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将女》老唐数字君

25、第24章

　　尘土飞扬，喧嚣的马蹄声终于落下。
　　屠刀之下，再无完人，生命就如玩具，被士兵伸手狠狠一捏，全部破碎，鲜血流在干涸的土上，瞬间凝固，
　　一只几十人的商队，瞬间覆灭。士兵们哈哈大笑着搬运财务，直到被杀的几匹马匹的尸体旁，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躲在尸体旁，瑟瑟发抖。
　　尸体遍地，脆弱的生命显得如此独特。
　　持刀的士兵慢慢走了上前，他们要做的只是，撕开她的外衣，将她按到在地，一如以往，就如对待别的女人一样。
　　尖叫，嘶吼，响彻四野。

　　“殿下。”帐篷掀开，一个将领走了进来。
　　“都办好了吗？”林釉回头，瓷白的皮肤，莹白如玉，眉眼好看得令人过目不忘，华丽的衣衫并不繁复，衬得他更加尊贵。
　　那将领回答，“这个自然。殿下好计，他们自当会办得用心。”
　　林釉冷声，“若办得用心，为何这小小的梧州城你等还未攻克下来？”
　　“殿下！”那将领微微一愣，赶紧跪下，“西洲人狡诈，王林那老匹夫更是狠毒，我军几次强攻，都被他用诡计挡了下来。但是殿下放心，现在我们也逼得他们差不多了，相信那老匹夫不久就会乖乖投降。”

　　林釉冷笑，“周将军，你我都该知道，此次，我父王本该要把此等功劳给颜林手下，是我劝了父王给了你机会。若是我们没拿下梧州，你我有何面目回去向我父王交差？”
　　周家在景国一直被颜林打压，此次能带兵出征梧州，本是大好立功机会，但万没料到西洲人的坚韧出乎人意料。
　　周胜心中一沉，道，“属下必不辱殿下之恩。”
　　林釉望向他，“周将军，西洲人卑鄙，日日在城墙上鞭笞俘虏，我景国受此大辱，你我是一军将领，若是被他们所俘，下场只怕比那些人更惨。若是你我能拿下苏衡瑶的人头，李家之后的地位，你也该清楚”
　　周胜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属下明白。”

　　待周胜离开，林釉嘴角才微微带笑。
　　“殿下今日对周将军为何如此严厉？”一个清秀的少年从一旁款款走到他身边，弯腰为他端了一杯热茶。
　　身姿优美，细腰若软，眉眼清秀。
　　林釉不由一笑，伸手接过少年手中的杯子，“李胜虽然狠心有余，但此次对待商旅之事，已经被霍道卿参了一本。他是既担心西洲人报复，又怕回去上京被父王责骂。是以最近做事太过犹豫，瞻前顾后。我若不给他提个醒，恐怕过了几日就只能老实收兵回京了。”
　　那少年掩嘴一笑，“最近西洲人也急急败退，再过半月，这城必定会是我们的，到时候胜利之师，又岂有人敢乱说。李将军是太过小心了。”
　　林釉将手中杯子放下，伸手轻轻撩起那少年额前几根头发，“西洲人只是被我们每日在城墙外杀掉那堆商旅惹得心急气躁，才会有人冒险出城迎战兵败被杀。若是我们无此策略，只怕这城再有一月，我们也攻不下来。”
　　西洲人的坚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少年眉眼一转，望向他，轻笑一声，“你们也太过缺德，杀掉俘虏和商贩就够了，为何还当着他们的面，欺辱那些女人。”
　　林釉哈哈一笑，“你懂什么？光靠杀几个人就能激他们出城迎战，西洲人早被胡人干掉了。但他们向来见不得女人孩子死在面前，尤其是他们西洲人的女人孩子，这正是苏家教他们的。这些人要怪就怪为何他们是西洲人。”
　　“你不怕回去被你父王和兄长责罚？”
　　林釉大笑，声音朗朗，“只要能打败西洲人，我父王又会说什么？我三哥势力越来越大，樱苑又嫁给了颜林。我大哥早就不舒服了，若是此时我能攻下梧州，我大哥只怕夸奖我都来不及，又怎能责罚我，况且有你姐姐在，他又怎会罚我。”
　　那少年不语。

　　冬日终究是要过去了，树上已经接有新芽。
　　樱苑从宫中回到府里时，就有侍女拿了一盆花放在房中，花朵繁复，颜色五重，煞是惊艳好看。
　　“这是楚城培育的新品种，听说花名叫繁落。”侍女介绍道。
　　樱苑俯身闻了闻，清香满溢，“香气很特别。楚城四季如春，能培育出这种花，倒不稀奇。只是你们又从哪儿得到的？”
　　楚城的花四海闻名，但楚城却距离各诸侯国路途遥远，花卉输出每年只有三次，且对买花之人要求甚高，千两黄金都未必能买到楚城的花，更别提新品种了。是以各诸侯国对楚城的花都趋之若鹜。
　　侍女影儿笑道，“这花据说是有人送来给少爷的，少爷知道郡主喜欢，就留下了。”
　　樱苑问道，“知道是谁送的吗？”
　　影儿摇头。

　　烛火未灭，红罗帐中，肢体交缠。
　　时光交织，摇曳停歇，喘息平定。
　　樱苑才微为撑起眼睑，望向自己的新婚丈夫。年轻俊朗的面容，常年的征战，眉梢间自然带着几分沉静与威严。
　　“还不累？”颜林睁眼。
　　樱苑轻声，“我今日去宫中，听丽妃说，父王又要让你回沧州。我们大婚前几日你才从沧州回来，如今大婚才一月，又要走。”
　　白皙的脸庞，吹弹可破，此时她眉间微微皱起，仿佛有说不尽的清愁，颜林一笑，将她拢在怀中，“你这么聪明，难道没有想到？”
　　樱苑沉默。

　　颜林望向怀中的妻子，心生愧疚，不由柔声，“待沧州事了，我必定立刻回来。”
　　他是景国的大司马，和庆国人之间的战争，又岂是一时半会能了。樱苑苦笑，“我父王最近心情都不太好，连带着三哥也被骂了好几回。”
　　“上次王上要调走我几万兵马，最后又不了了之，这几日庆国人又在纠结队伍，王上的心情可以理解。”颜林道。

　　樱苑叹息，“阿釉在梧州的事……”
　　颜林沉默，半响，才道，“他太想攻下梧州。”
　　西洲人若是很容易就战败，地盘早被其他人掠夺精光。苏家至今屹立不倒，又岂没有几分能耐。
　　“我记得小时候，母妃刚去世，那时候每天只有一只猫陪着我。有一天晌午，我的猫跑了出去，我到处去找，才在离央殿中找到，只是那只猫却被世子殿下抱着。”樱苑爬在他胸口，思绪缓缓回到多年前。
　　颜林搂着她的臂膀微微紧了几分，“后来呢？”
　　樱苑轻轻笑道，“我对世子殿下说，那只猫是我的，他很生气。说如果我能从他手上抢过去，那就证明是我的。我当时气不过，就伸手去抢，可是哪有他力气大，猫没被抢到，反被他踢了两脚。离央殿中当时有很多人，王后和各个夫人妃子也在。我被踢爬在地，无人上前帮我说一句话。唯有阿釉，那时候他才七岁，他告诉王后，他那儿也有一只猫，和这只猫长得一模一样，我可能认错了。就在众人面前扶着我去了他的殿里让人给我上药。从那以后，他就常常来我和三哥住的偏殿，若不是他有好几次在父王面前提起我们，恐怕父王早就把当时的我们忘记了。”

　　颜林翻身将她娇小的身体压在怀中， “四殿下有他自己的过人之处。”
　　一个宠妃之子，既能在王后的眼皮下博得王上的喜爱，又能得到世子殿下的亲近，没有几分手段，又岂能好过。
　　“不，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他当真犯了什么大错，我希望你能在三哥面前为他说一句话。”樱苑低声，“三哥不喜欢我提起他，哪怕一个字。”
　　而他现在做的一切都在符合三哥所预期的方向走，而这条路却越来越黑。
　　颜林低头轻轻吻上她光滑的额头，低声，“如果还能来得及，我自然会。”
　　王侯之家的权力斗争，几乎容不下任何亲情。当年的二殿下被顾侯所杀，背后若不是世子在后推了一把，二殿下也不会死得那么早。
　　而林釉，他得罪的却是苏家，苏氏虽然刚受重创，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他们还有一个无人能约束的苏衡瑶。
　　“你在想什么？”樱苑见他半响没有动静，不由开口问道。

　　颜林笑，“我只是在想，为何你父王如此不喜苏氏。你三哥其实和苏氏结亲才是最好的结局。我不明白……”
　　“若是三哥和苏衡瑶真的成亲，那么霍家姐姐的结局又是什么？郁郁寡欢，孤独终老？”樱苑轻声，“你不是不知道她对我三哥的感情。”
　　颜林淡淡笑道，“历史容得下一个女人的委屈。”
　　樱苑沉默，历史确实不在乎一个女人的心酸和眼泪。可是，她却也是个女人。霍静云英未嫁，为的不过是三殿下，然而三哥一直未娶，她知道并非因为霍静。
　　就如庆国王上顾韶影至今未有王后，不过都是为了要娶一个能为他们带来最大化利益的女人，政治联姻，从来都不会顾及女人的委屈。
　　他们要的是合作伙伴，而非爱人。
　　樱苑抬眼望向已经入睡的丈夫，她想，也许我是很幸运的那一个。

　　只是天底下的女人，大多没有她幸运。
　　而凌霜便是其中之一，她爬在地上，周围是尖叫生，辱骂声，她不能睁眼。
　　她知道那帮士兵已经将这个小农庄洗窃一空，壮年的男子全部被杀，只留下老弱病残，还有女人。
　　而女人……
　　她们的衣衫早被撕开，那帮士兵一扑而上。

　　血腥味环绕在旁，尸体橫遍，他们当着那些被俘的老弱亲人面前做着最残忍的事。
　　骂声换来的是毒打，反抗换来的是轮番的□□。
　　绝望的哭声，嘶叫声在这个田庄回响。
　　凌霜咬紧牙关，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睁眼，她告诉自己。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如果有神，那么请来帮帮她们。
　　凌霜第一次祈祷天上众神，然而祈祷还未完成，几个士兵就已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恐惧令她失声，她不敢尖叫，只能爬着后退，死命爬着，比最卑贱的动物还要卑贱。
　　“原来还有一个活着的，哈哈，长得还不错。”她听到刺耳的笑声。

　　“没想到这种地方还能见到此种货色，我以为西洲都无美人儿了呢。”
　　血腥的味道在鼻尖蔓延。
　　她爬着，还未几步，就被其中一人踢翻在地，一把拉扯拖在地上。
　　凌霜想要后退，可是没有机会，后面三个士兵站在她身后。
　　她不记得是谁一把撕开她的衣服，更不记得是谁一把扑了上来，那种味道，令她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