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基Treasure心爱》猫夜丸

5、 the gladeness part.2

　　“我很想念你的笑容。Loki。”Thor低沉的嗓音在两人咫尺间的距离中微微回响着。Loki能感到他温热的呼吸，胸腔中的震动，是什么让他的兄长总是坚定而沉稳的蓝眼睛像真正的海水一样看上去在流动。还有快要擦到他的下巴的胡茬，眼角下粗糙的摩挲，落在黑色的发梢上的从不整齐的金发，以及他恍惚的，温润了胸口深处的话语。

　　“我很想念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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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又一次非常安静。这间客厅总是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陷入安静，尽管它的其中一个住户原本不算能安静的人。

　　“来上药吧。”Thor岔开话题。他松开Loki的脸颊，去拿白天会一直摆在茶几上的药箱。Loki独自坐在吧台前，眼神还有些呆滞。他无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视线还停留在刚才Thor在眼前的距离。

　　Thor把打开的药箱放在吧台上，隔着桌面与Loki面对面。Loki鼻梁与下唇的伤有点深，这两天还是有点流血。

　　假如以Asgardian的身体，这点伤半天之内就会好——或者更多时候，不会因为磕碰受伤。如果简单的物理伤害就能击倒一个Asgardian，那Asgard也就不能位居九界之首了。

　　但是身体的伤痕若好的太快，或者过于来之不易。

　　心灵的伤痕就会相对痊愈得愈加缓慢。

　　而一个强大的Asgardian，也就永远不会真正明白人类的脆弱与苦难，还有他们以如此柔弱的身躯，顽强而繁荣地活在这颗蓝色的小星球上的勇气与美丽。

　　那将不能成为一个全然的王者。有着至高的追求，强大的力量，无上的睿智，压倒性的威严——以及学会温柔的心。

　　……与此同时Thor也就将没机会享受Loki每个整天包括睡觉24小时里最乖的几十分钟了（这件事不是重点）。

　　Thor边拧开药膏的盖子，朝Loki勾了勾手指。Loki朝他探身，然后自然地闭上眼睛。Thor抬起头，盯着Loki看了几秒。

　　Loki黑发拢在脑后，眉毛舒展着，合拢的睫毛因为眼睛的闭合状态而细微地颤抖。他朝Thor前倾，两手交叠在吧台上，鼻息平稳而柔和，嘴唇微微翘着，耳朵不时动一下。

　　自从Thor开始给Loki上药，每当这些时候Loki都会像这样坐在桌边，或者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让他哥摆弄。有时候会单纯地闲聊两句，不论出于什么原因，这一刻的气氛总是十分放松。

　　就如同他全心信赖着他的兄长。

　　不。

　　Thor用指节轻轻刮了一下Loki的眼角，蓝眼中沉淀着专注与醇厚的爱情。不过Loki这会儿看不到。

　　他在Loki鼻梁上的伤口涂药膏。

　　Loki早已不在任何人面前闭上眼睛。除了Thor。

　　Thor粗糙的手指摩擦在Loki的伤口上。相反于变得迟钝的五官，皮肤的触觉与疼痛的敏度反倒上升了。这些伤口已经初步痊愈多天，但是Loki还是在Thor的拇指擦过右耳的一条伤痕时微微窒息了两秒。Thor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神情的变化，凑上前问：“疼了？”

　　“我只是想知道……”Loki闭着眼睛慢慢说道，气息扫过Thor的脸颊，“人类的各种感官的迟钝与敏感似乎不够协调。”

　　“那会让他们远离危险。”Thor接着在Loki的耳朵上涂药。他把Loki落下的黑发别到耳后，动作更加小心了，“假如像我们一样受了重伤才有感觉就太迟了。人类的痊愈速度很慢。下次洗脸的时候小心点brother，你的耳朵比其他地方好得慢。”

　　“Thor。”Loki的嘴角翘起一点，“你最近很会聊天。”

　　Thor低声笑了笑。在他开口回答之前，Loki再次开口补充道：“假如不是人类的感官，的确就不会这么敏感了。我认为原本的身体不会感觉的刚才那种……Ah，no。”

　　Loki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活动了一圈。Thor低头看着他的手，注意到Loki该剪指甲了。抬头的时候看到Loki面朝着自己的方向，慢慢地睁开眼睛。

　　也许是面对着透进光线的窗口，那双新叶绿色的眼珠盈着细碎的闪光。那里流过一丝Thor很久、很久都没见过的感情，在浓密的睫毛形成的阴影下变得更加模糊不清，却让Thor涂药的手停下了。Loki半眯着眼睛，歪头蹭了一下Thor的手掌，然后嗓音低低的，轻声说：“我想如果是你摸我，即使再轻我也能感觉得到。”

　　Thor海蓝色的眼睛在两秒后变得无比的深邃。Loki盯着他看了一会，双手在桌面交叉合拢，脚趾在兔子拖鞋里绷直了。他语调平稳地问道：“Thor。你在想什么？”

　　Thor的喉结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

　　他凑近Loki的脸颊，Loki的睫毛动了动。Thor喘息了一下，金发从他耳后落在脸侧。

　　Thor用没有涂药的那只手摸了摸Loki的眉梢。窗外清脆的鸟叫落在被雨滴敲打的花瓣上，淅沥的声音逐渐笼罩了窗口，带着一丝拂进室内的清凉。他温暖的拇指温柔而留恋地停留了对于抚摸来说过久的片刻，视线在Loki脸上游移。有那么两秒钟Thor与Loki的绿眼对视在一起。

　　Loki什么也没说。

　　最后Thor说：“Nothing。”

　　Loki眨了眨眼睛。他朝一边已经开始播放广告的电视望了一眼，窗外的雨声大了起来。不消片刻便发展为倾盆大雨，汽车的鸣笛更响了。Thor合上药箱放回茶几，雨水从开着的窗口飘进来打湿了窗帘。Loki毫无征兆地站起来去卧室换衣服，过了片刻穿着深灰色的风衣出来。

　　Thor关了电视问：“去哪？”

　　“大英博物馆。”

　　“外面在下雨！”

　　“一分钟之后就会停了。”Loki拿起门边的雨伞，换鞋开门。他握着门把打开房门，瘦削的背影对着Thor，带着片刻之间再次染上的孤独和拒绝，手指边缘蒙着黯淡：“别跟着我。”

　　Thor吃惊地朝他走过去：“Loki，等等！你又怎么——”

　　“Thor。”

　　Loki打断了他。令人刺痛的沉默如同伦敦上空顷刻而来的阴云压在这间公寓中，Thor手里还拿着遥控器。Loki面对着门板，始终都没有回头。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说：“……Nothing。”

　　这个单词的尾音并不平稳，门板轻巧地关上了。Loki站在门外，慢慢地拆开手里的黑伞，然后朝拐角的楼梯走去。

　　Thor。

　　这是你第二次拒绝吻我了。

　　How can I love you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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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thing。

　　过度出现在许多人的对话之中。它总是迅速擦除花费无数的努力、漫长的时间建立起来的喜悦或快乐，还有许多想说的话，想伸出的手，想给予的拥抱，总是一个“没什么”，最想传达的人对于真正想传达的感情，便永远不会明白。

　　L.2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