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the gladeness part.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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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Loki被Thor从背后拥抱进一个汗湿了的，结实又温暖的胸膛里。
“我找遍了整个博物馆。”Thor的喘着气说。Loki感到那双抱着他的手臂布满汗水，紧绷的肌肉在发抖，“我觉得在门口等你不是个好选择，我就进来……你是不是没听到寻人启事？”
“对不起。”Thor的下巴搁在Loki肩膀上，喘息间的热气扫过Loki的耳朵。Thor抱着Loki的手腾出一只笨拙地揩掉他的眼泪，胸腔的震动透过拥抱传到Loki背后。“Loki，你怎么哭了？我真该早点进来……这雕像怎么你了？”
Thor朝“自己”的雕塑努了努下巴。针对兄长的一针见血，Loki未加以理会。
两人好久都没人说话。Thor清楚地感到Loki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说什么好，只有摸摸Loki的黑发。Loki的呼吸逐渐平稳了，Thor松开手臂，他挣脱了出来离开Thor的怀抱，一言不发地偏头站在那。
“我不会逃走的。”Loki嘶哑地开口。他转身面朝Thor后退了一步，灯光投下的阴影隐去了他通红的眼眶。
“什——Loki，好了。”Thor迈过去握住Loki的肩膀，盯着他轻轻地摇晃他，“别这样！Loki。我只是来找你！我只是……”
你还想让我再体会几次失去你的感受吗？Loki从他的兄长美丽却难过的蓝眼睛里轻易地就读出了这句话。因为它变成话语太疼了，Thor说不出口。
“原来如此。不过我现在没有魔法可玩了。”Loki说着专注地望着一边的海盗金币展柜，“Thor。你和我一样清楚这个事实，你又在恐惧什么呢？”
“但是你……不，我是指——”
“是的。”Loki打断他的兄长。Loki拨开触上他的脸颊的手，仰头凑近Thor轻声说，“当然，什么魔法都不用我也知道怎么藏起自己。就比如今天，或者我从来就没进来大英博物馆？……不幸的是，我想你非常清楚这一点。如果，Thor，如果。”
Loki后退着离开Thor面前。他进入雕像的聚光灯范围里，微微扬着下巴，悲伤而嘲讽的眼神远远看着Thor。
“如果我真的想离开你，或者我当真想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你将无法再从任何一个角落里找到我。”
Thor像被当胸打了一拳般摇晃了一下。Loki的嘴角在颤抖，他看着Thor脸色铁青，蓝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痛苦。
Loki的绿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水光。
“你知道这颗小星球的很多事情，Thor。你很清楚一个全无魔力的人类可以把自己的踪迹从别人的世界完全抹消，只要他想。”
“You know if I want。”
Thor沉默地望着Loki，半晌都没有说话。Loki几乎又要笑起来了。
两人就那么站着大约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Thor突然上前一把抱住Loki。那一瞬间Loki一直含在眼里的泪水在Thor看不见的角度掉在他的肩头。
Loki听见Thor沉重地喘息。他蹭着Loki的肩窝，金发痒痒地扫在Loki的耳朵上。不同于他经常做的那样把Loki完全抱在双臂间，Thor给了他个交叉的熊抱。Loki的手不知道放哪里才好，只能僵硬地举着。
Thor说：“那么我就会去找你。”
Thor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和说要带Loki回家时语调一模一样。Loki能清晰地听出他哽咽了。
“反正不多那么一次。”Thor挤出一个笑声，Loki感觉自己的胸口里非常痛。这是他们再次会面以来第一次提到一年前彩虹桥上，他们都以为是永别的别离。
Thor说：“我知道你明白，如果你想跟我玩个这样的恶作剧……brother。那也不要紧。”
Thor直起身，低头和Loki的额头贴在一起，几绺金发落在Loki脸侧。他环着Loki的腰，Loki又一次无法移开视线了。他望见那片海水的深处，清澈的蓝色流动着。Thor眼睛里似乎有泪水。
Thor凑过来轻轻蹭了蹭Loki的鼻子。Loki没有计算自己在博物馆里呆了多久，但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了，“反正你在地球不是吗？那怎么也比从整个宇宙里把你找出来要容易得多啊……Loki，你不知道。我去了很多地方找你。现在你要是考我Asgard的任何一片国土我都能答上名字来。或者其他几个小世界，不过我可能记不大清，暗能量经常不是很够……”
Thor低声喃喃着——他有很多话想说。但就是恐怕看到Loki此刻这样的表情，他便什么都没说。
他温柔却也有着一肚子坏水的弟弟，也是恶作剧之神。捉迷藏这种游戏、或者凭空出现之类的把戏对Loki来说再容易不过了。
正因如此，Thor固执地，绷着一根一天都不敢碰的弦，开始了他没有尽头的旅途。
是的。Loki只是又和他玩了个恶作剧，不过把地址选在了彩虹桥下面。
这个捉迷藏或许有些久。
因为Loki哭了。或许这次有点难。
但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绝不能把他就那么弄丢了。
Thor搂着Loki站在那。小孩子的声音没有了，还在三层徘徊的人不多了。大英博物馆的广播变换了内容，或许是在提醒游客临近的闭馆时间。但电子的声音和其他外物一起融入背景中。唯独温柔的黄色灯光亮着，笼罩了整个北欧展区，笼罩了雕塑和影子交叠在一起的，真正的神族兄弟。
Loki几乎要抱上Thor的后背了。他张了张口，但什么都没说出来。Thor微笑了一下，粗糙的拇指去擦Loki的眼泪，蹭得他眯起眼睛。Thor抚摸Loki的脖子，温暖的手掌贴着黑发，额头与Loki的贴在一起，低声说完了他的话：“我找了整个宇宙。我只是想着你需要我。我只是相信你还活着。”
一颗眼泪沿着Thor的拇指流了下来。过了好长时间，Loki抿去嘴边湿漉漉的苦味，用反问句问他：“Poor Thor……结果你找到我了吗？”
但Thor只是看了他一会，然后抱着他说：“……当然，虽然花了点时间。你不就在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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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ok at us.”Loki平静地望着面前那两尊高耸的雕塑，说道，“雷神Thor，火神Loki。……人类的想象力。”
“Loki是火神，因此他既属于善神，也会倾于邪恶。一切都看他的心意。”Thor大声念着注解牌上的字，伸手去搂Loki的腰。Loki捏着他的手将其丢开，Thor不甚介意地笑笑，转头对Loki说，“火神这块可真是不大对。”
“嗯……我想小火苗我还是会的。”Loki歪了歪头，不置可否地说。
Thor笑起来。他揽过Loki的肩膀——这次Loki没有丢他的手：“不过有些还是很有道理的。Loki。”他指着注解牌上的话，搭在Loki肩膀上的手垂下来点了点Loki的胸口，“一切看他心意。”
Loki笑了笑。Thor愣了一下。紧接着他决定不对此表态，只是抬手拍了拍Loki的脑袋。Loki扬眉瞥了他一眼，两人一起走出了北欧展区。北欧之神的神像还是坚硬地立在灯光下，昂起的头颅睥睨着远方。两名高大挺拔的参观者全无留恋地将它们抛在身后。
雨云稀薄地飘在天上，下午明亮的阳光透过缝隙落在地面。草坪和街道上还是那么多人，Thor和Loki手指交扣地拉着手，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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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2 tbc.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the gladeness part.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