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the gladeness part.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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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英博物馆无论工作日还是节假日总是满地参观者。除了它是伦敦最重要的旅游景点之一，本地人似乎也总有闲工夫来参观。
Loki站在博物馆门前的台阶上收雨伞——大雨早就停了。漏下些许阳光的阴云徘徊在伦敦上空，Loki低头望着很远之外的草坪，穿流的车辆驶过街道，愈靠近身后愈嘈杂的人群朝大门的方向三三两两地移动着，有人不经意地瞥过一眼，然后回到自己愉快的对话中。
Loki背向着人群的方向站了半晌。肩上的雨水干了，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博物馆大门。
“学生票吗？”售票员抬头看了Loki一眼，善意地问道。
Loki从兜里摸出一张卡，修长的两指夹着递到柜台上。他用漫不经心的微笑说：“不。”
售票员把刷卡器转向Loki。四周喧闹而洋溢着快乐的气息，广播有条不紊地播放着简介与寻人启事。小孩子的尖叫在人们大腿高度附近不停地卷过。Loki在卡槽上划了一下，售票员问：“你一个人？家人呢？你知道，好朋友，兄弟，女朋友——”
Loki低头输密码，他的鼻翼不易察觉地微微翕动起来，嘴角带着礼貌而疏远的笑意。
售票员歉意地笑笑：“男朋友？”
Loki把卡放回口袋里，拿过票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人群淹没了他的背影，也淹没了他黯淡的绿眼睛。
“不。”
雪白的环形大厅里人群不算拥挤。光线从玻璃天顶上投下来，把室内映得更明亮了。Loki买了一本纪念册，沿着大厅的弧度慢慢踱进去。两个小男孩尖叫着从他脚边跑过，Loki专注地盯着地图上的标注，拐进古埃及雕塑区。
在他身后，一对年轻的夫妻追上来拉住自己的两个儿子，蹲下捏着他们的鼻子叫他们乖乖的不要乱跑。个子高些的那个男孩拉着弟弟的手，不好意思地笑了。
博物馆总是属于家庭的。
Loki站在拉美西斯二世巨大而宏伟的半身像前，身边站着一对母女，一起听一只导游机。
亚述王朝的巴拉瓦特大门周围站了一家又一家大小老少，抬着头观察大门上的雕刻。
雅典区的玻璃展柜里陈列着精致但古老的黄金首饰，小巧的石榴石闪着细碎的红光，每一枚银币都被整齐仔细地排列在凹槽里。路还走不稳的小女孩指着玻璃内的耳环问那是什么。
她的父亲蹲下身，把她抱起来好看清楚些。
满溢着快乐与新奇的大英博物馆。还有朋友结伴而来，或情侣拉着手穿梭在人群里，似乎每个人都有可以共同分享感受的另一个身影。喧闹声并不过分，却与每一寸空间和谐地融合在一起，展品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或在围栏中矗立着，牵绊与温暖腾升上屋顶，所以笑声也比平日更畅快了。
Loki走进古希腊和罗马展厅。大多雕塑残缺不全，但面孔部分很多都被修复成原本模样。它们面朝不同的方向，眼窝深邃，没有眼神。却奇迹般让人觉得他们沉静而柔和地回望着望向他们的人们。
亘古的时光河流中，它们此刻停驻在此，展示着由百至千年前的世界与人生。或神话故事。
“妈妈。”不远处的角落里传来一个清晰而清脆的小男孩的声音。Loki垂目望着石碑法典旁的注解，英文字母细如蚊蝇。周边事物的响动不可避免地进入他应该缩小了非常多的听觉范围。
“Yes, sweetheart？”
“那是什么？”
“‘那是谁’。”母亲的声音纠正道，“那是阿波罗。阿波罗是希腊神话里的太阳神，他的头发是金棕色的，像太阳一样。他驾着黄金的马车，主管很多人类的事。他是宙斯的儿子，你看，作为人们最喜欢的众神之一，他既高大又帅气，而且很强壮。”
“那么那边的是什么？”
“‘是谁’。”母亲的声音再次纠正道，两人的对话停了几秒，然后声音的方向改变了些许，“这是赫尔墨斯。牧童和游子之神。他很调皮……你也很调皮。”笑声持续了片刻，“但是他很聪明，所以很受其他众神的喜爱，宙斯也非常喜欢他。即使是诸神也是很有人情味的哦。”
“他是阿波罗的兄弟吗？”
“嗯……算是。算是弟弟。赫尔墨斯也是宙斯的儿子，不过他们不是亲生兄弟。你看，这里写着，他还偷了他的哥哥——阿波罗的牛群祭献给众神之神宙斯，和他自己。”笑声又传了过来，在众多的低语声中也显得十分清晰，“因为他喜欢恶作剧，不是吗？但是他成功地用自己制作的里拉琴得到了阿波罗的原谅，阿波罗还把自己的黄金手杖送给了他，就是雕塑上有的这根。”
“妈妈…………”
声音渐渐遥远了。
Loki捏着纪念册，面容平静地离开了古希腊展厅。他沿着弧形的楼梯走上三层，纪念册被他无意识地捏出了深深的皱痕。
神明。
神明……
欧洲展厅。
Loki只是一转弯就走到这里了。欧洲展厅占了三层一半面积，纵深而笔直，多个分区按年代隔开。楼层向上人便少了许多。长长的笔直的展厅里，这些黄金的首饰和锈迹斑斑的盔甲看上去忽然面目可憎了不少。暗黄色的室内光笼罩在Loki瘦削的脸颊上，人声倾向了低语。这一层的参观者情侣和夫妇变多了。
古老，近代。西欧，中欧，画作，雕塑。Loki逐渐走向展区的最深处。岁月在他的脚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流逝，每一分时光的沉淀都愈发将他带入久远的生命，而现代的剪影却以欢声笑语和人类结伴而行的身影清晰地环绕在每个角落，将Loki束缚在原地。
这种身处夹缝的感觉太熟悉了。
那种叫空调的机器在博物馆里运作着，但那点温度并不算低。Loki感到从骨髓里渗出的寒冷。
Loki再次抬起头。眼前是北欧展区。
那两尊高耸的雕塑一下子抢入Loki的视线里。
昨晚Loki又一次做了梦。
一望无际的原野。Loki和某人策马奔驰在云卷云舒的天空下，胸中腾升着巨大的鼓舞。那原野仿佛宽广到没有尽头，辽阔的视界随马蹄声颠簸着。
逐渐地，他们的目的地出现在遥远的地平线上。
雄伟而巨大的，王宫的城门。
某人的声音在他近旁不时说着什么。Loki为那些模糊不清的话语回以笑声。
城门越来越清晰。他们逐渐放慢速度。某人腾出一只手指向城门上方说了一句话。他们突然同时加速朝城门冲过去，伏在马背上放声大笑，风强得必须眯起眼睛。
忽地城门便不见了。
与城门相联系的一切幻影都在Loki的身后迅速退却消失，他想起那不过是聚集起来的思念的碎片。这些碎片早该伴随着Loki爱过的一切消散了。所以他握紧那块碎片。
他的手似乎被割破了。
但那块碎片不会被捏碎的。
Loki抬起头，四周环绕着熟悉的、没有边际的、虚无的黑暗。
Here, is where he should belong to.
No light. No laugh. No love. No Thor.
No family.
No 'Loki'.
梦境中的黑暗永无尽头。Loki或者是站在那的，也可能是飘荡着。无论走动还是停驻，除了虚无与黑暗，什么都没有。
在成百上千个这样的梦境后。Loki便不再移动了。他只是站在原地，木然地望着眼前的黑暗。
然后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睡着。
Loki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哼笑，呻吟般痛苦的声音在他的喉咙里哽住了。他的嘴唇颤抖着，仰头望着高大的神明雕塑，绿眼中映着一方流动的灯光。
作为恶作剧之神，那两尊雕塑使Loki很难描述此刻的心情。北欧区展品不多，人也不太多。雕塑太显眼了。
一尊Thor，一尊Loki。不远不近地斜对着彼此，不是并列也不是相对，只是以人类以为的他们的样子矗立在石座上，岩石的面孔面无表情地睥睨着什么也没有的远方。
可怜的……渺小的星球。
Thor何曾身边谁都没有。
Loki又何曾并肩立在过Thor的身旁。
Loki喘息了一下。他闭了闭眼睛，想移动脚步。然而双腿像被钉在原地般动弹不得。有小孩子擦着Loki的风衣穿过他身边，疑惑地抬头看他。Loki毫无察觉地断续疾喘着。周围的声音在逐渐离他远去，被模糊覆盖的景物也在离他远去。人来人往的博物馆里，只有他孤独地，无声地静止了。
“现在……寻人启事……播放……启事……游客……在找你……请你到……”
It was really a terrible decision to come here.
ALONE...
一颗泪水毫无征兆地从Loki的眼眶里掉了出来。灯光照出他苍白的脸上一道亮闪闪的水痕。
Loki的眼中聚满了泪。他紧抿着嘴唇鼻翼翕动着站在那，胸膛断续地不停起伏。眼泪接二连三地滑落，人类的世界里，连石头都不孤单。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上来，人群从Loki身边离开。
Every time.
Every time Loki truly needs Thor, he is not there.
He is.....
Loki的肩膀被人猛地扯了一下。纪念册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秒他被Thor从背后拥抱进一个汗湿了的，结实又温暖的胸膛里。
L2.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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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展品描写是窝编的（。
举着纪念册用4年前的记忆描述博物馆里的布局还行，展品就……如果拉美西斯二世雕塑/加拉法特大门写戳了请帮窝指出来(ノД`)゜。
然后北欧展区……全然是窝捏造（泥。
故事设定的时候北欧展区特别是那两尊雕塑是必须的，结果搜了半天发现居然木有(ノД`)゜。海盗们泥萌花点时间雕个神像嚎吗！？！到底时间都拿来做什么了！抖S温泉吗？！（。
总之差不多是这样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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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殇歌词：
爱殇
董贞
暮色起看天边斜阳恍惚想起你的脸庞
毕竟回想难免徒增感伤轻声叹我们那些好时光
夜未央繁星落眼眶拾一段柔软的光芒
清风过曳烛光独舞无人欣赏留花瓣随风飘荡
我要将过往都储藏编一段美丽的梦想
也许幻象到最后会更伤假欢畅又何妨无人共享
你曾经是我的边疆抵抗我所有的悲伤
西风残故人往如今被爱流放困在了眼泪中央
暮色起看天边斜阳夜未央星河独流淌
天晴朗好风光若你不在身旁能上苍穹又怎样
船过空港将寂寞豢养旷野霜降低垂了泪光
扬帆远航亦不过彷徨奈何流放敌不过苍凉
唯有你是我的天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the gladeness part.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