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the gladeness part.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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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云稀薄地飘在天上，下午明亮的阳光透过缝隙落在地面。草坪和街道上还是那么多人，Thor和Loki手指交扣地拉着手，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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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Loki？”
厨房时间。电视当然开着——填补沉默的最佳选择，否则客厅里有时会相当的安静。
Loki正在给托盘里的肋排重复淋汁。上半层烤箱里烤着香蒜面包，Thor在砸了一个玻璃托盘后被Loki驱逐到吧台那边拌沙拉去了，以防他今天在厨房里频繁发挥失常，继续摔碎更多杯子、盘子和保鲜盒。
因此当Thor出声叫他的时候，Loki略有些惊讶地扭头望着他哥——很少有机会听到Thor如此不确定、犹犹豫豫地开口。这不像他兄长的风格。
“Yes。”Loki吮掉手指上的汤汁，指了指Thor手里的沙拉碗，“容我提醒一句，你要把那些植物捣成泥了，Thor。”
“这是菜。”Thor诚恳地说道。Loki不置可否地歪了下头。
Thor吭哧了一下，拿着拌沙拉的大塑料勺低头摆弄片刻，似乎在思考措辞。片刻之后，Thor抬起头，Loki正用充满探究的绿眼望着他，鼻翼随着呼吸微微翕动着。
“Loki，唔……”Thor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局促，“Brother，那会你，我是指早上，你是不是……？”
Loki扬了扬眉毛。他低低的声音问道：“你在紧张吗？”
Thor咳了一声，答道：“当然。”
“Why”Loki微笑着转回身，继续料理他的主菜。他把整个托盘放回烤箱里，摘了手套，转身靠在炉子上，“在我的记忆里，你不是从来不紧张吗？Thor。”
“那看情况……”Thor低声咕哝道。Loki的耳朵动了动，朝他眯起眼睛。
“这句的措辞听上去真像是那个铁皮人的口气。——your friends。”Loki说着，嘴角翘起一点，“……继续？”
Thor张了张嘴，蓝眼睛里满是困惑。如果他此刻注意到Loki的眼神，会发现那双绿眼专注而柔和地望着他，颜色浅而美丽，映着他的金发。
不过Thor被自己想说的话纠缠了片刻。他再次踟蹰了一下，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我是说，Loki。早上的时候你之所以生我的气，是……你是不是希望我本来能亲你一下？”
Loki面色平静地回望着他。
金发高大的雷神此刻站在吧台边，微微涨红了脸。他等着Loki的回复，英俊的脸上带着有些傻乎乎的紧张表情，以及一丝明显的急切。
但Loki依旧用探究而温润的绿眼睛望着他。他并不急着回答他的兄长费了半天劲才憋出来的问题。
Loki从Thor的表情读出，他哥十分地确信自己没有问错问题。他哥也十一分确信自己没有猜错答案。
Loki耳朵动了动，优雅地转身，搅着锅里的蔬菜汤轻巧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Thor捧着沙拉碗僵地立在原地。Loki嘴角微微翘着，猜测他的兄长此刻一定满脸沮丧，而且尴尬地只能把视线从自己的背影移到电视里不知所谓的不列颠美食节目上，乱糟糟的金发都黯淡了。
问出这个问题并被Loki如此回答，足够Thor郁闷几天了。
Loki很想转身看看Thor此刻的表情。不过他忍住了。搅汤的频率泄露了Loki并不平稳的心跳。他小声地呼吸，睫毛细微地颤动，但Thor此刻一定没心思注意到Loki同样在紧张。
以及一点点害羞。
……
再说如果Loki此刻转头去看他哥，Thor一定会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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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墙角的落地灯开着，厨房亮着两盏灯。客厅里光线充足但并不很明亮。温暖的黄光与轻柔的黑暗包裹着室内每一寸空间。窗外有零星鸟鸣，更多的鸣笛声与属于夜晚的城市的喧嚣遥远地滑过，Loki和Thor坐在长沙发两头看电视。
Thor拿着遥控器跳台，一手搭着沙发背，长腿伸出去老远。Loki靠在一堆柔软的垫子上，抱膝盯着屏幕发呆。
Loki能感到Thor不时在瞥他。Loki的嘴角微微地勾着，懒得跟他哥指出有的时候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有点……明显。
频道停在音乐台。电视里播着沙哑而深情的女声，不知道歌词在讲述着什么。Loki闭眼仰头靠在沙发上，也许有哪里有一点点不一样了。
说不清是哪里，有一点怎么样的不一样。
然而Loki坐在这，这间小小的，人类世界的客厅里。温暖像柔软的毛毯一样覆盖过来，连胸口里都流过毫无束缚的，丝绒般的光。
“Loki？”
“……”
Thor低沉的声音在身边不远处唤他，带着温柔的沙哑。
“Loki？”
“Yes.”Loki闭着眼睛，轻声回应道。
“Come here.”
“……No.”
“Loki come here.”Thor说着，在手边的沙发上拍了拍。
“No.”Loki喃喃地拒绝。Loki薄薄的嘴唇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抱着膝盖的双手修长的手指交叉，拇指随着节奏悄悄地敲着手背，黑发散在颈侧，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又一首歌开始了。两人沉默地听歌看电视，客厅里又暗了一些。晚饭的香味还没完全散去，窗帘之后是伦敦明亮而美丽的夜景。
电视里放起了广告。音乐节目的间歇。Loki靠在那，耳边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Loki感到Thor粗壮又结实的手臂穿过他肩后的缝隙，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肩膀，紧了紧，揽着他不动了。
Loki挪动了一下，在他的兄长的手臂里找了个舒服些的位置。他放下长腿，在茶几下舒展开，手里握着Thor递给他的热巧克力，专注地盯着屏幕。闪动的画面在他眼中映出一方明亮的光。
Loki的绿眼像雨后的树叶一样，湿润而清澈。柔软的颜色晃动着，他低低的咕哝了句什么。Thor扭头看着他，Loki扒拉开掉在脸颊上的金发，把嘴唇埋进暖和的马克杯里。
It was really a good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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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醒来Loki看到他哥光着膀子睡在自己那半张床的面积里并且，又一次把他搂在怀里了的时候，他对此毫不意外。尽管入睡前两人绝不是这个姿势。
Loki蹭了蹭他的两条长腿，脚趾踢到了Thor的小腿肚。
我还以为昨晚的挫败后他得有两天不好意思用这个姿势睡了。Loki想。
Loki偏转肩膀面向Thor，Thor均匀的鼻息扫过他的脸颊，英俊的侧脸微微朝Loki这边偏着。不同于Loki睡觉的时候穿睡衣，Thor更多时候基本裸睡，此刻他结实的手臂就在Loki脖子下面，Loki望了他一会，若有所思地翘着嘴唇。
这个早晨Thor看上去睡得比之前更熟一些。Loki专注地盯着他哥，细小的、属于清早的声音被厚重的丝绒帘布阻隔在窗外。Loki看了一会，在枕头下摸了摸，找到头天晚上自己塞的记号笔。
他试图不惊醒Thor，动作轻巧地单手拿笔，用牙齿咬笔盖。
嗯……咬不开。
Loki转了一下笔杆，转而想起自己没有魔力。改变一些由魔法带来便利的习惯非常困难，那些平日并不会意识到的小动作，在没有它们的时候，解决许多小问题反倒棘手起来。
Loki微微蹙眉，抿着唇角观察那支笔。他咬着笔杆在齿间转来转去，最终还是拧开了它。
Loki叼着笔盖，记号笔在指间绕了个花。他开始在Thor的脸上画起画来。
“What are you doing brother...？”记号笔在脸上摩擦，Thor醒了。尚未清醒的低哑嗓音带着一丝温和，Thor眯着眼睛伸手，掌心在Loki的脖子上摩挲。
Loki扬眉，小缕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透入，在他的黑发边缘镀了一层细碎的光。他笑着继续在他脸上画画，咬着笔盖，眉头舒展而绿眼带着一丝柔和的狡黠：“Loki'd-”
Thor也笑了。他摸了摸Loki的脸颊，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脸部动作太大Loki一个哆嗦在他脸上画了个大撇。Loki低声抱怨一句“ohch”，把笔转回指间去戳Thor的鼻梁。
……对了，没魔力。
Thor注意到Loki眼中一丝尴尬，他用拇指搓了搓自己的脸，拿过Loki的记号笔插回他齿间的笔盖，再把笔从他嘴里拿出来：“你画了什么？”
Loki盯着他看了一会，眼神游移。过了一会他说：“嗯……没什么。我不知道这个笔能不能洗掉。”
Thor便没当回事，拍了拍Loki的肩膀说：“你去洗澡。我再睡会……省得抢卫生间。”
Loki坐起身。枕头被Thor的手臂推到地上去了，让人怀疑这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Loki坐在软和的杯子里，弯腰在Thor眼下的阴影上摸了摸，然后穿上毛绒兔子拖鞋去洗澡。
少顷。Loki抱着一边膝盖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另一条腿伸到了茶几下面。一声咆哮盖过他特意调的很大声的播报员念稿。他转头望向发声源，Thor从卫生间里冲出来吼道：“Loki！”
Thor脸上的画很生动传神。头上长着翅膀的Thor轮着锤子在耕地——和锤子一起耕地。Loki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这都要怪他优秀的情报收集能力告诉他那天他哥是怎么从玻璃笼里破窗而出的。Loki松开膝盖，半躺在沙发上笑的几乎喘不过气。
阳光。细碎的雨滴。烤面包的香味满客厅都闻得到。又一个熙熙攘攘的苏醒的伦敦。
多么美好的早晨。
Loki抬起头，绿眼睛被笑出的泪水润泽得亮闪闪的。他翘着嘴角忍俊不禁地说道：“Thor，你这样……可真英俊。”
Thor似乎忘了自己刚才在生什么气了。哦……这都是Loki计划好的，不是吗？
可他已经多久没有看到Loki这样快乐的笑容了呢？毫无自觉地，笑的比自己想象的更开心。不知道他的兄弟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特意不去提醒他无意识地开始露出的那些不是拒绝，不是嘲讽也不是悲伤的笑容。
为了一个成功的恶作剧，Loki舒展的眉心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而Thor下定决心无论付出多少努力、多少代价都想要的……不就是Loki此刻这样的笑容吗？
Thor把毛巾扔到一边，走到沙发旁，弯腰紧紧地拥抱Loki。Loki被抱得略微向后弓起脊背，他在他的兄长——顶着满脸的马克笔印记——的双臂里闷声笑着，说：“不。我不答应今后不在你脸上画画，Thor。”
Thor唔了一声。他的回应是更加使劲的抱了Loki一下。然后在Loki耳后也笑起来。
Well. When someone likes you.
-Lesson.2 The Gladness-喜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the gladeness part.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