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瓶邪]犹是昔人》叠字成言

4、叁

　　（唱）蟠龙琉璃雕花瓶，白如皎月透如冰，郎君既心喜，胡不共取凑满盈？（白）小哥嗳--这瓶子本是一对儿，你不如一并买了罢！

　　立夏入暑，张起灵照旧沉闷，但和吴邪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说上几句，甚至允许吴邪叫他「小哥」。
　　不过是中间多了个吴语罢了。

　　吴邪见吴语对这张起灵有意，心中便盘算着，若是把妹妹嫁与他，有了他这兵权做靠山，家里便可一世平安了。
　　这般想着，他便开了口。
　　「小哥啊，你在杭州是...」
　　「驻军。」张起灵手里把玩着剩下的那件蟠龙瓶，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等秋天第四师来了，我们就走。」
　　「啊？你要走啊？」吴邪有些急了，几乎口不择言道：「你能不能不走？你能不走，对吧？要不然让他们走，你留在这儿？」
　　张起灵不说话，只看着他。
　　吴邪这时才反应过来他方才说了多不靠谱儿的话，尴尬地笑笑。
　　自己肯定是想把妹妹嫁给他才说出来那样的话的。吴邪强迫自己把刚刚蹿入脑海的不舍无视掉，告诫自己这样下去不可以。
　　张起灵左手颀长的食指和中指抚过瓶身的蟠龙纹。
　　「军令如山。」
　　吴邪叹口气，想换个话题，看到张起灵手里的瓶子时眼睛一亮。
　　「小哥，你若是喜欢就拿走，给你最低价！」

　　张起灵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吴邪有些愤懑地解释道：「这瓶子本来是两件一对儿的，可是王盟他一不小心只卖了一件...也不知道是哪个老狐狸，偏偏只买一件，真是不让人做生意！」
　　张起灵淡淡道：「是我。」说罢，便转身往店外走。
　　「哎哎哎小哥你回来！」吴邪回过神来，忙扯住他。「小哥你就把这个也买走吧...」
　　张起灵看着吴邪清澈的眼，微微有些心软，可他几乎天天都在吴邪店里，自然知道吴邪用这一副天真的表情骗了多少客儿。他承认，看到吴邪敲诈那些洋人的时候，心里莫名的痛快。
　　「好。」张起灵道。
　　「那就这么定了，小哥你先把瓶子拿走，明天来的时候再给我钱就好。」吴邪眯着眼睛笑，像极了偷到腥的猫。
　　张起灵摇摇头。
　　「放在你那儿就好。」

　　第二天张起灵没来，倒是差人把钱送了来。
　　吴邪拿着钱，忽然就有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他叹口气，把钱收好，强忍住去找他的想法。
　　前天安轩来说吴语又生病了，老太太心急得很，得找时间去看看，干脆就今天去吧。

　　吴邪买了些新鲜的葡萄，想了想，又到小摊里买了一小包蜜梅子。
　　小语怕苦，要拿梅子过过口。
　　吴邪暗想，自己是不是太担心小语了，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仿佛在黑暗中落进蚕丝的网，既想挣出去，又怕用劲儿太大撑破了网，自己掉入未知的深渊。
　　那般的迷茫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