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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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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不应该有这么多的是非。
本来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之所以会忘记了本来。
是因为我们这些人的相识，本来就是个错误。
本来就应该如此。
…………
不要问我为什么没有杀她。
因为是她，不是他。
她是第一百个来访的客人。
她也是第一个来访的女人。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更是我生平所见的第一个女人。
我没有出过落血山庄。
落血山庄只有男人。
所以，她的确是我所见过的第一个女人。
其实美与丑不一定要通过对比才能得出结论。
我并没有见过任何其他的女人。
但是我确定，她是美的。
不仅仅是美。
她身上所散发的香味渗透在她每一寸的高贵上。
使我忘记了，我也是高贵的。
落血山庄高贵的主人。
也就同时使我忘记了，我应该让她落血。
当时我并没有想到一点。
那就是，落血的她是否会更美？
"庄主？"
"是。"
"你不杀我？"
"我不杀你。"
"为什么？"
"因为你不杀我。"
"那么前面的人呢？"
"他们不是女人。"
"你不杀女人？"
"不杀我所见过的第一个女人？"
"我吗？"
"是。"
"为什么？"
"因为我是男人。"
如果一个男人连他自己所见过的第一个女人都要杀的话，他就注定一辈子没有女人。
因为那个女人通常会是他的母亲。
而我的那个女人是小蔡。
我没有见过我的母亲。
我所见过的第一个女人是小蔡。
其实当时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称得上男人这两个字。
至少在心理方面不确定。
我可以杀许多人，当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这落血山庄与大千世界相比实在太过渺小。
可惜这种想法，我当时没有。
"你不问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不问。"
"为什么不问？"
"因为你很快就会说。"
"庄主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这不用你来告诉我。"
"我想在庄中小住。"
"可以。"
"你不问我小住多久吗？"
"不问。"
小蔡没有说话，她已经学会了不再问我为什么。我于是发现，她也不笨，
只有美貌的女人是花瓶。
中看不中用。
只有智慧的女人是马桶。
中用不中看。
而同时具有美貌和智慧的女人又是什么？
对于所有的男人来说，是疯狂的开端。
对于所有的女人来说，是彻底的灾难。
总之，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或者，是最好的东西。
前提是，你比她更完美。
在一个月之后，我感受到了变化。
山庄里多了一个花园。
不大，却很精致。
小蔡的作品。
山庄里多了一丝芬芳。
不浓，却很醉人。
谢谢她。
"你很喜欢花？"
"是吧。庄主呢？"
"还可以。"
"我的花美吗？"
小蔡转过脸来，映着阳光。
一时间，我搞不清楚，是这张笑脸衬托了花，还是花衬托了这张笑脸。
"没有你美。"
我说。
"谢谢你。"
"不用，我该谢你，你和你的花让我的山庄更美。"
那段时间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风浪。
我一如既往的练剑，杀人。
偶尔会去看小蔡。
在她的花园里，摆弄着她的花。
于是觉得心也不是那么冷了。
春天，的确是来了。
不知不觉中。
落血山庄的春天，更是我的春天。
平静的打破是因为錾。
对于錾的到来，我一直想了很久，是应该算好事还是算坏事。
其实根本就不是个事。
他是第一百七十三个来访者。
是我第二个没有杀的人。
我并不为我当时所做的三个决定而后悔。
后悔这种东西并不真正存在，存在的只是人内心深处最虚幻的伪装。
我当时所做的第一个决定是让他先砍我一刀。
因为我对他的兵器实在是非常有兴趣。
那是一把怎么样的刀？
厚重，灰暗，刀尖却明亮异常，一定是十分的锋利。
毫无疑问，这是一把好刀。
而更奇特的是这把刀没有刀把手这个结构。
我是指没有木制的把子接在刀上，供手拿。
这是一把独立存在的刀。
而握住这把刀的手却没有受伤。
那又是为什么？
因为握的太多，那一带的刀已渐平了。
他到底握了有多少次？流了有多少血？
我决定让他先砍我一刀。
他的人也许没有这个资格。
但这把刀有。
于是錾动手了。
这一刀的力道之猛，未经承受，绝难想象。
我估计到了这一点，却未曾想到，这一刀还很鬼。
在空气中所走的路线很鬼。
并不快，却让人目眩。
拥有这种刀法的人，又肯去下那么大的苦功。
想一想，不容易。
可惜这一刀，能劈透泰山的顽石。
能劈碎蚊蝇的翅膀。
却劈不中我。
当他的刀成全了那道失去意义的弧线。
我的剑已经摆在了他的咽喉。
我没有刺进去是因为我做了第二个决定。
我不杀他。
于是我的剑落下来，瞬间，我看见了錾眼中因为不死而产生的失望。
他不怕死。
我的第三个决定于是也浮出水面。
我要和他成为朋友。
他的刀有这个资格。
他的人更有。
我吩咐取出上好的铁观音，用九分热的水冲泡。
这是落血山庄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位贵宾。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把小蔡算在内。
也许只是忘记了吧。
又也许是我从来没有把她当作是一名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