕千几百年修行岂是简单,见闻广博,顿时便知这是什么东西,心中惊恐,忙把左翼一挥,发出十数根黑羽如利箭飞射而来。

      如论道行法力功底深厚,便是仙鹤、功力大进的石奇、赵燕儿加起来,也不是黑雕的对手,光牠一个便是劲敌,真要使出实际本领,两人与仙鹤联手也才勉强能战。

      黑雕之所以一直不出全力,不过是因为心中有鬼。但宴锐之的出现让牠明白必须要全力应付,否则两少女和小孩也许没事,自己一定逃不掉。

      “哼!畜生就是畜生!便是再听千年经,也改不掉天性陋习。”宴锐之冷冷说道,如玉无瑕的手指轻弹小钟,无形波纹荡漾而去,便见那如电疾射的羽箭仿佛遭到什么阻滞,速度渐渐慢下,直至无法再动。

      虽然黑雕以定力修持勉强稳住元神,但两少女和小男孩却没有这样的功力,被钟声震得真气涣散、心火大乱、肾水枯竭、胸中五气翻滚、元灵几欲离体,恐怕再来几下就要走火入魔。还是他们知机,急忙运转峨眉心法,勉力定住灵台清光,才没得事。

      神奇的是赵燕儿等就在宴锐之旁边,也听到了钟声,却丝毫没受到影响。

      “住手!宴道友请住手!!”

      又有一道惊天金光横空飞来,挟持着无比威势一斩,原本宴锐之正要朝黑雕弹出上古五音,欲将这畜生元神震出,迫于来人功力深厚、金色剑光势大,不得不改了方向,铜钟所发声波与金色剑光拼了一记,不分胜负。

      双方只交手一招便停罢,唯有那黑雕心中忿怒难消,猛地从嘴里射出一道黑光偷袭宴锐之。

      “还敢动手!”金光散去,来的是一位十七、八极美貌的白衣女子,脸相极为温婉,只是此刻俏脸含怒,却也有一股威严。

      她扬手打出一道灵符,便有无数光圈从四面八方将黑雕紧紧缚住,任牠如何挣扎也逃脱不得。至于那黑光,自然是奈何不得宴锐之,被他随手发出一道色作漆黑的神雷打中,便消散无踪。

      “钢羽师兄!!”那道符极有灵性,只束缚住黑雕,却将上面那叫英琼的少女推到一旁,见到黑雕被光圈捆得痛苦惨叫,又是心疼又是急怒,不敢置信地望着这女子。

      旁边那少女叫道:“灵云姐好没道理,因何要助外人?你可知他们是做什么来的?”说罢指向下方:“你看看,金蝉的芝仙都被他们困住了!”

      “住嘴!”叫灵云的女子喝斥道:“英琼初入门,见识太少倒也罢,文妹、金蝉你们修行多年,难道看不出这两位所发剑光正而不邪,分明就是同门?即便事先不认识,也应该问一问,未想到你们行事竟然如此鲁莽,不明不白就要生死相斗。须知各派之中最忌同门相残,你们闯下如此大祸,异日师长怪罪下来,可担当得起?难道想要被逐出师门不成!?”

      叫金蝉的小孩委屈道:“我后来有说的……”

      英琼吓了一跳:“云姐可别胡说?因见金蝉师兄收到一枚芝仙,钢羽便跟猿星提及此山中也长有一枚肉芝,已通灵化形为小马,这段时间芝仙常常跑出山外便是为此。方才钢羽师兄让猿星传话,说有邪教妖人要来偷仙芝,不但此山芝马,就连金蝉师兄的芝仙也被暗算,我这才匆忙赶来的……”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这事我已尽知,因你初入门,见识不多,这次被黑雕谎言所诈,情有可原,罪不在你。但黑雕犯了嗔念,几乎引得我峨眉派同门相残,定然不能轻易饶恕……你们先退后一边,待我处理此事。”

      她先朝宴锐之拱手道:“宴道友,许久不见,想不到连君山洞庭湖中至宝,也为你所得,当真好福缘。这次蒙你出手,救下了两位师弟,不至让吾师门酿成惨剧,十分感激。”说罢,又朝满脸悲愤的石奇道:“这两位定然是李师叔门下石师弟、赵师弟,不知李师叔有否跟你们提过掌教真人之女齐灵云?”

      “师姐大名鼎鼎,我自然是知道的。”石奇眼眶含泪,他擦了擦脸,强忍道:“师傅说过,峨眉未曾开府前,大师姐奉命统率众同门,直至开府后定下众同门辈分排位,为怕来日见面而不识,还特意将众同门相貌特征细述。若猜得不错,这位定是金蝉师兄、这位是朱文师姐,至于威风凛凛的这位,怕不是我们峨眉将来掌教,‘三英二云’中一枝独秀的李英琼罢?难怪有如此气势,当真是好魄力好手段……但再怎么威风也罢,也是将来的事,一日未做掌教,也与我们一样为同辈弟子。别的我也不想多说,只想知道,大师姐要如何处置这事,我师弟无缘无故被打成重伤,也不知有无伤到根基,我师兄……”

      望着倒地不醒的仙鹤,石奇梗咽道:“我师兄内丹被毁,也不知性命如何,想我等同出峨眉,难道因为不是掌门一脉,便要被如此欺凌作贱?”

      “师弟稍安勿躁,既然家父暂命我统率众同门,一切行事,自然秉公处理,不会徇私,我知道师弟此时心中悲愤,但也不得再说什么掌门一脉诸如此类的话,我峨眉门下亲如一家,哪有什么一脉一脉的说法?”

      齐灵云语气虽然温和,但也透着一股威严,措辞亦十分有度,石奇一窒,顿时无话可驳。

      她继续道:“天乾山小男前辈方才路过此地,见到英琼与赵师弟相斗,默运玄功,已知前因来由,当时本想出手,又算出赵师弟虽然受伤,绝无性命之忧,只是仙鹤命中有此一劫。”

      话音一转,又对李英琼、朱文道:“此事全因佛奴而起,只因牠深知此山生有通灵肉芝,生出贪念,一直都想据为已有。只是牠为空中飞禽,仙芝马却有遁地天赋,无可奈何而已。上一次碰见,恰逢仙芝马命中三灾,煞气冲撞脑顶,一时忘了遁地,本是一次绝好机会,却被赵师弟所阻,错失了机缘,因而记恨在心。”

      “牠怂恿芝仙来降芝马,也是不怀好意,想借着牠们同类接触,因而松懈之际,伺机在旁。只要寻到机会,便从天上扑下,捉住芝马,立时吞入腹中,抵去数百年苦修,从此成就仙业,神通无限。到时大家纵是责怪,也已迟了。”

      “佛奴道行本就高深,在天空高处俯视,方圆百里之内一草一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今天牠也照样在高空暗察,却被他见到赵师弟和芝马设计芝仙,知道从此图谋不成,又因芝仙非同小可,将来乃峨眉至宝,委实重要,怕有甚闪失,才匆忙通知英琼。只是想起赵师弟前事,不合生出嗔念,竟然胡说是异派中人来犯。”

      齐灵云说完,李英琼等才恍然大悟,顿时面面相觑,尴尬万分。

      知道刚才是自己做错,三人忙向石奇赔不是,只是赵燕儿和仙鹤弄到这种惨况,就连天竺鼠也倒在一旁,石奇又怎会接受?虽然没说气话,但对三人却是不理不睬,只抱着赵燕儿咬牙落泪。

      齐灵云见此,又朝宴锐之拱手道:“其实小男真人本想现身调解,只因真人身上虽也带了疗伤的灵药,但他知宴道友片刻便至,身上更有吕祖遗留金丹,灵药与之一比,到底还是云泥之差。于是才传音言说因由,命我赶来。”

      “小男真人与宴道友相识几百年,知道友为人最是大方,同道相求但凡己所能及,必定慷慨相助。而吕祖所遗之宝对于异类最是有用,简直比什么都要珍贵。吕祖修的是玄门正宗金丹大道,异类修持虽不正,但细论也属此道。吕祖所留七枚纯阳金丹,已是天界仙丹一类宝物,对于我等人身,生死人活白骨自不在话下,增进修为也不过是其中功效。对于异类妖精,不但能救得性命,更能帮助凝练内丹,从此成就仙业。”面对着宴锐之,齐灵云有别于同门威严,尽量和气轻语:“真人也爱仙鹤一片赤诚护主之心,故而让我特意向道友求一颗纯阳金丹。”

      看在“天乾山小男”真人面上,宴锐之不好再摆冷面,何况齐灵云说话行事不卑不亢、进退有度,不愧是峨眉派大师姐,着实是个对手,再要臭脸下去,便显得自个修养不成,平白失了师门气度。

      虽然心情不好,但也笑道:“这家伙还是满肚子坏水,既然想照拂你们峨眉派一干后辈弟子,那便早早现身阻止罢,偏又算出这算出那的,自己倒是潇洒了,却让别人去吃闷亏。”

      齐灵云急忙道:“真人也知道仙丹宝贵,断没有白白赠送的道理,愿用……”

      “什么愿不愿的,我俩几百年交情,难道还真要他的东西不成?你们赵师弟曾助我一事,我许诺此后护他周全,如今是他遭难,即便小男真人不说,我也是要帮忙的。这白鹤如此傲气,我心亦甚是喜欢。”

      宴锐之到底心里还是不爽,暗自讽刺了一下,意思是这明明就是你们峨眉派的事情,就算要用什么来换也应该是你们峨眉派,还真是好意思啊。

      齐灵云心窍玲珑,一下子便醒悟过来宴锐之第一句话其中弦外之音,当下就有点脸红了,她也是受前辈吩咐匆匆赶来,那有时间细想?李英琼三人也不是蠢人,自然也听得明白,当下便有点不忿了。其中叫朱文的少女更是不以为然,心想旁门终究还是旁门,纵然修的道法再高明,也没有玄门正派的大气。

      宴锐之也不理会别人如何想,只取出一个碧玉瓶,两指一引,便有一颗金丹从瓶口跃出。

      这金丹光彩耀目,刺得人双目生疼,凝神观去,只见底下有仙气簇拥,幻化成祥云彩雾,浮在半空就像个小小太阳,阵阵异香扑鼻而来,只是一嗅,便感到遍体清灵、心神舒爽。

      道家向有“三千大道”之说,只因修士各有修行法门,种种法门各有玄妙。当今正派如峨眉、武当、青城,修的是元神大道。而古时练气士,其实更多修行的是金丹大道。而其中有名一脉,当属纯阳真人吕祖。

      从开天辟地起始,天人授法上古洪荒,金丹大道本就是最正宗修行道统,无论是飞潜动植、物鳞介贝,天下万物皆可修行。

      异类修行内丹也是一种金丹大道,故而异类也能得道。而人身所修炼金丹,其实也可以说是内丹。故古籍有载“天罡珠,为大罗神仙内丹所化,天地至宝,持者心想事成,又称如意珠”。

      吕祖修行的是金丹大道,所炼仙药又叫纯阳金丹,便是将灵药当成金丹大道来炼。这样的至宝,已经脱去草本丹药范畴。

      原本仙鹤内丹破碎,化作朵朵纯阳真火散于空中,若不能收回,必与道行根基有损,此时宴锐之一手指定纯阳金丹,便见仙鹤那些散为无形的真火,如子恋母纷纷吸入,直到红光一闪,弥漫空中的燥热徒然平复。

      此时的纯阳金丹,已经不是救命之丹药,而是修行之内丹,成道之至宝。仙人手段,不同凡响,如此造化神奇,故先前齐灵云才会有“仙丹一流”的言词。

      仙鹤得了大福缘,原本还有两百年才能圆满的修行,如今已然成就,从此得成仙道,只需修行下去,终有一天也能飞升。

      宴锐之将金丹送回仙鹤腹中,过得一会,便见仙鹤忽地一震,双眼睁开,好似忍受不住地朝天长鸣,八百年苦修而成的纯阳真火自内而外涌出,流转全身,竟将那一身华美的羽毛烧得干干净净,顿时成了一只光脱脱的秃鹤。

      异类不比人身为先天道体,修行艰难,往往几百年苦修,还不及人身几十年,即便再怎么修炼下去,成就终究有限。

      但天道至公,只要经过洗髓伐毛、脱胎换骨的过程,获得焕然一新的肉身,便能媲美人类,只要好好修行,照样能飞升灵空天界。

      其中飞禽走兽又有不同,飞禽比走兽修行更难,需要经历三次洗心伐髓,方能脱胎换骨。如今仙鹤脱落全身羽毛,便是炼骨洗心的情形。不是坏事,而是梦寐以求的喜事。

      仙鹤欢喜得对着宴锐之连连低头鸣叫,但此时牠必须要立即寻个地方闭关,所以用长嘴轻触石奇,劝他无须担心,便吃力地挥动肉翅飞走。等什么时候仙鹤新的羽毛长出来了,便代表着牠修行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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