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赌场 胸大的话就 ...
-
“不行，已经陪你们闲逛了一天了，现在我要看书！”革命志士般的语气。
“切！一早干什么去了？”我拿出老师的说辞，拉着果儿愤然离开。
屋外的阳光狂舞着，看来是个好天气。我得继续我的闲逛生涯。
于是我问道：“果儿，今天我们去哪儿？”
“……不是你定得民情计划吗？我怎么知道。”
MD，我压根没有定什么民情计划，只是为我的闲逛正名罢了。于是我随口说道：“今天是去赌场吧！”来古代不去赌场和青楼真是太亏了，不过对于后者我已经痛失资格，再不去赌场就亏大了。
我和果儿换上书生的衣服，大摇大摆地向京城里开去。
大厅里由于可以抽烟，弥漫着一股不淡的烟味，加上赢钱的喜悦和旁观者的羡慕之声，给人一种乱轰轰的感觉。开大小的，打麻将的，这是文赌，没看着赌拳的，难道从明朝开始就盛行地下工作？我不得而知。迎客的一看我们的打扮，忙热情地引我们到大厅正中。我不忙着下注，随便看了两把，觉得无聊，赌钱的多是一些有了闲钱的市井，嬉笑怒骂，痛哭流涕的都有，爹娘、祖宗的提名率飙高，远没有电影里那种深沉的感觉。
小二看出了我们的意思，忙嬉皮笑脸道：“那爷是要赌文的，刚巧，已经有位官人在等了，我这就带爷们去。”
果儿见我不懂，忙道：“是赌围棋的。”
哈哈，这我就不怕了，我从初中开始学围棋，在市里也拿过名次，应该不会输给个古代人吧？我不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赌棋设在后厅，有一副悬空棋盘，闲坐围观的人颇多，旁边有卖果品茶水的，不用看也知道价格偏高，看来明代的经营手段不亚于现代人啊！
小二拨开围观的人，给我们引出一条道来，议论声嘈杂，果儿紧张地看着我，扯扯我的衣袖说：“你行吗？”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鄙视，我不禁拿出威风的派头来，掀衣上座，答道：“自然是有把握的。”
坐定才发现，原来还有一副放在桌上的棋盘，负责传棋的小二在打点。我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仁兄，没有带随从，一身青衣，身材不高，皮肤微黑，剑眉星目，鼻子嘴巴却很纤细，我同情地看着他，暗自许诺等会儿拿钱的时候我会比较心软的。
那位仁兄看了看我，竟然忍俊不禁地一笑，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这才忍住。底下的人早已不耐烦了，一个商贾模样的人还大叫道：“快开呀！你们想下到过年是不是？”一阵轰笑。小二也催我们快些开始
“请。”那位仁兄说道，声音很像唱京剧的青衣：“一局一百两，老规矩。”
反正明阳有的是钱，这不是问题。我定定地看着他，说道：“你先。”他毫不犹豫地扣上一枚黑子，我惊奇地发现，他的手指虽然纤细，却有着一层厚厚的老茧。几招之间，他的攻势非常凌厉，可是半个时辰之后，他的防线就开始决堤，我趁机连吃一片，堂下一片哗然，满座惊叹，我洋样自得地拨弄着手里的白子，看着棋盘上的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他不但没有哭爹喊娘，反而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问我道：“不悔？”
“大丈夫做事，一言既出，驷马……”我话音未落，就石化在那，只见他淡定地扣上一子，祖国江山一片黑，只剩零星散乱的白子在对我哭，我恨不得泼一桶石灰上去。输赢已定，我吃了他的欲擒故纵计了。虽然心里十二分不爽，也只能豪爽地挥挥手：“果儿，把银两给他，我们再来一局。”那人却起身来不咸不淡地做了一楫，说道：“承让了，以官人的棋技，要是不想败家，就请不要来赌了。”众人皆笑。我被他噎了一口，不好发作，只得拉着果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哎!赌博败家,我今天算是信了。
出了赌场的门，天色已经不早了，西方的晚霞紫成一片。在果儿的提议下，我们去了一家烤鸭店，吃饱喝足真爽，而且是在花明阳的钱，那感觉更是爽上加爽。果儿兴奋地说北京晚上的夜市怎么好玩，而且现在是三月三赶庙会期间，肯定十分热闹，我一口否决：“小丫头片子，你不累啊？”果儿吐了吐舌头，环视四周，对我使了使眼色。我这才发现说错话了，好在注意的人并不多。我一阵悲凉，现在扮成自己还要躲着藏着，老天无良啊！
随便跟果儿逛了逛，果儿那丫头一副公子打扮还到处看那些钗子镯子的，弄得我装做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顶着黑线漠然走过。果儿已经逛了快一个时辰了，连星星都冒出来同情地看着我。
远远地看着有人在高台上挂起一副白凌，围观的人颇多，我也走过去在外围看了看，好像是一个书生在求佳对，犹资深学者某某人评判，胜者可以得到十两银子。
十两！刚刚输给那小子的钱说不定就赚回来十分之一了，我顿时两眼美圆符号地望向那上联——“清水出芙蓉”。天啊！下联不是“天然去雕饰”吗？我忙挤到书台前，提笔要写。那资深学者以光速夺下我的笔：“公子，请先交100文白凌费。”我猩猩地退下，这样的骗局我见多了，没想到古代也有。
只见一个嘴上没毛的书生跳上高台，在白凌上疾书“天然去雕饰”，台下轰笑声像炸弹一样暴开：“小子，你以为是默写呀！”“这是对联！”“你以为我们都不会背书啊！”那书生顶着一个红成西红柿的脑袋走了下来。
我长出一口气，好在刚刚没有冲动，否则那个西红柿就是我了。
但之后不到半个小时，还有四十几个人上台，他们对得大多只是工整而已，没什么堪称奇妙的，资深某某不断摇头叹息中，但是满脸的胡须掩不住窃笑，他们的进帐虽然没有十两，但是给旁边的书档增加了不少生意。
这时一个青衣少年一挽白凌，用轻功上台，盈盈如同踏雪，他运笔如流，字迹钢柔并进，引来一阵叫好。只见白凌上染上了“寒漠生劲草。”几字，资深某某眼前一亮，向旁边的书生使了个眼色，书生便高声道：“还有没有更好的对子？”
那青衣少年得意地转身，剑眉星目里有一种洋洋自得之色，我一下子认出了是他。烧成灰我都认得，那拿了我一百两银子还羞辱我的家伙。
“哲凡，你在这儿等我，我去那边看看好不好？”果儿这丫头又跑了过来，我扯住她，不动声色地在她耳朵吩咐几句，果儿满口答应。
只见她拿了一副白凌，同样潇洒地走上高台，用娟秀的楷书写下了“乱世有英雄”几字，看着那资深的反应，我有些意气风发地看着那个青衣少年，他也眼前一亮的感觉，默默地走下台。而果儿正在不亦乐乎地受大家的恭维，这丫头似乎已经忘了我的存在。
于是我跟在青衣身后泼冷水：“浪费了100文了吧！”
青衣一看是我，很欠扁地大笑道：“过奖，哪有仁兄你大方，一百两抛出去眉头都不皱。”
我原本只想发泄一下，不想做得太过分，可是由于惯性我继续说下去：“只怪你那么多压韵的字你不用，偏偏用些冷僻的字。”
他竟然说道：“不吝赐教。”
我信口扯道：“像清水出芙蓉，你可以对‘你爸骑恐龙’啊，‘你妈刷马桶’啊，‘屁股长个洞’啊，或者‘地上一窟窿’也行……总比你那个‘大漠不长草’要强。”
青衣的脸逐渐被他的衣服同化，我绾起衣袖，潇洒而走。
正准备到前面的亭子里去等果儿回家。突然身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摸，钱袋没了，ＭＤ，我大喊加暴走去追贼，可是我和贼之间的距离却成等比数列增长，绝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天，难道今天是我命中的破财纪念日吗？
正心痛中，一个青色的身影飘至前方，三下五除二把钱袋抢了回来，我正准备言谢，却发现帮我的竟是那人，他爽朗地笑了笑：“这个我还你，但那一百两就免谈了。”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混合着愧疚和感激，原来是自己一直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真想狠狠扇自己一耳光。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千言万语只能挤出一句：“谢谢你！”
他朗声笑着，尽管声音有些尖利，但仍有说不出的好听。我拍拍他的肩：“你贵姓？我们不打不相识，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青衣道：“免贵姓霍，后会有期了。”他一个华丽的转身，又转了回来：“还有，就是胸大的话就不要女扮男装了，真得很滑稽。”之后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我石化在长亭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赌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