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时候，晒晒太阳，说说故事》约略

7、钢琴蛇的故事

　　这个故事，本来是想讲给SAN听的。
　　可是我忽然发现，我几乎都不跟SAN讲故事的，都是讲些心事，讲些人生道理——你说，哪有一个说书的人，跑去在另一个说书的人前面摆台子呢？
　　虽然，虽然，就象人们说的，我常常也会干这样的傻事。
　　……说书的人说得久了，听书的人听得久了，有时候一恍惚，便以为故事就是人生。
　　其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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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归正传，我们知道：阿拉伯数字有123456789，而钢琴上有多来咪发唆拉西。当然，数字是一样很奇怪的东西。音乐也是。很多年前，当我还是一只小老鼠的时候，我还是很有音乐艺术的天分，能明晰的分辨咪和发之间的差别；但是当我变成一条蛇的时候，我却变成了音盲。
　　好吧，这是我第一次，在说故事的时候，先揭露了谜底。
　　那这故事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老鼠……老鼠它站在咪（3）的键上……好吧，我应该先问一下，你曾经站在琴键上吗？或许你站不下，不过你可以想象一下，当你是老鼠咪（3）的时候，站在咪（3）的键上，左右观望……
　　它觉得发（4）是与它最亲近的，比自己稍微高一点，是自己要学习的方向；但来（2）是要比自己差劲一点的，虽然它也曾是自己的好朋友。而多（1）的格调太低——在老鼠3看起来，多（1）是落后的，错误的。那么西（7）呢？它或许、应该在未来是正确的，可以景仰的，但它太遥远，以西（7）的音高要求，除了拉（6）可以勉强努力一下以外，大部分的音键是达不到的。哦，不行，对老鼠咪（3）来说，西（7）太理想化了，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从大局上来说，西（7）的错误更严重。
　　OK，这个就是老鼠3的所有世界。或许你听起来觉得很饶口，但那绝不是老鼠3的错。是我的错。因为我是人，只要是有智商的人，总是能把简单的问题，说得很复杂。对不对？所以，我只听说过有人喜欢老鼠，比如说米老鼠，或者是什么宠物小白鼠，但从来没有听说过老鼠喜欢人的。
　　好吧。我又把话题扯远了。我说过，这只小老鼠它很有音乐天赋，窝在钢琴底下，日积月累地听，甚至能够清晰地分辨咪和发之间的音高差别。每次听人弹到咪（3）的时候，小老鼠便兴奋得不得了。怎么说来着？如闻天籁？灵感击中了它？……等有一天钢琴主人出去了，它便兴冲冲地爬到钢琴上，找准咪（3）的音键位置，狠狠地跳跃下去，快乐地听到一声长长又响亮的“咪——”。
　　还有什么能够比这个更快乐的？
　　——还有什么，能够比这个更快乐的？
　　但是有一天，老鼠3跳到键盘上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脚，于是整个身子便扑到发（4）上去了。当小老鼠发现自己能弹出一声长长又响亮的“发——”的时候，它惊讶而感动地愣住了……
　　亲爱的人们，你们想想，这个故事该如何发展呢？
　　新一任的老鼠4，站在那里，看看咪（3），开始觉得它并没有那么完美，唆（5）和拉（6）也并没有那么遥远，而多（1），格调低下得简直太离谱了……
　　好吧，有些人或许已经猜出来了，这只老鼠，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势利，它比很多人，懂得更多。因为它后来，慢慢地变成了一条蛇。
　　一条盘踞在钢琴键上长长的、皮光水滑的……
　　沉默的钢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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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人生，你想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