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NT]永恒 Forever and Ever》吉喵Colend

3、二】白雾 The White Fog

　　Donatello很快修好了备用电源，但由于一次性用电功率的限制，他不得不停止所有其它输出，把全部电力用在急救设备上。Mikey迫使自己忽略空气的闷热，忽略漫画的诱惑，忽略想象中外面游行的欢乐，他强忍打开电灯电视电子游戏的冲动，试着像Leo一样冥想。他知道Raph也在忍，但他们必须保持安静。睡觉也许是个好主意，可没有了空调又和干蒸有什么区别呢？冥想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好吧，」他对自己说，「Michelangelo Hamato，次元大赛冠军，考验你耐力的时候到了。」
　　Mikey调整一下坐姿，使自己看上去像个专业禅师，不过他并没有成功做到像Splinter老师所说的“如身处一片幽静的竹林中”，反而更加渴望参与狂欢。他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瞄唯一传出灯光的房间——Donatello的工作室，那里正在进行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好吧，我真的不明白。”Don瘫倒在椅子上，连续十二小时的抢救与看护让他疲惫不堪，“通风也许有点麻烦，但这应该不成问题……现在总算呼吸平稳，散瞳正常，心肺运作正常，体温正常，代谢功能正常，可以说除了手臂上那几个电击造成的孔外没有任何不对——当然我处理过了，你可以停止盯着我看了，Leo。”他不自在的扭了两下脖子。
　　“抱歉，Don。”Leo长叹一口气，“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还不醒。”
　　“我也是。事实上，在这么下去就危险了。”
　　“什么？”
　　“她的脑波，如果她醒着，现在的思维活动频率已经是你冥想的状态了，而且越来越剧烈！我从没见过一个昏迷的人有如此高的思维波动，但她确实是昏迷的！”Don现在的表情清楚告诉Leo他恨不得把脑波监控器扔出去，“天知道在这么下去会怎么样……”
　　“不能想想办法吗？”
　　Don摇摇头，“我也许是发明家但不是医生……嘿，等一下，她的心跳频率又下降了！”他紧盯心电仪的显示屏，如果指数继续降下去就要用上电击器了，还好几分钟后回到了正常状态。Don长舒一口气。
　　“这是今天晚上第六次……在她恢复之前我的心脏非要先出问题不可。”
　　“我们不能看着她死掉，不能，她很可能就是‘代价’的关键，至少我没见过其他猫耳朵黑头发蓝眼睛的孩子。她要么和我在‘那个世界’看到的是同一人，要么和人有所关联。”
　　“我知道，否则你以为我发什么神经做这些治疗？”Don双手撑着工作台，看着伤患紧闭的眼帘，“我们全都不记得有那么个人，而你认识她，但也仅仅是熟悉而已。代价是什么，还有她是怎么跑到总变电器那里去的？她是解开这些迷的关键，可这‘钥匙’现在像根木头似的躺在我面前——有些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Leo，你当初和她一个样子。”
　　“你是说精神迷失？”
　　“随便你怎么叫……等等……Leo，也许你可以……不不，这太荒谬了……”
　　“什么？”
　　“没什么，只是个不着边的点子。”
　　“任何点子都值得一试。”
　　“好吧，我想说……也许……你能跟她说说话？我的意思是，你看，你们曾面临同一种情况，就像Splinter老师说过的‘两个相像的人可以彼此做到心灵沟通’，她现在思绪那么活跃，你可能……”
　　“Donatello你是个天才！”Leo跳起来，“就是这个！这么多天苦苦寻找的人就在我面前，也许这次会奏效呢？”
　　Don取下脑波监控器的连接线路，“好吧，没有别的办法了。那么这段期间我去把电源接回去，Mikey一定快疯掉了。”
　　“不Don，你休息。你一晚上没睡了，而Mikey偶尔也该做点电子游戏以外的事。”
　　“比如激怒Raph或在我的工作室捣乱？”
　　“我说的是冥想。”Leo抱起“猫”，悄悄从Mikey身边绕过去，他知道他的小弟要费多大的劲才能在训练上做到全神贯注。
　　“Leo。”Don轻轻拉住他，“靠你了。”
　　“我尽力。”他径直走进冥想室。
　　冥想室里，Leonardo点燃两根两小时的蜡烛，分别放在自己与“猫”身前。在烛光的照映下对方显得越发熟悉。
　　“你到底是谁……”Leo轻叹，然后就像他这些天一直在做的那样，调整呼吸，Leonardo再一次来到那个被黑暗包裹的世界。
　　“有人吗？”他开口轻轻询问，指望能找到任何‘代价’的蛛丝马迹。
　　“请回答我。”Leo向前走去——事实上，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情况下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在前进——他移动双腿，漫无目的的走动，一边呼唤某人，任何人。
　　这次黑暗的世界和往常看上去差不多却又不太一样，Leo能清楚感觉到这点。他知道还有除他以外的精神体存在于此，是的，只要能找到那个精神体……
　　周围的空间突然震了一下，些许白雾幽幽显现与空中。Leo伸手去摸，隐约听到一名女性的声音：“Leo……”
　　「是谁？」Leo迈了几步，淡淡的雾轻轻飘在他四周。那个声音更清楚了，叫的是他的名字，声中略带苦涩。
　　「你是谁？」他想问她，却无法开口。这时那声音突然变得更加真切，仿佛说话的人就在他身边，拥着他，在他耳边喃喃道：“我会救你的，Leo，即使是生命的代价……”
　　“……至于我啊，不再奢求更多，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足够了……”
　　“你要做什么！”Leo大吼，他的声音突然放出，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对方好像也被他震住了，白雾停止飘动，就像谁突然按下暂停键一般固定在空中。Leo想要再问一句，却感觉像是被无形的人捂住嘴。他感到那人很快的抱了他一下，异常清楚地说了句“再见！”，白雾化成急流从视野消失，声音也跟着不见了。他想要追过去，但参照物再次消失，无法辨别方向。Leo站在原地重新搜索，让他失望的是他感觉不到那个精神体了。周围的空间变亮了些，亮点火光出现在他面前。光照面积继续扩大，猫耳少女像原先一样躺在地上，背景是冥想室。Leonardo从精神世界退出来了。
　　他走到她身边，默默看着她，蹲下身抚两下她的头发，捏捏猫耳。「刚才是你吗？」但其实Leo心里并不相信那是她，刚刚的声音听上去至少也是个成年人，而这个小女孩怎么看都不可能那么年长。
　　最重要的是，少女一点醒来的迹象也没有。两根蜡烛即将燃尽，Leo起身去拿更多蜡烛。他决定趁着运气好再回精神世界看看，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有所收获。就在Leo转身的空挡，整个下水道基地所有蜡烛都不自然的熄灭了，Mikey回过神来，Raph一跃而起，Don牢抓长棍，Splinter老师警觉的竖起耳朵——这基地里有他们之外的人在！Leo有种预感，那人很可能是他和Don在总变电器附近遇到的敌人的同伙，那么他必须保护……Leo单手持刀，另一只手牢牢抓住“猫”的手臂，静候对方有任何行动，然后……
　　「她不见了！」
　　强烈的恐惧感将Leo团团围住。「她不见了！」前一秒还紧抓的人经凭空消失了！没人掰开他的手，没人将她抽走，她只是……消失了。就像从不存在一般。
　　灯光亮起，总变电器修好了。
　　当Splinter、Donatello、Raphael和Michelangelo冲进冥想室的时候，他们看到长子Leonardo单膝跪在地上，握刀的右手紧攥得发白，左手却保持空握的姿势。Leo一身冷汗，他缓缓起身，用颤抖的声音说……
　　“她，突然，不见了……”
　　现在是七月四日上午八点，地上世界天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