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丘颜

39、一怀愁绪7 第二天，早

　　第二天，早早地起了床，拿起自己收拾的小包袱，觉得有若干不舍。晨光熹微中，我拉开了我房间的门，却看到屋前树下一个默然静立的身影，和远处的小镜湖连成一片，有一种奇异的和谐。许是听到门被打开的吱呀声响，他回转了头：“都准备好了？”我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表示他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的感谢，他却又已开了口：“到了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你师父的事情，但是，没有结果，我估计此番出去，你的江湖路并不好走，你要小心为上，这个东西你带着吧，方便点。”
　　我接过来，却是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人皮面具，淡黄色的色泽，和皮肤的颜色相类，我曾经潜心于医学，也熟悉人皮面具的制作之道，但是看着这张人皮面具，却觉得做这张人皮面具的人手艺真是精巧至极，非行家里手，是绝对看不出其中的诀窍的。我突然觉得，心酸涩得厉害，虽然，他不是我的师父，但是，他是真心地对我好。
　　“先生，谢谢您！”万语千言，化成这一句话。谢谢您对我这些年来的照顾，谢谢您的悉心教导，谢谢您的呵护关心，总之，谢谢。
　　他了然地点了下头：“带上！走吧！”然后，转过身去，走在了前面。
　　我把人皮面具贴在了脸上，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了这个我呆了四年多的地方。
　　到达出谷的地方的时候，他定住了：“提气运功，施展轻功，以你现在的功力，走出这片悬崖应该没有问题的。”
　　我静静地凝视了他半晌，看着这慈爱的鹤发童颜，情不自禁地屈下了双膝，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他默默地受了。然后，我站起身，再也不看他一眼，飞快地提气运功，往上而去，我怕，我再看一眼，会让他发现我早已泪流满面。脆弱不是我们这种人该有的，这是他曾经教过我的，所以，我不想他发现我此刻的不舍和脆弱。
　　到了半空中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偷偷地瞄了他一眼，泪眼模糊中，我看到他的脸上写满了悲戚和不舍，这个已到暮年的老人，虽然卓然于世俗之外，但是，看着自己倾心教养的两个孩子像长硬了双翅的小鸟飞离他的身边，他到底还是很不舍的啊。虽然他口头上没说，但是心里的那份牵挂和担忧，以及对我的关怀早已从他对我未来的担忧里表现了出来。他其实也是寂寞的，这几年，有我们环绕身边，多少纾解了不少，可是现在，他又要孤孤单单地一个人留在这里，守着这份寂寞终老。
　　一个旋身，我落在了那条道路上，站在了我滚落悬崖的那个路口，我以为我会把这个地方记得清清楚楚，却发现，少了白雪的覆盖，这个地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绿，绿的亮了人的眼，绿的似乎都要渗透进心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