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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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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敢相信我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从映月山的山脚下开始就已经横尸遍野,而当我真正到达“三阁六居”的时候,情况更是惨不忍睹,到处是尸体,有我们的也有对方的。看着这血淋淋的场面,原本已经有心理准备的我还是忍不住犯怵。馨儿更是哭的厉害,似乎被吓坏了一搬。我紧紧报住馨儿那幼小而颤抖的身躯。
我没想到我要面对的是这样的场面,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来晚了。一想到蝶恋和齐飞,我不顾所以的往山上跑,易雪和连花怎么拉都拉不住我。
施展我的轻功,我一路狂奔,顾不得身上有伤,顾不得嘴角那因牵动内伤还渗出的血丝,只想着快点再快点,不断的跟自己说,“齐飞和蝶恋是不会有事的。”
当我来到我的银月宫的时候,已是满目的沧胰。临走之前的交代犹在耳边,人却已不在。红尘只留着最后一口气,跟我说了句。“宫主,你回来了?”
我拼着命赶到映月殿的时候,首先映入我眼帘的却是蝶恋那绝美的容颜。一身白衣,美的好似仙女,不属于这个繁杂的世界。可是,那白衣上的殷红却格外的刺目,她倒下了,脸上还是如平常般的沉静。我忍不住的怒吼,竭斯底里的声音传边整个映月殿。我恨,我真的好恨……
当映月宫的后院传来打斗声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齐飞。我放下蝶恋,踉跄的跑向后院。
一个妖媚的女人正手拿软鞭和齐飞对阵。齐飞身上已有多处伤痕,看来明显不敌她。我不顾其他,往地上拾起一把剑就向她攻去。可是不到十招,我已败下阵来。这是我第二次败给别人,第一次是那个男人,那个神秘的男人。
“澈言。”齐飞看到是我,上前一把抱住我。
“蝶恋死了,蝶恋死了。”我痛哭失声,不断的念叨着这一句。
“我知道。我知道。”齐飞揉着我,安慰我。第一次,我看到齐飞冰冷的外表下的另一面。一向在外人面前不露声色的齐飞,竟然在我面前流泪。
“你不该不回来的澈言。你不该回来……”齐飞喃喃的在我耳边说道。
“不,就算要死,我也要和你们死在一起。”
“呵,真是感人哪!你们哭完了吗?哭完了我就送你们上路。”妖艳如花般的女子玩弄着手中的软编说道。
我目光移向她,一身红黑相间的黑纱,配上那绝美而邪气的脸庞让人不禁觉得迷惑。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要映月宫那么多条人命?”我怒吼的问她,可是我的声音却已经略显干哑,像是被人扼住脖子一般。
“你就是那个‘漏网之鱼’吧,你叫……对了,月澈言。”妖艳的女子朝我看来,似乎早在很久以前就认识我一般。
“你……你怎么知道我?”看着那女子满不在乎,傲慢而不真实的表情,我突然觉得她跟那个黑衣人好像。一样的黑衣,一样的气质,一样的语气。他们到底有何联系?
“哼,也没什么特别嘛!”说完一记软鞭朝我挥了过来。而齐飞却是硬生生的替我挡了那一鞭。
“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齐飞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知道齐飞和我一样都已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他不应该为了我而受她那一鞭的。再则就算合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我们也是没有可能打赢眼前的女子的。
“你对她倒是挺好的么,宁愿挨我一鞭也不愿让她受伤,你——喜欢她?”女子双眼看着齐飞,鞭子却已是指着我,嘴角边挂起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没有。”齐飞一口否定。
“哼,口是心非,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
说完又要抡起鞭子,我抢先一步拿起手中的剑向她刺了过去,像是拼了命般,我朝她刺去,毫无章法可言。齐飞见我跟她已过了好几招,知道我们两人今日也是没有可能再走出这映月宫,所性就拿着命去跟她拼。女子像是没料到我们两个人连手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先是一震,而后显的颇为生气。
“哼,反正我也不想玩了,送你们上路。”
突然一出手一掌朝我劈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我熟悉的身影朝我身前窜了出来,竟然是风鸣。我脑中一片空白。
“去死吧!”
当那掌送上来时,我以为受伤的必定是风鸣,可是没想到齐飞硬是赶在风鸣之前挨了那一掌。风鸣也是一惊没想到半路会有人冲了出来。
齐飞吐了一大口鲜血,就这样倒了下去。我扶住他,哭喊着叫他的名字。
“齐飞,齐飞,你醒醒呀!你不要丢下我。你不要丢下我呀!”我不断的叫着齐飞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的嗓子真的发不出声音为止。
而前些天本就没有治愈的内伤更是因为过度的疲劳和伤心而愈演愈烈。涌上心口的鲜血更是不断的从口中吐出,眼泪已经不听使唤般的往下流,像是没有知觉般。我空洞的目光怔怔的向前望去,似乎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在我眼前摇晃,可是是如此的模糊不清。
身体像是要被撕成两半一样,慢慢的我倒了下去,倒在齐飞身边。
心里想着,这样也好,死了,就能和齐飞、蝶恋他们在一起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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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醒吗?”
“好像还没有。真不知道少爷为什么要救她。”
“她不是映月宫的人吧?”
“怎么不是,听说是映月宫的呢!她身上的内伤也是被少爷的玉笛玄音所伤的。”
“那少爷怎么又救了她?”
“少爷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我们哪儿猜的着呀!”
当我醒过来时,首先听到的就是两个女人对话的声音,但是我迷迷糊糊的,听的并不真切,直到两个女人走出房间把门扣上,我才幽幽的睁开我的双眼。
我是不是死了?又或者只是做了一场奇怪的梦?为什么我会躺在一个奇怪的地方?我朝四周看了看,从房间的布置到我睡的床和映月宫的完全不一样。但当我试着起身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并不是在做梦,身上的内伤所传来的疼痛感,让我觉得一阵生疼,不由的哼出声音,那种疼痛是那样的真实,好像在不断的提醒我,我活着,而那发生的一切也都是那么的真实。
那么蝶恋呢?齐飞呢?他们都死了吗?还有后来赶来的风鸣。还有馨儿、易雪和连花他们都在哪儿呢!
一想到蝶恋和齐飞的死,我就禁不住流泪。我太想他们了。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事,我们都是在一起的。可是以后的日子,将是我一个人的漫漫长路。我真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不让我和他们一起死在映月宫,让我独自活着。
我忍着身上的不适,硬生生的想从床上爬起来,我真的想知道我这到底是在哪儿。身上所有的力气像是被人抽着般,我怎么也使不上力。一个踉跄,我就摔了下来。
听见声响,门被打开,走进两个女子,一紫一蓝。
“你怎么起来了?”“紫色”的女子跑过来把我扶到床上。
“你知不知道你中了少爷的玄音,能活下来,算你运气好。怎么还不知道好好休息。”“蓝色”的女子一边帮我掖被角,一边在我耳边唠叨。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开口问道,想不到这么一开口,嗓子更是火辣辣的而且干哑。
蓝衣女子见我皱着眉头一副痛苦的样子,顺手帮我倒了杯水。“给,先喝口水,别急着说话。”
我把水一口灌下喉咙,不死心的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纫阎城’,是我们独孤少爷救了你。”紫衣女子见我一问再问便回答了我。
“纫阎城”?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独孤少爷?独孤少爷又是谁?
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拉住紫衣女子的手,问道,“映月宫,映月宫怎么样了?”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在‘纫阎城’里‘映月宫’是个禁忌,特别是这几天。”
“是啊,我们家少爷救了你还得替你担着风险呢!你到底是‘映月宫’的什么人啊?”
两个女子盯着我的脸直瞧,仿佛要瞧到我心底似的。
我目露寒光。在“纫阎城”里“映月宫”是个禁忌,为什么?难道是他们毁了映月宫吗?是那个什么独孤少爷的杀了蝶恋和齐飞吗?那为什么他又要救我。馨儿又怎么样了?易雪和连花又怎么样了?
“是不是你们派人毁了映月宫?”我冷冷的从牙齿中吐出这几个字。
“这……”蓝衣女子为难的看了一眼紫衣女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
“到底是不是?”我嘶声竭力的问道,用尽我所有的力气。
“是不是有那么重要么,你的命是我们家少爷捡回来的,按理说以后你就是‘纫阎城’的人了。我劝你还是忘了你的‘映月宫’。”紫衣女子见我态度冷漠,便也不再好言相向。
忘了映月宫?哼,我怎么忘的了。怎么忘的了蝶恋那张凄美的脸,怎么忘的了齐飞的死?
我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两个女子,狠狠的说道:“我一定会报仇的,一定会。”也像是在告诉自己般。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亏我们家少爷还救了你。”紫衣女子也恨恨的回道。
我们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一个男子的闯入。
“冰甯、韵甯,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是他!是那个用笛音就可以控制人心志的男人。不用看他的脸,我就已认出声音的主人。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我之前的猜想没有错,他和那个妖艳的女人是一伙的?
“少爷,她也太不知好歹了,口口声声说要找‘纫阎城’麻烦,还大嚷大叫的。”她想死,她们还没活够呢,可不要连累了少爷和她们。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我去看看。”他的声音里还是透着股冷漠。可是现在让我听起来,更让我觉得愤怒。
等到他走到我床边坐下的时候,我以为我会看见他的脸,可是,没有,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穿着他那套黑衣,带着他黑色的面罩。我突然感到一阵失望,却又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些什么。这种感觉太奇怪。
“月澈言,我们又见面了。”他扬起他的笑容。高傲而带着丝丝得意的笑容。
我别过头去,不想理他。对于杀了自己亲人的敌人我没有话和他好说的。
见我如此,他倒并不生气,反而笑笑。单手扼住我的下颚硬是让我转过头去和他对视。
四目相接,浓眉下那对深邃如海的瞳眸,仿佛要将我吸纳进去一般,教我打了个寒颤。
终于,他移开目光,凑到我耳边喃喃道:“我想你对你的两个侍女和那个小丫头的命会比较感兴趣。”
我一惊,馨儿?“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如果你不想让她们死,你最好的乖乖的待在这里,说不定,你还有机会见到她们发,否则……”说完,转身离开房间。好似一阵风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从我面前消失,而无能为力。这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甚至,我连馨儿到底是死是活都不能确定。
馨儿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更不知道什么江湖恩怨,在这件事上要她付出代价对她来说是极不公平的。我是不会让馨儿死的,她应该有个更美好的未来,我在心里暗暗的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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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没几天,我的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功力也恢复了七八成。我没想过自己会恢复的那么快,让我有些意想不到。之后的几天,我再也没见过他,也正如他所说,我乖乖的呆在这个屋子里哪儿也去不了。我不是不想出去,而是实在没有办法,我怕他对馨儿做出什么什么事来,更何况我相信自己也没有这个能力走出这个屋子。还有,我一直想问他的问题——为什么我还活着?
可是没想到我一直等待的人没有来,却等来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那个在我面前活生生的打死了齐飞的罪魁祸首。
她还是那副打扮,仍旧邪气仍旧美丽而妖娆。我从冰甯和韵甯的态度中可以看出,她在这“纫阎城”的地位不低,因为这里上到侍卫下到侍女,根本没有一个人敢拦她的路。我从窗口望去,她正从我这边过来,而所有的人都似乎是小心翼翼的样子。
一进门,她就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看来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我冷冷的看着她并不接她的话茬。看到她,我就会想到齐飞,我就有杀了她的冲动。可是我却必须忍耐着。
“怎么不说话?难不成师兄救回来的是个哑巴?”她不屑的眼神朝我这边瞟。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和她是师兄妹,那么围攻映月宫他也有份?
“是你杀了齐飞?”我扬高我的声音问道,因为体力已经恢复,声音显得格外的洪亮,微微透着我的愤怒。
“肯说话了?你说的齐飞是我杀的,还有那个女的,还有数以千计的映月宫人都是死在我的手上。怎么?要找我报仇?”
我听着她的话语,不禁握起手掌,恨恨的捏成拳状,直到关节犯白。我想再差一点,就那么一点,我就会和她动起手来。可是,他的出现,却阻止了这一切。
“雪拂,这个时候你似乎不应该在这儿。”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师兄不喜欢我来这儿吗?别忘了,师兄可是还欠着我人情呢,雪拂可是等着你还呢!”似乎并不惧怕那严肃的神情,女子只是笑着跟他说话。正当踏出门口之际,她却又回过头来,朝房间内的我看了一眼,又转向他,说道:“师兄,忘了提醒你,你可要把‘她’给藏好了,师傅可是没那么好骗的,还有,竹旭那小子你可要小心点,不要太信任他了。”说完妖娆的女子消失在门口。
而我对于她所说的话却是不太明白。
正当他也欲离开之际,我却一把拉住了他。
“找我有事?”还是那么冰冷的口吻,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
“我有话要问你。”我开口道,脸上却也没有太多的表情。
“你是想问我,我为什么要救你?”
他的话一出口,我就一惊,他知道我要问什么。
我等待着他的答案,原以为他会回答我,可是,他却连头也没有回的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一头雾水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