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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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三天，老人街84号长相俊俏的店长已经失踪了三天。
三天来那个门口挂着一块奇怪的被用潦草的字体写上了三个难看的毛笔字“梦话屋”的招牌的砖瓦房里只有两个年纪十五岁上下的少女进进出出，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神色古怪的客人，又将这些出门时已判若两人的客人送走。住户都是寂寞老年人的老人街没什么消遣娱乐，家家户户门口总有闲谈用的躺椅一张供清闲的老人们谈天用，最近他们谈天的内容就是关于这间神秘小屋的服务性质，答案千奇百怪，已经讨论到了儿童不宜的地步。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两个少女所做的工作和他们猜测的都不同。不过她们一个只对钱有兴趣对流言飞语向来是坚决无视的态度，另一个成天提心吊胆失魂落魄根本无心管这些可以说是中伤的“饭后闲谈”。
身为后者的苍言此刻正走在所就读的私立如花学院中那美丽的校园小径上，喃喃自语道：“完蛋了，老爸一定在想什么奇怪的方法准备用来惩罚我和小殊……完了完了啦！”
“小苍，你这样很杀风景啊！”一个青年男子捏着嗓子学习小男生说话的声音道出了从苍言身边走过的同学们的心声。如花学院的骄傲之一就是这条著名的鲜花小径，但是苍言从刚才开始就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神经质地边走边从路旁折一枝花然后一片花瓣一片花瓣的往下摘，她的行为实在破坏了宁静午后的鲜花小径的独特魅力。
“可是凤大人！店长明明说劝说失败了啊，老爸一定会杀了我的，知道我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店打工还因为这个离家出走的话，他一定不会让我痛快的死的！搞不好要鱼鳞剐……”
苍言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只款式老旧的手机，然后激动地边摇着手机边喊道。刚才正是这部手机里被封印的鬼凤莲北在同她说话。——没错，是鬼，而且是梦话屋的鬼王店长送给她的鬼，虽然目前这只鬼除了取笑她消遣时光基本没有什么大用处，但是梦话屋本身向苍言展示的魔力已经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梦话屋的存在是为了连接全世界，通过里面的任何一部电话任何人都可以联络到自己想要联络的人，除非对方已经消失，否则不论他到了哪个空间他的声音都将出现在电话线的另一端并且清晰地传到这一端。苍言与姐姐莫殊就是梦话屋第九号电话的负责人。半个月前苍言因为凤莲北的一个恶作剧被迫离家出走，于是与自家的奸商父亲杠上。本来三天前父亲就在与梦话屋店长的通话中决定要亲自来把不肖女抓回去，不过至今仍未出现。但是苍言才不希罕这样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她宁可一开始就被“雷”劈“死”，总好过胆战心惊地“苟活”。
紧张了半天，最后苍言终于放下了手中可怜的花朵，说：“决定了！今天就奢侈一下去图书馆看书吧！”
难得行动派了一回的苍言这么决定之后就以最快速度奔向了图书馆。
如花学院的图书馆理员一看见苍言就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个书虫曾经有在书上乱涂乱画的历史，图书馆先后罚了她十次款也没改过来她的坏习惯。苍言当然知道管理员阿姨对她的怨恨，一进来就主动自觉地把口袋翻出来，向阿姨证明她除了那架破手机和一串钥匙什么都没带尤其没有偷渡书写工具进来。
“最近改规矩了，乱涂乱画要罚那本书价钱双倍的款。”
阿姨在苍言身后冷冷地说。苍言叹着气点点头，终于踏进了图书馆。
“你乱涂乱画？为什么？”凤莲北以最小的声音问道。
苍言也小声回答他：“因为看完每本书都有着强烈的需要诉说的感情，所以每次都习惯性地写在书后面了。”
“强烈的需要诉说的感情？小白会有这样的烦恼吗？”凤莲北嘲笑她，道。
苍言咬着牙拼命忍住摔东西的冲动。
苍言在一排排书架间来回穿梭，寻找着可以瞬间与她产生共鸣的书。最后，她在靠进里面的书架的最上层发现了一本熟悉的书。
那本书苍言在初中时代曾经租借过，苍言第一次的乱涂乱画现在可能还在那本书的最后的那页空白页上。苍言为确定这一点就踮起脚，伸手将书取了下来，迫不及待地翻到了最后一页。
“小苍，这是关于什么的？”凤莲北见苍言翻开书以后半天不开口，便主动开口问她。
“这本书啊，现在看起来内容挺幼稚的，作者也是个没名气的小作家，不过我当时满喜欢的。因为遇到了苦恼的事情翻翻看看它就可以获得前进的力量。书的内容是关于爱、冒险和勇气。你能看见吗，凤大人？”苍言将手机取出，将手机正对着自己翻开的那一页。
凤莲北于三秒钟后轻声念出了苍言写在那上面的话。
“没事啦！看吧！勇气一百！迷茫时要翻翻哦！”
“不止呢！这一页的后面还有人写了字。”苍言边说边高兴地往后翻了一页。只见背后写着的是“谢谢”二字。
苍言说：“什么嘛！这行字害我被罚款就算了，居然还有一样的傻瓜，居然还跟我道谢！不过，我们也许近在咫尺也许远在天边，也许亲密也许陌生，他应该感谢书才对啊！”
凤莲北说：“看字体是男生的，难道小苍你的春天来临了吗？”
接着他又说：“小苍！这就是人生啊！人生中没有几个陌生人，没有几段这样的缘分，就不是人生了！对他来说你也许会被记一辈子哦！虽然有时不能百分百感受，但有些感情还是会被铭记的！把握机会吧！我可不想陪你这个呆子过一辈子。”
苍言说：“别废话了！不过是一本书你也能扯出那么多大道理！”
话虽如此，苍言还是带着一种奇妙的愉快的心情度过了闲暇的五个小时，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去梦话屋工作为止。
苍言现在对梦话屋谈不上喜欢或着讨厌，她只是很没原则地工作着，然后她猜想她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这里了，无论她讨厌或是喜欢这份工作。
苍言蜗在梦话屋唯一一张沙发上，无聊到开始数羊。数到一百三十只时，她迎来了今天的客人。苍言确定那是九号机的客人。
苍言看着那个面带微笑的老婆婆，疑惑这样一个能笑的这么淡然的人怎么会有来梦话屋的需要。
莫殊在老婆婆进来时由楼上走下，并迎了上去，掏出纸和笔开始问对方问题。
“要找的是什么人？”
老婆婆微笑道：“我想找我的丈夫。他名叫方岂刚。中等身材。死的时候七十岁，死于二0三五年六月十八日。长得不帅。”
莫殊飞快地记在小本子上，又取下腰上挂着的竹制小牌子将其往眉间一拍，这么做了之后她整个人就在一片绿光中消失了。
苍言知道轮到自己上场了，带老婆婆上了二楼。
“这里的路我很熟的！”老婆婆一上二楼就直接绕过一堆障碍物来到九号机前坐下，接着笑问苍言：“怎么样，没错吧？”
“没错。”虽然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夸耀的，苍言还是这么回答了老婆婆。
老婆婆又说 ：“加上你就是三万一千五百个人了！你很好奇吧？不过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玉芬，今年六十八岁。有三个女儿四个儿子，孙子加孙女有十个这么多呢！我以前是公车售票员，不过很早就下岗了。不过即使下岗了我还是很喜欢公车呢！因为想要找到一个人，所以我只好对更多的人笑，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苍言十分不能理解老婆婆说的话，因为家中现有的年纪最大的家长是一个寡言的伯公，辈分最大的家长又是一个不负责任的速度狂叔公，所以她对健谈的老人是最没有办法了。
苍言一时不知怎么接她的话，幸好老婆婆是个开朗的人，所以苍言还不至于得罪了她。
刘婆婆说：“我年轻的时候也算个时尚的姑娘，觉得人人都没品位都老土，所以也很少对别人笑，轻易不给人好脸色的。就因为这样，所以没考上大学对我是个大打击。我记得那天我坐上了公车，本来是想到江边去自杀的，谁知道突然上车的一个大哥哥改变了我的看法。怎么说呢，因为我喜欢摆臭脸装高贵，所以落榜后不但没有人来安慰我，还遭到一些人缘好的女生的奚落。那一天我坐在车上哭个不停，觉得每一个人，甚至后视镜中印出的司机的脸也带着嘲笑，我觉得每个人都在嘲笑我。就在我伤心绝望想着干脆直接跳车自杀算了的时候，那个大哥在我旁边坐下来了。”
“是什么样的人呢？”苍言问道。
“很像坏分子。”老婆婆微微一笑，“我们那会儿还没人敢把头发染了，还是大红色。他看上去比我大个两三岁，长得很好看，不过还是不像好人啦，因为我一开始只注意到他的头发。不一会儿，他递给我一块干净的手帕。我接过手帕擦干眼泪，这才发现他在微笑。他问我为什么哭，我告诉他原因，你猜他怎么回答？”
苍言诚实地说：“不知道。”
“他说他要杀了我，因为我弄脏了他最宝贝的手帕，因为我竟然是为了这么无聊的原因就哭的没有人样影响市容。他说我应该再去考一次，不要这么快放弃人生。然后不知道他时不时瞎扯，他跟我说他找一个人已经找了快一千年了，却始终找不到那个人。我想他大概只是夸张吧。总之他过了很久之后，他仍然还是在找，他说他和那个人有一个约定。”
“那个人是他的爱人吗？”
“不是。我也是这么问他的，但他说不是。他说那个人是他最重要的人，但不是爱人。他还说那个人其实都没对他温柔过几次，经常动不动就动手打他来泄愤，直到他为了保护那个人受了伤快死了，那个人还是没有给他好脸色。不过他说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放弃不了那个‘傻丫头’。他说他有抱着一线希望问那个女的下辈子再见能不能只对他笑不要对他摆臭脸，那个女的哽咽着答应了，结果他却自己说还是算了，他希望那个女孩跟他不要再是同类人，他们还是只做路人，一辈子只要擦肩而过对面一笑的缘分就够了。这个故事很凄美，不过我怀疑他是那个年代很普遍的武侠小说迷，应该不是真实的故事。总之最后他跟我说，微笑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法力，他说会笑的人永远不会被打倒，虽然他一直没找到那个人，但他决定给每一个人一个灿烂的微笑，他说这样一来，也许有一天，他们就能通过对同一个人微笑而了却心事。
“他很快下车了，我也在坐了一圈以后回到了学校。我决定也开始对每个人微笑，然后自那以后加上你已经是三万一千五百个人了！我后来终于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我就做了售票员，因为我是在公车上找回人生的。告诉你哦，我和老公也是在车上认识的。他因为居丧时受到我的笑容的鼓舞而振作起来，因此开始每天搭乘这班公车，是九路车！三个月后我们就结婚了！好幸福吧？虽然他先我一步走了，可我每个月都有来这里和他通过电话聊天！所以我们不曾分离！”
刘婆婆终于讲完了她那个很长的故事。
“可是，你应该好久没来了吧？”苍言说，“我来这以后根本没见过你。”
“因为我病了啊！年纪大了身体自然不好。我觉得来日无多了。半年前我最后一次来告诉老公，我暂时不能来陪他了，我必须去向更多的人微笑，至少要有三万五千个！所以我治疗之后就顶着医生和子女的双重压力去了长途旅行。我去了好多国家，虽然大家彼此不认识但还是能够很真诚的微笑。”刘婆婆笑道。
苍言点点头，像老婆婆一样绽露笑颜，并说：“恩！这样的人生好棒！”
“好棒吧？你以后也过这样的人生好啦，你笑起来非常……”
刘婆婆话未说完，就被莫殊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编号是35061890，你们将有三个小时的基础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每个小时所要付的钱是一百圆。超过之后一个小时付五百圆，未满也要付三百圆。”莫殊说。
刘婆婆先对莫殊微笑之后，才拿起话筒、播下号码。
“老公，我告诉你哦，我已经对三万一千五百零一个人笑过了呢！”刘婆婆对着电话那头兴奋地说，“怎么样？我不愧是你老婆吧！”
“阿芬，”方爷爷在电话那头问，“你最近没问题吧？”
刘婆婆大声笑道：“哈哈！老公，怎么可能没什么啊？我病的可严重了呢！医生劝我赶快放弃我的‘微笑之旅’呢！”
“要紧到什么地步了？”方爷爷紧张地问妻子。
“这个啊，他劝我马上住院，还偷偷跟阿杰他们说我没什么希望了呢！”
刘婆婆不等丈夫插嘴便接着问：“老公，你支持我继续吗？”
方爷爷几乎是马上冲口而出：“实际！当然要继续！绝对不要放弃！”
“老公，我客死异乡的话，会不会没法安葬啊？我很怕不能在地府与你团聚。不能在家乡安葬不是很痛苦吗？而且孩子们也想床头尽孝，他们说这种事有今生没来世的。”刘婆婆试探地说。
“说什么傻话哪！鬼差当然不会因为你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就不把你的魂收了！不过，老板，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毕竟我已经是死人了，说话当然比较没负担一点。”
刘婆婆笑道：“我自然要继续啊！老公，如果没有那一天那个温暖的微笑我恐怕早就已经死了，所以大哥哥对我来说是大恩人！即使不能还他一个笑，我也要继续去对每一个我所能见到的人微笑！”
方爷爷说：“那不就得了！老伴，我们再回忆一下初次见面的情形，这样也许比较能坚定你的信心。”
“先生，你的票！”刘婆婆高兴地照做了，为了重现当时的情形还特地双手叉腰作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当然现在方爷爷只能听到声音了。
“票哦……你等等，我找找……啊，小姐，不好意思，我忘记买票了。我马上补！”
“快！快！”刘婆婆尽量凶巴巴地催促道。
“不好意思，我身上没有零钱了，这钱，你找得开吗？”
“哼，阔先生，请你下车吧！我们找不开！”
“哎呀，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忘了买票是我不对，可是你也不能这么霸道呀！”方爷爷停了停，紧张地问：“是这样吧，老板？”
“阿娟的口气反正这么横我也不哟能够管，我只管随便发挥。不过老板，你当时好像还要再凶一点？”刘婆婆也不是很有把握。
方爷爷说：“反正不是什么重要镜头，跳过吧！接下来是你出来解围吧？”
刘婆婆说：“没错，我将钱塞给阿娟，将票给了你。然后呢，你猜我在干嘛？”刘婆婆说着，露出温暖如朝阳的微笑。
“好漂亮！”方爷爷好像正站在刘婆婆的面前直接接受这个笑容一样，由衷地赞叹道。
“先生，你说什么？”刘婆婆忍着笑，用惊讶的口气问道。
“不，不，谢谢你！”
方爷爷说罢，在那一头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是那样爽朗，这爽朗的笑穿过生死之间的纽带进入了刘婆婆耳中，刘婆婆也跟随着大笑起来。
他们笑得那样开心，尽管他们已经不能再在一起面对面的开怀大笑。他们的幸福似乎只要靠声音维系就够了的样子，平淡而温馨。很多人寻找了一辈子也找不到的幸福。
五分钟后，他们同时停住，继续对话。
“我那天真是太幸运了！认识我的人是不会对我笑的，我的厂倒闭了，砸了多少饭碗；不认识我的人没必要对我笑的，尤其还是付出那么多温暖的笑。我那时是想碰碰运气的，我在内心深处跟自己打赌不会有人对我笑，如果我输了我就用这最后一笔钱放手一搏！”
“看来我还挺会投资的，”刘婆婆说，“我用一个笑容不仅钓到一个老公还顺带拯救了你的事业，爱情、金钱双丰收哦！”
“可是你当时不知道！”方爷爷认真地说，“所以玉芬，努力一下吧。也许再过不久就有人需要你的笑容来拯救了！不过先声明，他如果因此要追你，你可不许答应！”
“我对几万人笑过诶，除了你又有几个深交的？擦肩而过时相视一笑的缘分已经很珍贵了，至于共度一生的缘分有你变够了。”刘婆婆认真地说。
“别浪费钱了，决定了便回去吧！阿杰他们不统一就让他们来这儿跟我说！如果不想这么麻烦，我就托梦给大夫让他统一你的计划。”方爷爷说。
刘婆婆说：“好的，老公。自己要小心。我搞不好马上要去陪你，搞不好要等你投胎了才来！再见啦！”
“再见！”
两人同时挂上了话筒，结束了对话。
苍言走上前，问道：“婆婆，擦肩而过的缘分有什么好重要的呢？人的一生不是有很多陌生人吗？”如果不是不能插嘴，苍言早就想问了。
“正因为是人生的一部分啊！你的人生不重要吗？”刘婆婆反问道。
苍言点点头，说：“重要啊！”
“这就对了！人生的每一个部分都重要，少一片人生就不完整了嘛！就像我说的那个大哥哥，我还有在日本遇见过他哦！他和五十年前一样一点没变，我还挺吃惊的，原来他说的是真的呢！他说他还在找那个人，他说也许是因为只有几秒种那么珍贵所以他才找了一千年都没找到，因为两个人都舍不得这么早。不过他说应该快了，因为他快死了。我就是那个时候完完全全地了解了路人之间的缘分。”刘婆婆微笑道，并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手帕，说，“这是五十年前他给我的手帕，我想还他但是他说随便送给谁都行，他的人生已经不需要这念想了。我猜测这手帕应该是他要找的那个人送给他的吧。不过他确实不需要了，他的人生就是穷尽时间去寻找那个只有几秒的微笑，他有这样的人生已经很富足了。”刘婆婆将手帕塞进苍言手里，说：“送给你吧。”
苍言握着手帕，还是有些不明白，不过她没有再问下去。
莫殊见她们聊完了，便上来说：“一共三百元。”
“天哪，幸好没多聊，不然旅费都不够了！”刘婆婆从钱包里取出三百元钱递给莫殊。
莫殊收好钱，竟又拿出一百五十元钱给她，红着脸说：“今天是打折日。”
“原来如此。告辞了。我会连你们的份一起努力的！”
刘婆婆潇洒地一挥手，离开了梦话屋。
苍言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莫殊。
“你其实是KID假扮的吧？1412，你又来偷什么东西？”苍言说起了傻话。
“是为了她口中的大哥哥。”莫殊冷冷地说。
莫殊怕了一下苍言的后背，走开了。
那一天回去的时候，苍言第一次回应了那些当着她和莫殊的面明目张胆地“饭后闲谈”的老人们，她对他们灿烂的微笑。然后不理会他们“堕落啊堕落啊”、“家门不幸啊”之类的哀叹，和莫殊一起挥着手走掉了。
“算了，虽然很生气，不过老婆婆说的对。微笑的人是不会被打倒的。”苍言说。
“哼。白痴本来就不会被打倒。”莫殊冷冷地说。
苍言在第二天中午再度来到图书馆，她远远地看见有个人借来她昨天翻过的书，紧张地翻着，重复翻了三遍后露出失望的神色。
“真可惜呢……好不容易可以认识苍同学……我的初恋就这么完蛋了啊！”
凤莲北夸张地说。
“这样好吗？那家伙搞不好真的在暗恋你哦！”凤莲北问她。
苍言走出图书馆，在阳光下站定。苍言回答道：“有的人是路人有的人则跟你有着很深的交集，这就是人生吧。方爷爷选择跟刘婆婆做夫妻，我选择跟他做路人，同样是珍贵的缘分吧！”
“小苍，你才是KID假扮的吧？”
“莫殊跟老婆婆是路人，我和老婆婆也是，不过我想我们都不会忘记这个微笑。原来如此！是因为这样才珍贵啊！”苍言笑道，“我明白了，凤大人。老婆婆的人生，我明白了！”
“呃？”凤莲北有些惊讶，“你不要紧吧？”
苍言说：“好的很呐！缘分就是相遇和选择，和每一样的物事、每一个人相遇，选择将每一个人放在内心深处然后潇洒走过和选择与某一个人结交甚至结婚是一样的，选择距离产生美也是不输给朝夕相对的幸福！老婆婆与家人共度半生已经很满足了，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向更多人带去人生拐角处可能需要的充满力量的微笑！她真了不起！”
凤莲北小声说：“果然还是要去看医生。”
“你说什么？”苍言沉下脸来。
“我说你好像忘了你老爸要派人来抓你的事情了吧？我看你和他比较有朝夕相对的缘分！”凤莲北大声说。
“是啊！我突然决定回家做好孩子了，所以我要和你做‘路人’！保重喽，凤大人！”
苍言用一个标准的投掷动作将凤莲北寄身的手机掷向了未知的地方。
这么做对她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笨蛋！还不是要自己去捡！”
十分钟后，当苍言一脸挫败地趴在草丛里搜寻着手机的踪影时，一只套在皮鞋里的脚踩在了苍言的手机上。与此同时苍言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阴影里。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