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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车祸 你们不能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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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迷迷糊糊中醒来,正准备去厕所,黑洞洞的还是不要开灯了免得吵醒别人,打开手电看看,已经凌晨2点多。从厕所回来才发现林思男的床铺纹丝未动,蚊帐还打开着。这丫头怎么还没有回来,平时再晚也12点一定会赶回来,楼下阿姨12点会锁门的。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前几天她那个什么爸爸来找她之后就魂不守舍的,但是这两天都是12点肯定回来的,这可怎么办?想着就随手找了件白毛衣,裤子都洗了,没办法就穿牛仔裙吧。刚打开宿舍的门,忽然想起什么又赶快回来。我拿起电话拨了拨张鹏飞的电话,怎么关机呀。正是郁闷,关键时刻找不到他,有拿出电话本找到张鹏飞宿舍的电话,过了好久,一个男生迷迷糊糊的接了起来。
“大姐,你是谁啊?三更半夜的,你梦游啊!”
“对不起,我找张鹏飞,有急事。”
“阿鹏,他不在,回家了,回香港了。”
“啊!?你说什么?他家在香港。”这回轮到我大吃一惊,从没有听他说过,以为他家是本地的,原本还嚷嚷着要去他家玩来。
“好像他家出了大事,昨天晚饭的时候接了电话,连夜坐夜班机回家的,手机也忘记带了。说不定过两天可能就上《羊城晚报》的头条了,凤凰卫视也可能会报道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他为什么回家了?”
“他家的私事还要上《羊城晚报》?他家里到底是?”我也变的结巴起来,从没有问过他的家庭,他的家庭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开始有点不安了。张鹏飞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他什么也没有对我说。
“我说,你刚来广州吗?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张知渊总该知道了吧。张鹏飞可是他的孙子,他爷爷在香港也是十大首富之一。小姐,懒得和你说了,我困了,要睡觉了。”说着就要挂线。
“你,你等等。是这样的,我朋友不见了,我出去找找她,你帮我告诉一下张江涛,你应该认识吧。”听见对方闷闷的嗯了一声就接着说,“你就说林思男不见了,我去找她。噢,对了,我叫杜琬婷。谢谢你!”那个男生早就困的七荤八素的,嗯嗯的答应下来就挂电话了。
张知渊?怎么这么熟悉?啊,那个从香港来的富商,好像是开银行,最近去年广州投资开了一家叫伟华的电子什么公司,学校50年校庆的时候还来剪彩,我最喜欢的知渊苑楼该不会也是他家建的吧。
正小心的关门,忽听到胡婕媛拉开蚊帐探出头来喃喃的说,“婷婷,这么晚了要出去?”
“吵醒你了,老三还没有回来,我去她工作的地方看看,一会儿回来。”也没等胡婕媛回答,说完就关好门,快步往外跑去,出门的时候被门卫的阿姨不高兴的训了几句,让我签好名字、出门的时间和事由,我想了一下,只写上了“去医院”。
出了校门居然发现学校门口停了不少出租车,我心下着急,上了车急急忙忙往“乐迪”赶去。尽管已经是凌晨2点半了,这里还是灯火辉煌、一片夜夜笙歌的“繁荣景象”。门口几个迎宾小姐穿着红色的旗袍,裙叉都快开到腰上了,生怕别人看不道她的腿,胸口开了一个心型的开口,低的都可以看见胸部,我低下头,直往前冲。
“欢迎光临!请问小姐……”我也没注意听,正要往前走,想了想走到和我说话的女孩前问道,“我来找人的,请问林思男,噢,不对是林莉莉她在吗?”忽然想起上次来的时候人家叫她林莉莉的,这种场合肯定起了什么艺名之类的。
“不知道,你去更衣室去问吧。”女孩的笑脸立刻降低了足有100摄氏度。刚想问更衣室在哪里,女孩往一楼的靠左的走廊指了指,顺着她指的方向快快走去。
两个打扮时尚妖艳的女孩拥着一个男人走过来,那个男人一遍搂着一个,女孩看上去年龄都不是很大。那个男人低头在其中一个穿超短裙女孩耳朵里说了些什么,那个女孩低头妩媚的一笑用手捶了他一下,扭着水蛇般的小腰像猫一样的蹭在男人的身上,那个男人一使劲把她搂过来,狠狠的沿着脖子一路亲吻下去。另一个穿玫瑰红摸胸长裙的女孩把手揽这男人的腰,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
我的天,我有点看不下去了,闪到一遍,让道给他们先过去。
“怎么又是你?你来干吗?”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居然是上次我在“乐迪”遇到的那个黄发男人,他的头发有重新染成褐红色,我一时没认出来,他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
“我来找林莉莉的,她在吗?”我看他认识我可能多少会帮帮我。那个男人看了一眼穿超短裙的女孩。
“她刚才还在,来了个乡巴佬找她,人就不见了。”那个穿超短裙的女孩说着眼神都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根本看都不看我,“她以为她是谁啊,一个乡下小妮子,还没到下班就闪人。”
“就事,”另一个女孩接口道,“以为有辉哥做靠山,拽的把自己当正宫娘娘。人家辉哥可就从来没有翻过她的牌子,哪里会看上她这种货色的土包子。”
“你闭嘴!”那个男人大吼了一声,一把推开穿长裙的女孩,“敢在我面前嚼辉哥的舌头,仔细你的皮。”那个女孩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把头撇到一边去。
那个男人走过来看着我,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眼神变得很严肃,眉头紧蹙,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来,取了一支点上猛的吸了一口,“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辉哥现在遇到了点麻烦,他不来这儿,我派人去找找你的朋友好了。你赶快回去吧!”
他身后的两个女孩一脸诧异的表情,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好半天,其中一个女孩苦笑了一下说道,“这是哪个棺材里迸出来的野猴子,大飞哥这又唱的那出戏?”
“你们俩都给老子滚,不想混了!”他的声音不是很大,两个女孩像是被吓住了,气得跺了跺脚,扭头就往外走。
那个叫大飞的男人,拍了拍我的肩,示意我赶快走。我也不想多逗留,知道林思男不在这里,她一定是被他爸爸带走的,应该就在附近,我就到周围找找看。我不太相信这个男人,上次他那么狠要打我和林思男。他这次的态度居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把我也搞糊涂了。
老三,你千万别出事,我焦急的望着“乐迪”外的一条大道,已经是深夜了,路上的还是车水马龙。街上的明亮的路灯和两旁的霓虹灯照射着这个黑夜的城市宛如白昼一般,可它的背后又是怎样的世界。我快跑在这个城市的大道,心里越发的恐惧起来。老三,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我跑了整整一个钟头,再一看表已经快四点了,站在人行天桥的上,手扶着天桥的栏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从这里远远望去,沉沉的夜色一眼望不到边,黑压压的云遮住了整个天空,竟然看不见星星,那黑云压的人透不过气来,所有的烦躁和担忧全哽咽在喉咙里,火辣辣的烧着。
一个黄色的身影在路边闪过,一席长发散落,随风飘起来,像个幽灵一样前行,那不是林思男还是谁。我仰起脸大吼,“老三,老三,林思男。”她想没有听见似得到,望前走。我赶忙冲下天桥,往她走的方向赶去,下楼梯的时候着急一脚踩了个空,立刻伴住了,我脚下吃痛,顾不上许多抬头望前看,正准备喊她。这才发现林思□□本不看路,准备要横穿马路,这里不是十字路口,根本没有人行道,路上的车流急行。一辆小轿车打这刺眼的灯光就冲过来,我已经满脑袋空白,我吓的大叫她的名字,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只见林思男像是才反应过来,回头看见了刺眼的车灯光,随即一声紧急煞车穿来刺耳的车轮声,林思男已经淹没在一片灯光下。
仿佛四肢都不再属于自己,我连滚带爬的跑上去,那辆车迟疑的停在那里,见我疯子状的冲过来,突然加足了油门,绕着地上的林思男飞也似的逃逸了。我冲到林思男的面前,她的头发散落一地,头上脸上都是血,柠檬黄的外衣上面点点滴滴的雪。
“林思男,林思男,你醒醒,振作点,醒过来!”我想大声喊,却哑哑的只听到喉咙咕咕的声音。可她的头歪歪斜斜的靠在我的肩上,一点生气也没有,原本秀气的小脸不满血印和灰土。
“打120了吗?”我被一个男人的声音问住了,回头一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伯模样,看我摇了摇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迅速的拨通电话,“有个姑娘被车撞了,在中山路中段西桥的人行天桥下,快来一下。”
我突然想起来,对这老伯低哑的自己都快听不见的声音说,“我可以再打个电话吗?”老伯递给我,手机握在手里,两只手完全在颤抖,用尽全力按下每一个按钮。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那么多我该记住的号码没有记住,来了这么久了,自己宿舍的电话都记会记错,偏偏随手按下的竟然是他的号码,那么一长串数字,像没有经过大脑一样,从手指下随意的弹跳出来。
电话接通的待机声每一个拉长音都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忽然就听见里面有人摘机,“喂-”我的心中仿佛有层十米的墙轰然倒塌,细细碎碎的堵在喉咙里的石渣粉碎了一地。
“齐,齐-”那被堵住的声音终于崩溃,我的泪水从心底深处不停的涌出,“我朋友出车祸了,你快来啊。”
“别哭,别哭,我知道了,马上就来。”他的声音浑厚而有力,立刻觉得心里有了一点安慰,让我觉得这个墨色的深夜里,我不是孤单一人。
“姑娘救护车来了。”听到大爷的声音,我抬头望过去,远远看见救护车闪着警铃灯呼啸而来。我赶忙说,“救护车来了,我挂了,你一定要来。”
“医生,医生你救救她。”才发觉自己可以说出话来了,下来三个医生喊我站到一边,小心的扶着林思男上了担架床,我跟着一路胆战心惊的坐在一旁。林思男一点反映也没有,紧紧的闭着双眼,氧气口罩上面白色的雾气一闪一闪,我的心有说不出的担忧。
救护车一路直开进了急诊室的大门,几个医生急忙推着病床望里走,我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旁边同时又推进来一张病床,一位老大爷粗粗的喘着气。突然从侧面闪过一个医生,戴着黑边框的眼睛,手插在衣兜里,随便看了一眼林思南,便随即指着问到,“小王,这个病人交了押金了没有?”
“这个车祸的,没有。”那个叫小王的是个女护士,头都没有抬一下,轻蔑的瞟了我一眼。
“咋又是个车祸的,抬到一边去,把那个老头抬上来。”戴眼镜的医生随便一挥手,几个同样穿着医生制服的医生走过来就要抬开林思男。我想也不想冲上去,双手护在林思男的胸前。
“你们不能抬她走,你不是医生吗?怎么能见死不救?”我大声的喉起来从来都没有这么用力。我抬眼望着那个戴眼镜的医生,希望能博得他的同情,谁知他用力挥了挥手,刚才那几个医生就上来要把我的手扳开。我死死的抱着林思男。
“你们算是什么医生?你们不能把她抬走。”我使劲全力,只剩下那一些意识我不能让她有事,我要救她,我要救她。
“你们没听见这位小姐说吗?还不赶快救治。”又传来了那深沉让人安定的声音,我缓缓抬头,齐宪辉正站在门口,我的鼻子一酸,泪水就无声的滑落下来,憋了那么久的委屈和担心在这一刻冲出眼眶。
“她的手术费用……”,似乎被齐宪辉的话镇住,刚才那个护士小声的说。
“押金已经交了,如果病人再有什么闪失,我看你们以后就不用在这工作了。”齐宪辉的声音并不大,却异常的给人以压力,戴眼镜的医生使了个眼色,刚才那几个医生迅速把林思男推进抢救室。
我这才发现齐宪辉的眼圈青黑,头发纷乱,看上去疲惫不堪的样子。顿时升起一丝心疼,从没有看到他如此,这么坚强的男人到底是为什么如此狼狈。齐宪辉慢慢的走过来,将手中的西服随手往一把椅子上一搭,扶着我的肩膀,放松似的表情对我一笑,“没事了。”我的心里有五位瓶打翻了一样在心里来回翻滚。任眼泪就这么流着,只是不敢眨眼。有温柔而修长的手指滑过脸颊,轻轻为我拂拭泪水,可眼泪越流越急,不知是为了林思男还是真为我自己。
“没事了,没事了。这是那个百折不挠要和我拼命的丫头吗?现在麻烦了,要发大水了,我不会游泳怎么办?”一边把我拢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一边还在说笑。我扑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却还挂着未干的泪水。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在他的怀里,吃劲的慢慢推开他,“老三出车祸了,肇事司机又逃逸了。谢谢你帮了我们,钱我会还给你的。”齐宪辉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忘记告诉你在哪家医院了。”我望着他笑声说着,又咬了咬嘴唇。
“你以为我是谁?”他说这嘴角弯起很好看的弧度,他的眼神里有温柔闪过,像湖温泉,有热乎乎的水汽暖进我的心里,大手掌来回拂乱我的短发,真希望那只温暖的手能多停留一会儿。
突然他一把把我横抱起来,我脚下一轻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的抓住他的衬衣,他却把我放在旁边的一条长椅上。
“你的脚是不是扭伤了,把鞋子脱下来我看看。”齐宪辉不由分说就要去褪去我的鞋子,我吓的把脚往后挪。齐宪辉紧紧的按住我的膝盖,不让我后退。帮我脱下袜子,脚腕有点青肿。他用手轻轻一捏,我痛的倒吸一口凉气,死死的抓住裙角,不敢叫出声来。
“不是很严重,待会让医生开点药酒擦擦就没事了。”齐宪辉说这抬起头,看着我脸绷的像张飞一样,笑出了声来,“小丫头,你紧张什么?”
“辉哥”,顺着声音望去才发现那个叫大飞正站在门口,神色黯然,刚想要不要打个招呼,他一步并两步跨到齐宪辉的身边,低低的说了一句,“辉哥,证人那边出事了。”后面的几句完全听不清楚,只见齐宪辉神色一紧,狠狠的瞪着大飞,简直要吃掉对方一样,大飞吓的往后一退。
“你们怎么替我办事的?这些不中用的家伙。”又低头对大飞说了几句。回头看着我,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口气,“你乖乖的在这里,我去处理些事情就回来。你朋友应该没事的,放心好了。有什么事交待大飞去做好了。”
有回头对大飞说,“你守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说完就拎起西服往外走。
我赶忙跑上前一步, “齐,……,小心点。我等你……”不知道称呼他什么好,喀咳在那里。他回头笑了笑,“担心我啊,傻丫头,我没事。”
他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了,我傻傻的待在那里,直看着夜色还是黑黑的。
我坐在抢救室的门口,一时担心林思男的救治情况,手握着一杯水半天也没有喝。大飞说出去买点吃的,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心情烦闷的不得了,恨是自己不能减少她的痛苦。她一定是被她的继父带走的,难道是她继父又来要钱,这样不是办法,到那里有个头。
“杜小姐”,我抬头看,原来大飞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白色的饭盒,“我买了几个叉烧包,你吃点吧。”
“谢谢你,我不饿。”我低下头仍看着手里的水杯。
“你别担心了,林小姐应该没事的,有辉哥在,你不用担心。”他安慰着我,一边拿出一个饭盒抵到我手上,我冲他摆摆手。他又递上来一盒东西,我本来又想摆摆手,结果发现竟是一瓶红花油,我冲他笑了笑,这个人其实也蛮细心的。
“大飞哥,我刚才看齐先生出去,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你说他不会有事吧。”一时不知道怎么问比较好,干脆直接点吧。
“小丫头问那么多干什么?对你没有好处。”看我担心的表情又不忍心,“辉哥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打开一盒包子,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既然不想让我知道,就算再问也没有用。
没一会儿,抢救室里的林思男被推了出来,我赶快冲上去,林思男的头上包了纱布,脸上也裹着纱布,一只脚被牢牢的包扎起来,还是闭着双眼没有醒来。我询问的眼神望了那个戴眼镜的医生,医生只是说,“没事了,幸好没有伤到脑部,腿上有骨折,推倒病房好好休息,你们去办理住院手续吧。”
我小心替林思男曳好被子,她苍白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原本乖巧漂亮的女孩现在却被折磨的差点丢了性命,她的心里有多苦,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这一夜太长太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天怎么天还不亮,我疲惫的眼神越来越沉,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耐不住倦意,意识越来越模糊,沉沉的睡了下去。
米汤物语:
有人怪米汤,故事情节不够曲折。米汤抓耳挠腮中……
不是不曲折,而是慢慢拨开情节,揭示每个人的身份和身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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