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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19章 人远 因为她的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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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雪微蹙眉头走进吴嘉康的房间。
“小雪,你刚刚短信上说的白手帕是什么意思?”吴嘉康边说边给她倒了杯水。
韩雪接过杯子,摇了摇头,“刚刚小心梦游,背对着我,直挺挺地坐在床边,嘴里喃喃地说了句:‘白手帕,我怎么还你?’嘉康,白手帕是什么意思?小心要还给谁?”
吴嘉康伸手摸了摸额角,同样疑惑不解。
“她还说了什么?”
韩雪将初心先前所言悉数说与吴嘉康听,话落,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初心又梦到了“重耳”?白手帕与“重耳”之间有什么联系?还是,他们分别是初心两个完全不相干的梦境?
吴嘉康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移向桌上的手提电脑。他刚刚在翻看有关“晋重耳”的历史资料。
“小雪,你知道有关‘晋文公’的历史吗?”
韩雪看向吴嘉康,不解地问道:“你是说‘重耳’?嘉康,小心与那个公元前就已经作古的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一再提到他?”
“是啊!这也是我想搞清楚的。”吴嘉康在韩雪对面坐下,“据史料记载:他是春秋中前期晋国国君,晋献公之子,在位仅八年,却开创了晋国长达一个多世纪的中原霸权。他是春秋时代第一强国的缔造者,然而,在做国君前,他被迫流亡列国,历时长达十九年之久。”
“我只知道,‘退避三舍’和‘秦晋之好’都是以他为主角的成语故事。”韩雪自嘲地撇了撇嘴。
吴嘉康笑了笑,继续道:“曲沃不仅是个地名,在历史上,还发生过一个重大的历史事件是以曲沃命名的。曲沃武公灭晋宗取而代之,终以小宗宗主的身份承大宗的祭祀权——史称‘曲沃代翼’。‘曲沃代翼’后,晋武公功成名就,不久去世。公子诡诸继承父位,称晋献公,他就是晋重耳的父亲。
献公初娶贾氏为妻,因无子嗣,又娶齐姜,生秦穆公夫人及太子申生;再娶大戎孤季姬、小戎,生重耳、夷吾;又于讨伐骊戎之战中获骊姬,生奚齐。献公宠爱骊姬,听其谗言,先逼死了太子申生,又欲加害公子重耳与夷吾,以达令奚齐继位之目的。重耳逃出后,开始了长达十九的颠沛流离、有家不能归的流浪生活。”
韩雪认真的听完吴嘉康所说的那段历史,仍疑惑不解,“可是,这段历史,以及其中的历史人物,又与小心有什么关联?”
“我希望能再为小心作一次催眠,找到其中的原因。”
“可是,小心她……你也知道,前两次我们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她才肯接受催眠术。这次……除非,她再次梦到那个折磨她二十多年的梦境,否则,以我对她多年来的了解,她很难再接受催眠术。”韩雪忧心忡忡地看向吴嘉康。
是啊,这点吴嘉康不是没有想到,只不过他太想探究“重耳”与初心之间那若隐若现的微妙联系!
凭着职业的敏感,吴嘉康深深地感觉到,在初心强大的精神世界里,存在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论是出于对初心的关心,还是职业的敏感,那根隐密无形的线牵扯着他去探求、去深入。
见吴嘉康再次陷入深思,韩雪将杯子放在桌上,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盖在他温热的手背上。
“嘉康,我明白你对小心的关心,别急,总会想到办法的。”
吴嘉康收回思绪,露出贯常的微笑点了点头,“小雪,谢谢你!”
面对他温暖的微笑,韩雪的心狠狠一悸。一年前,就是这笑容,深深地吸引了她。追随着眼前这个出色男人的微笑,一向洒脱的她陷入了爱的深渊,再也无法自拔。
收回自己的手,韩雪苦涩地蠕动嘴唇,“有什么好谢的,小心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
吴嘉康猛然意识到,对初心的感觉他自己迷惑不清,可眼前这个率真的女孩,不只一次地向他明确表示她对他的情感。如今,在她面前,他一再谈论另一个女孩,多少显得有些残忍,他无意戳伤她!
“嘉康,小心说,那是个误会!”韩雪咬了咬下唇,说出了心中憋闷许久的话。话一出口,便感觉轻松许多。
她不是伟大到想推动他们之间进一步发展,她之所以替初心解释,一来,是不想吴嘉康误会初心;二来,是想知道在没有误会的情况下,他们会朝着各自的感情方向如何发展。
吴嘉康愣了愣,随即明白了韩雪所指。之前为此情绪消沉的他,心底立时涌起一股欣慰之喜。
韩雪从吴嘉康眼中明显看到了那抹喜悦之色,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她该为了他的高兴而高兴,然而她却感到左侧心房处传来阵阵隐痛。
“夜深了,我该回去了,你,你早点休息吧。”韩雪起身掩饰内心的痛楚。
“好,我送你!”
秦风倚在门边,再次看向时间,凌晨2点。韩雪到吴嘉康的房里已经一个多小时,孤男寡女,三更半夜同处一室这么久!
难怪韩雪话里话外偏袒于他,原来他们之间早已有了这种关系。想不到吴嘉康看似是个正人君子,实际不过是个朝秦暮楚之徒。
秦风忍不住在门里捏紧了拳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心被吴嘉康玩弄、伤害。
正当他愤愤不平时,吴嘉康的房门被轻轻打开,韩雪从里面走出来。秦风透过猫眼,看到在房门关上的刹那,她平静的脸上现出一抹深重的郁色。
怎么回事?秦风莫名其妙地瞄向韩雪的背影。
认识韩雪六年,一向直接、率真、洒脱的她刚刚怎么会是那幅神情?
韩雪回到房间,猛然发现初心的床上空无一人。床下摆放着她的一双鞋子,然而床上却无她的身影,这情景一如多年前的那个夏夜。
“小心?”韩雪试探着低唤道。
房间里悄无回声。
韩雪深深吸了口气,想将沉入谷底的心提上来——初心又去睡衣柜了?
轻手轻脚地拉开柜门,正如韩雪所料,她看到了蜷缩在衣柜中紧闭双眸的初心。
在她苍白的面颊上,印着斑斑泪迹,阴悒紧锁的眉头,令人触目揪心。
正想着是否该唤醒她,初心倏地一下睁开了泪汪汪的大眼睛。
韩雪被她吓了一跳,不由得向后退去一步。
初心迷惑地看向四下,跄踉着从衣柜里爬了出来,惊恐得声音发抖,“小雪,我……”
根据组委会的行程安排,这天初心他们应该离开曲沃,前往西安。然而,由于她突发的状况,组委会只能遗憾地留下她和执意照顾她的秦风。
上午十点,初心立在窗前,看着楼下的大巴车离开“迎宾大酒店”,一路扬尘而去。
在心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后,初心转身看向房里的三人。
“嘉康,我愿意配合你为我催眠。”
“小心!”秦风不满的低呼初心。
失去参加画展的机会也就罢了,明明已经没事,那个吴嘉康还要继续纠缠她,说得好听,做什么催眠,根本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秦风无法容忍吴嘉康以治疗为由,再次接近初心。
“我已经决定了!”初心坚决地不容置疑道。
韩雪看向初心。昨晚,初心被噩梦惊醒后,再无睡意。韩雪借机极力劝说她接受吴嘉康再次实施催眠术的要求。
初心知道,她的症状并未得到彻底的根治,昨晚噩梦再次将她吞噬进无边的黑暗漩涡中。她不想再沉沦其中,她要冲破梦境的桎梏,得到永远的安宁。
吴嘉康有些不解,初心为何在一夜间改变了初衷。看着态度坚决的她,吴嘉康强烈的感觉到,她内心深深的彷徨与无助,一如十多年前的那个小女孩,令他心疼不已。
秦风虽然心存不满,却无法反驳初心,“既然是小心作出的决定,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他顿了顿,故意刁难道,“催眠时,我要在场。”
韩雪和吴嘉康听闻同时蹙起了眉头。使用催眠术时,不是不能有其他人在场,电视上也播放过催眠大师的现场表演。只是,吴嘉康为初心催眠,是为了治疗而非作秀,其中还涉及到初心的隐私,如果有外人在场,不合适。
“这恐怕不合适吧!”吴嘉康断然拒绝。
“怎么不合适?”秦风不满地反问。
“秦风,你不要孩子气行不行?我们都是为了小心好!你这样……”
“小雪,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是为小心坏吗?”秦风毫不示弱地打断了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跑到他房间干什么去了!”
韩雪一愣,“你知道什么?”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不必挑明了吧?”
韩雪听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你!下流!”
“我下流?”秦风倏地一下抬起手指向面色严峻的吴嘉康,“下流的是他,朝三暮四!小心我不放心你与他单独在一起……”
“秦风,你住口!我不许你这样诋毁小雪和嘉康!”初心厉声制止道。
秦风委屈的张了张嘴,心有不甘地将辩驳的话憋了回去。
不论秦风昨晚看到了什么,初心都不相信韩雪和吴嘉康会像他所想的那样。
初心感觉秦风变了!以前那个阳光明朗的秦风变得猜疑善嫉。
是因为她的缘故!
初心侧过头,掩饰内心的隐痛,“秦风,你和小雪先出去吧!”
韩雪怒瞪了秦风一眼,率先离开房间,秦风极不情愿地跟在她后面。
吴嘉康将厚重的窗帘拉上,窗外的阳光顿时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一盏桔色的小夜灯散发出微弱柔和的光蕴。
“小心,昨晚是我请小雪过来……”吴嘉康转向初心,情不自禁地想解释秦风的误会。
初心躺在床上摇了摇头,“别说了,我明白的!”
吴嘉康坐在床边,温柔的看向她。心底渗出丝丝欣慰,她没有误会!
“好,不说!你准备好了吗?把你看到的一切,告诉我!”
初心迎向吴嘉康深邃的目光,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开始吧!”
随着吴嘉康低缓浑厚的声音,初心慢慢地被引导进入到意识的最深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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