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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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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的要去‘百花谷’吗?”这是同样的问题我问的第七遍。独孤天邪只是一再的朝我点头。
“可是,‘百花谷’的人从来不出谷,想必也不会救谷外的任何一个人。我们这样去我想倒头来也未必有什么结果。”
他又在皱眉头了,是因为我说的话吗?
“你的毒世上除了师傅,恐怕只有‘百花谷’的人能解,就算是你那个师傅曲缘休在这儿也未必救的了你。”
“这个我知道……”我声音极轻的回答他。
“你知道,你知道就应该知道在这样拖下去,毒致五脏六腑你的命就没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晚上都疼成什么样了。”
这几句话几乎都是他吼出来的,不要说是发怒,就算是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想必他都很少有,可是最近好像跟我呆的越久,他的脾气也就越大,可是,在我心底,却有一丝的欢愉,至少他也算是为了我改变不是吗?我知道他脸上戴的本不属于他的冰冷面具开始出现裂痕。
见到我脸上的微笑,他似乎更是不能理解,蹙的眉头也就更紧,似乎很不能理解我的行为。
“澈言,事情走到这个地步,我都不知道我当初所做的一切是不是正确,是不是带你逃出‘纫阎城’对你而言根本就意味着死路一条,或许……或许你在‘纫阎城’,至少师傅是可以解你的毒的,也不至于现在你身上的毒变的无药可解。”
我倒不担心自己身上的毒,大不了也就是一死。可是独孤天邪不一样,他不应该为了一个跟他毫无干系的人而走上这样一条路,众叛亲离。
“我一点也没有后悔逃出‘纫阎城’,相反,不逃出来,那才是死路一条。既然你要我们去‘百花谷’那我们就去‘百花谷’。”我试着向他展开一个笑容,可是却笑的万分勉强。他说的对,我的毒已经比半个月之前又加深了不少,每天晚上入夜的疼痛更是比死还要难受上半分。他大概也知道我是在死撑。但这多日来的陪伴我还是感到万分的高兴。我知道这“独孤天邪”这四个字注定要刻入我骨髓,一生都挥之不去,直到我死的那一天带去冥殿。
第二天,独孤天邪就带着我走向“百花谷”的方向出发。
江湖上要论施毒和暗器除了“映月宫”的“三阁六居”就是四川的唐门,但是说到解毒和医人,“百花谷”才是个中高手,只是“百花谷”的人不暗功夫所以甚少在江湖上出没,为了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更是从不医谷外的任何一个人。这也是我始终认定去“百花谷”求医根本不可能的原因之一。
其实原本我们躲在那个破旧的小屋里半个多月都没有让“纫阎城”的人发现已经是我们的运气。但是在几天之内就可以把“映月宫”摧毁的“纫阎城”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果然在我和独孤天邪一有行动之后,便引来了大批杀手,不用说,是来抓独孤天邪回去交差的。
“青木使?”
“少主好眼力,竟然看出我是谁,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请少主跟我们回去见夫人。”原本的蒙面人看独孤天邪已看出他的身份,便也不再遮遮掩掩拿下面罩。
“我已然不是‘纫阎城’的少主,更不可能回去见师傅。”
“既然少主把话都挑明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少主,见谅了。布阵——”话说完,身旁的人便开始四处移动。
“天罗地网!”独孤天邪蹙眉,我看到他脸上闪过一抹不确定的神色,那是甚少能在他脸上找到的表情。我知道,这个所谓的“天罗地网”阵,必定是威力无穷,现在又有我这个累赘在他身边,必定又会让他感到束手束脚,这样一想就不免让我感到有些懊恼。
“澈言,待会你要紧紧抓住我的手,明白吗?一有机会我们就冲出去。”他抓住我的手,在我耳边吩咐道。
“可是有我在你身边,你有把握冲出去吗?”我担心。
“放心,我说过,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去,自然是要活着带你去‘百花谷’解毒的。”话刚说完,周围密密麻麻的已经围满了人,我们已经被活生生的困在了网中央。不用多说,自然又是一阵苦战。
这样的阵法是最难敌的,愣是武功在好的人,还是不免感到难以应付,已经撑了好一会儿的独孤天邪体力上就比先前弱了一半,额上也不仅沁出薄汗来。
“少主,你这又是何苦呢,还是跟我回去吧,只要少主把身边的这位姑娘交给夫人,我定能联合金、水、火、土四大使者以及大小姐向夫人求情,夫人念在少主这几年为‘纫阎城’所做事情的份上也一定会轻饶了少主你的呀!”穿青衣名唤青木使的人示意手下停手,并开始游说独孤天邪。看来,平时若非和独孤天邪有些交情,今日是万万不会手下留情的。
“人是我带出城的,我自然是不会再交回去。青木兄的一番美意天邪我算是心领了。我看今日青木兄是白费唇舌了,还是少说废话吧!”说完又开始打了起来。
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怪阵法,我仔细的观察了这么久却找不出任何的破绽,我在映月宫时对五行八卦以及布阵破阵略有些研究,知道天地万物没有什么是没有疏漏的,特别是一些阵法的布置,终究还是不能周全的,可是……
“小心。”正当我思考之际,独孤天邪却一把拉过我,硬生生的替我挡了那一刀,瞬时一道血口子就出现在我面前,看得我有些发怵。
“你没事吧,澈言。”
“我没事,可是你的手。”我担心的看着他。
“我的手没什么大碍。”
“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他打断。
“澈言,听我说,今日是绝没有可能让我们二人同时离开的,所以,听好,只要一有机会,你就先走,记住了吗?”
“要走,也是你走,我反正也是个将死之人,我相信带着我回去覆命,你师傅还是会原谅你的。”一听到他要我自己一个人先走,我就激动的喊了起来。
“今天我要你们两个谁也走不了。”另外一道声音插入道。
“青木使,你还在蘑菇什么,为什么不尽快把这两个人解决了好回去向夫人复命呢?”
这个声音正是我厌恶之极的,不用说正是那个竹旭。
“哼,竟然被你们躲了整整半个多月!独孤天邪的运气果然是好的没话说,不过,我要让你们的运气在今天一次用完。”
“青木使,还不快动手?难道要夫人就这样等着吗?恩?”
“可是,少主他……”青木使还想辩解什么,却有硬生生的被竹旭打断。“听我的命令,布阵,独孤天邪、月澈言杀无赦。”
周围的人对这样的命令似乎楞了楞,之后却有开始行动。直到青木使制止的声音响起。
“住手!竹旭,夫人可没有对我下过这样的命令,夫人只要我活着把少……把独孤天邪和月澈言带回去,可没有要说过杀他们呢?”
“难道青木使是怀疑我对‘纫阎城’的忠诚吗?”竹旭象是被激怒般的怒不可竭。
“纫阎城的‘火焰令’在此,我命令你们——布阵,不听命令者杀无赦。”
火焰令一出,象是下了决心般,几十个人开始快速移动的将我们二人包围了起来,简直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独孤天邪,没想到吧,这‘天罗地网’竟然会用在你自己的身上。”竹旭得意的嘲讽道。
“我的确是没想到,自己所创之阵杀人无数,最后竟用在了自己身上,看来今日我独孤天邪也算的上是自食其果了。”说完之后还是一惯的冷漠,似乎这个事实对他毫无影响可言。
可是让我却震惊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个所谓的“天罗地网”阵如真是他所创,而连创阵的他都不知道如何破此阵法,那这个阵的威力真是太可怕了。而且加上先前已经见识过西门水毓的奇门盾甲,可想而知,以独孤天邪的才华,能创造出一个举世无双又坚不可破的阵也并非什么难事,只是聪明如他,是怎么也没想过自己的阵会有用在自己身上的一天。
“天邪,这个阵在我看来根本毫无漏洞可言,”我念道,一边快速的移动,一边仔仔细细的观察着。
“那也未必,澈言,天罗地网是八条丝线组成,那丝里的每一根丝线都是用西域天蚕丝所制成,非一般刀剑所能砍断,更重要的是,丝线上面所系着的铃铛都有巨毒。”
“巨毒?”我一惊,怪不得这发出“叮叮咚咚”清脆悦耳的声音的铃铛总觉得看着不对劲,原来那些一道道蓝光竟是巨毒,此刻听来,那铃声也听来格外刺耳。
“这是我花了三年的时间精心研究出来的阵法,威力无穷,恐怕就是我自己遇上了也鲜少有逃脱的机会。”他象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同样冷静的可怕。
我静静的注视了他许久,想从他的表情里窥测出什么,可是一无所获,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半个月的相处,让我倾慕于他,却并不完全了解他。
“你怕不怕?”他转过头来问我。微笑……
我神往的去探询那个笑容,这是我第二次真心的看见他笑。听完他的话,我摇了摇头,因为实在想不出一个“怕”的理由。纵然今日死在这里,仍心存感激。
……
我知道我还活着,“天罗地网”已收起,可是……天邪,原本应该很伤心的,可是眼眶里竟流不出一滴泪来,心也痛的麻痹……
努力的拿着手中的剑撑起自己整个身体,晕旋却再次袭来。
只听见名唤青木使的人叹了口气,万分惋惜似的要人把独孤天邪抬走,慢慢抬着独孤天邪的人逐渐远离自己模糊的视线。
“月澈言,我说过,你和独孤天邪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的,独孤天邪不听,你也不听,现在总死了心跟我回去了吧。”竹旭度步到我身边说道。
我什么都听不见,拿起手中的剑就超他刺去。却被一章重重的打了回来。当竹旭欲再度出手之时,却出现一个女子娇笑的声音。
“哇,堂堂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哈,我真是看不过去来。”说完,从树上一跃而下。
“你是谁?”
“我吗?好说,‘天下无敌美少女’就是我了。”女子身着鹅黄色衣服,年龄也至多不会比馨儿大,就连说话的口气竟也和馨儿有几分相似。
“臭丫头,”竹旭一掌就劈向来人。谁知,女子竟能轻盈避过掌风。能这么轻易避开竹旭打出的掌风,开来此女子并不简单。
“你到底是谁?敢管我‘纫阎城’的闲事。”显然对于一个黄毛丫头都能避过他的掌风有些不悦。
“我说了我是谁了么,你不相信呀,我才不管什么纫阎城不纫阎城,你欺负这个姐姐就是你不对么,今天这件闲事,蛮儿是管定了。”说完,走到我身边一把扶起我,准备离开。
“想走?哼,没这么容易。”说完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这位大叔怎么这么烦人哪,诶……”说完女子故做成熟的叹了口气,让我却觉得好笑。“这位姐姐,你先坐会儿哦,蛮儿很快就会和这为大叔“谈”完回来带这位姐姐走的。”
说完一个转身,一边掠出手上的链子,一边还在嘀咕“想婆婆送的链子到底有没有用啊,不管了,试试。”
突然一阵阵叮铃叮铃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对,是玄音,跟天邪的玉笛一样会发出一中摄人心魄的声音,可是似乎又跟玉笛的发出的玄音不同,这个女子万万不会有天邪如此高的内功。
“天—慈—铃,你——你是——‘纫阎城’的人?”
没过一会儿,竹旭已气血翻腾,不得不坐下来打坐已平复气息。
“姐姐,走吧,我扶你起来。”小鬼头一把扶起我,我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小鬼一把拉过我的手,“你中了好奇怪的毒哦,怪不得走不动了。”
“为什么——竹、竹旭说你是——纫阎城的人?”问完最后一个问题,我如愿的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