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NT]永恒 Forever and Ever》吉喵Colend

2、一】黑暗中的猫 The Cat in the Dark

　　七月，绿树成荫，鲜花高调的盛开，空气中充溢着冰欺凌和柠檬水的清香，碧蓝晴空时不时闪过飞鸟剪影。所有人都在享受夏季的好天气，在码头上散步吹风或打扮清凉去逛街是纽约人度夏必不可缺的。太阳落山后，大大小小的商铺亮起霓虹彩灯，再加上二十四小时工作的巨大电子显示屏，曼哈顿成了名副其实的不夜城。然而这一切对于Michelangelo来说和一场“漫画、披萨和电玩从世上消失并被Raph暴打一顿”的噩梦没什么两样。尤其是今天——七月三日。
　　“不行就是不行。”Donatello放下手中整理一半的相簿，烦躁地揉着太阳穴。Mikey已经因外出问题磨他近两个小时了。“最近外面能见度太高、光线太好、人太多，你会被发现的。”所有的照片按时间顺序在茶几上一字排开，他再次拿起相簿，小心捏起一张全家福，尽力不在上面留下指印。这张照片照的很奇怪，所有人挤在左右两边，空出中间。从日期看，这张还是年初时拍下的。“到那时可不仅仅是几辆警车或小报新闻或了——我敢肯定他们会派出武装到牙齿的特警搜查整个地下以确保明天的庆典上不会有绿色变异乌龟跳出来搅局。”Don把照片举起来挡住Mikey的脸，显出自己很忙的样子。
　　“Donnie！”Mikey把他的手扒下来，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你可是我对喜欢的龟龟啊！”
　　“好了好了，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帮你开门的。”Don一心想结束这场对话，他把全家福插进相簿的一个空格，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当时拍这张照片是为了什么。“Mikey，如果你能稍微安静一会我会非常感谢你的！”
　　“真不公平！”Mikey不满地嘟囔着，“居然屏蔽我的指纹识别，我又不是外人。”
　　“拜托，今天可是国庆前夜！而且我不是已经把电视调好了吗？”
　　“我也是个美国人啊，Don，我也想在现场看游行……Leo！”Michelangelo看到他的大哥走出冥想室，扑过去揽住他的肩膀，“想想看，哥哥——花车、彩带、气球、摇滚明星——那场面该有多酷！人们从全国各地赶来看这场庆典，盛大程度仅次于感恩节……”
　　“这正是问题所在。”Leo笑着说，“全国还有成百上千人连电视转播都看不了呢，你就委屈一下吧。”
　　“冥想进展的如何？”Don趁机把话题岔开。
　　“糟透了。”Leo回答他，“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和往常一样？”Raph把遥控器扔给Mikey，起身去打沙袋：“放松点，兄弟，我可不觉得跟那种地方保持联系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当你侥幸离开后。”
　　“如果什么都没有我就真的要放弃了，我们全都不记得认识任何有猫特征的女性，对吧？但我那时候听到了，确确实实听到了。有人在叫我。”Leo长叹一口气，“这是代价……”
　　“嘿，嘿，嘿！我不管你听一个死人说了什么，Leo。”Raph打断他，“你都快神经了。”
　　“Raph是对的，你想太多了。况且，就算真的有代价……”Don停了一下，确定Leo在听自己说话，“‘代价需要自己承担，不会过多的影响到其他人。’——我不认为集体忘记某人不算‘过多的’，由此可见这不是代价，或者，那个人并不存在。”
　　“什么意思？”
　　“心理学上有种情况叫‘自我暗示’。”
　　“但是，Mikey，Raph，Don，你们还记得三个月前的事吗？”
　　Mikey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我想你是说六个月前，Leo。”他说，“从三月到六月你一直在昏迷。”
　　“好吧，总之就是冬天的时候，我们去过一次海滩吧？”
　　“哦别提了。”Raph厌恶的一甩手。
　　“这怎么会忘记呢？小Raph的狗刨式……”Mikey没有说完，因为此时Raph凑到他身边把指关节压得啪啪作响：“没下水的家伙好像没资格说话吧？”（“Eek！”Mikey说。）
　　“等等！Splinter老师要求我们冬泳，但是为什么Mikey还没下水我们就赶回来了？”Don提及整件事的重点。
　　“管他的。我们就不能说点别的？”Raph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沙袋上，几下散打后挥出一记重拳，这使上方上吊着的固定绳索松脱，沙袋砰地一声掉下来，沙子散落一地。“该死。”他骂了一句，Don走过来帮他扫沙子。“这新沙袋怎么总掉下来？”
　　Leo仔细看了看吊绳，问：“你从哪找的固定绳？”
　　“杂物间墙上挂着的，看着挺结实。”
　　“Raph，这个不是绳子。”Leo从屋顶上解下这跟光滑硬挺的“固定绳”，“这是手工皮鞭。”
　　“难怪呢……不过和我想象的有点差距。你看，后半段散成四条，而且没有手柄。”
　　“大概做它的人还没完成吧，我想是Splinter老师的东西……我把它放在那边……”在他说完话前，电灯突然啪的一下灭掉了，所有的设备也随之停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Mikey大叫。
　　“好像是停电。快找手电和应急灯……Ouch！Raph，那是我的脸！”
　　“我什么也看不见！”
　　“深呼吸，Raph，在黑暗中要用你的心而不是眼睛……好痛！什么东西？”
　　“Leo你踩住我的……哇哇哦啊哎呀！”
　　黑暗中，至少有三十秒，Splinter除了连续不断的碰撞声外什么都听不见。他摇摇头，叹口气，“现在的年轻人……”一声尖锐刺耳的瓷器破碎声打断他，侧耳倾听，那个方向貌似放着自己最喜欢的一套青花瓷茶具吧……
　　「这些小子，真是“精力充沛”啊……」Splinter点燃一根蜡烛，「那么，再来两三个小时的特训也没问题吧？」
　　老师一点都没注意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可以把小孩子轻易吓哭。

　　Leonardo和Donatello在下水道中奔跑，越过一条条铁桥、峡沟，他们的目的地是曼哈顿最大的污水汇集处。
　　“如果所有的电力供给都停止了，”Don对Leo说，“那就只有两个可能性。一，所有的涡轮发电装置同时坏掉。二，总变电器坏掉。而后者显然比前者靠谱多了。”
　　“我只是在好奇坏掉的原因。我是说……你设计的时候已经准备好应对任何情况了对吗？”
　　“按理说，是的。而且我认为伪装得很好，再者今天也不是管道检修日……希望不是哪只可怜的老鼠把它弄坏吧，那可是高压电……”龟壳手机突然响起，是Mikey的号码。“又怎么了？”
　　“Donnie！Donnie！救命啊我要死了！”
　　“什么！”Leo凑过来，“Mikey！出什么事了？坚持住……”
　　“哦该死的……放松点，Leo。”Raph一把抢过电话（Mikey：“还给我还给我！”），厌烦的说：“他只是游戏玩到一半又停电了而已。”
　　这个事实让Don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我不是打开备用电源了吗？”
　　“嗯……所以……Don……就是说……”Mikey重新掌握电话使用权，支支吾吾地说：“你有没有‘备用备用电源’？我还差一点点就能击败BOSS的……”
　　“哦那你为什么不先试试击败‘BOSS Splinter’的‘黑暗中冥想特训’呢？”Donatello说完便挂掉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他索性关机。
　　“我不明白。”他对Leo说，“Mikey究竟多少机子同时开着才导致把备用电源烧了？虽说没有主电源耐用也应该能坚持个两三天……”
　　“数数看。”Leo笑说，“所有的电视、三台电脑联机、X-Box360、全套Wii设备、家庭影院音响、火箭滑板充电……哇哦，”他吹个口哨，“我记得你那个电源是从地面设施接出来的吧？好像有一次性用电功率的限制？”
　　“那个修起来轻松多了。”Don叹口气，戴好橡胶手套，“我们到了，最好先把眼前问题解决……你能帮我拿工具箱吗？”
　　他们顺着一条管道爬上穹顶横梁，身下是喷涌、汇集、形成旋涡的池水。Don撬开一片不起眼的铁皮，只身进入后面狭小黑暗的隔间里。Leo在他身后高举手电，希望多少能帮到些什么。不过没等他开口Don就立刻冲出来，一把抢过手电，然后重新消失到黑暗中。几秒后一声惊叫从隔间传出。
　　“怎么了？”Leo问，“老鼠？”
　　“不……不！更糟，太糟了……”
　　“额……不止一只老鼠？”
　　“Leo！工具箱最下面应该有胶皮雨衣，给我！快点！”
　　“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Don？”
　　“拿一下！”手电筒被粗暴的扔出来，紧跟着是面色沉重的Donatello。他怀里抱着一个被明黄色雨衣包着的东西。Leo凑过去，Don轻轻掀开雨衣一角，他倒吸一口气——那是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双目紧闭，身体紧紧蜷缩，发梢卷到一起。最重要的是她头顶那两个被高度损伤，蜷成怪异形状的三角物体——一对猫耳！
　　“是你说的人……Leo……”Don说着，把她交到Leo怀里，“是‘猫’，她真的存在……”
　　Leo接过她，心里稍微有点兴奋——虽然他还不知道是福是祸——这只“猫”，她将是解开“代价”之谜的关键。Leonardo能感觉到事情很快就会变得明朗了，只要“猫”告诉他们关于那个世界的事，或者如果“猫”本身就是摆渡人的原貌……Leo想听听“猫”的心跳，Don却拦住他，把雨衣盖回去。
　　“我是在坏掉的变电器上发现她的。”Don拿起工具箱，他们开始往回赶。“这小家伙看上去像是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把机器砸坏了。她接触了高压电，不要直接碰她。不过别担心，还有呼吸。”
　　Leo有些疑惑，“很高的地方？但这个隔间怎么看也只有差不多两米啊……”他突然条件反射般向右侧身，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射入他刚才的位置。从飞行轨道来看，若不躲闪，箭就会直直插进“猫”的身体。
　　“什么人！”Leo大叫，自从他们把Shredder送去流放后已经很久没有和足忍有所交集了，那么这有可能是代价吗？还是什么别的仇人？但他没空想下去了，第二支箭射来，目标依然是那个女孩，躲过后是第三支、第四支、连续不断的箭。Leo单刀出鞘防御，认真寻找敌人的踪迹。他们在明处，对方在暗处，这样下去对他们很不利。一个黑影闪过穹顶，他回过身去，但那不过是另一支箭罢了，似乎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敌人并不是没脑子的傻瓜，每射一次就换个地方，且动作敏捷安静无规律，像极了Mikey的作风。Don猛推Leo一把，示意Leo快点回去，这里由他撑着。敌方的目标明显是“猫”，不论如何都要把她带回家去。
　　Leonardo跑进一条水流速度较慢的排水管，在他身后，箭的破空声停止了，随后传来一阵碰撞声与Don的叫喊。他知道怀里的人很重要，可他不能丢下自己的弟弟不管。Leo转过身，他看到一个金发少年背对着他，左手抓着Don的手腕，右手用一根看似浮萍拐的武器卡着他的脖子，就这么把他压制在地上。Leo挥着刀跑过去，但在他将自己暴露给敌人前少年突然跳开并开始向Don道歉。他赶忙稳住脚步，重新躲进影子里。Leo差点忘记自己左手还抱着对方的目标，他决定先闹明白目前是什么状况。
　　“实在抱歉，Donatello先生！有时候我很难控制自己的行为。”金发少年向Don伸出手，后者很明显被这举动弄懵了。Don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Leo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不过听起来应该也是十几岁左右的男生。“这可不行啊，Auto。”那人说得很慢，语气还稍微有点伤感。“你若是像上次对老铁皮的手下那样‘失控’把Donatello先生打成二级残废，我现在就不可能会站在这了呢。”
　　“Sep？”被称作Auto的少年说，“你没有追上去吗？代价怎么办？”
　　“你暴露自己的时候任务就失败了。”Sep有些无奈，“你不该让他们察觉的，万一不小心改变了……”他顿了一下，“在此多说无益，撤。”
　　“那、那回零计划……”
　　“Black女士的首要指令是不被发现和禁止互动！至于绛紫……我会救他的，我会救所有人！”
　　“‘我们’会救所有人。”
　　“……走吧。”Autumn没再说什么，慢慢走到Sep身边，Sep对Donatello行了个礼，转身就要离去。
　　“慢着！”Don大叫，“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世界的守护——哎呦！”Sep在Auto头上敲了下，要他安静点，然后继续用他那略带哀伤的语调回答道：“不管今后发生什么都与你无关，变异体。你要做的就是远离麻烦，还有——”一颗烟珠炸开，烟雾内含些许催泪成分，Don跪在地上咳嗽起来。“——活下去。”
　　烟雾散去后，在他面前的只有满脸焦急的Leo和平躺在远处、依旧昏迷不醒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