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闺房之上 我也没有再 ...
-
“谁？”我“噌”地从水中站起来，不顾身上“劈劈啪啪”的滴水，有些不雅观地大喊一声。除了厅中的烛火有些摇曳外，一切静地骇人。
我飞速地穿好内衣，扯了一件棕色的长毛衫披上，有点像山顶洞人。我匆匆跑出门去探个究竟，却听到楼顶传来一阵畸形的声音，有点像吹笛子。是谁那么变态，大晚上地跑到姑娘的闺房上面吹笛子，这还是小可，关键是吹得是又跑调又引砖拍欠蛋打的那种，扰人清梦。随着一个飙高的音节，我终于忍不住了，脱口而出：“你吹的那个音节不存在。”那位高人骤然间停止了他那折磨人的泛音，我长舒了一口气，好像从拷问台上下来的革命志士，身心巨放松。
可我还没有缓过劲来，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一跃而下，将我拦腰抱住往上飞，天，不要让我玩太空梭咧，畏高一直是我心中的隐痛，每次去欢乐谷，都看到我的哥们拉着一群女生往太空梭那里跑，看着他们嘻嘻哈哈大无畏的样子，只有我主动担任看包专员，以掩饰自己畏高。
可是现在我没有退路，只好紧紧地抓住那人的手臂，哭爹喊娘，什么绅士什么礼仪全抛到了一边去。根据马克思的辨证唯物主义，世界上不存在人可以飞起来的轻功，可他妈的小马的理论跑到我这儿咋就短路了咧！额滴神啦！不要跟我玩啊！
弹指工夫，那个黑衣人已经攀到了屋顶，我惊魂未定，重喘几口，抬眼一看，便发出了人类语言中所没有的尖叫。这是什么人啊？白脸黑衣，嘴唇红得像滴血，怎么今天这么“好运”？从太空梭到鬼屋，不用买门票就玩了一个游乐园浓缩版。
那黑衣人终于发话了：“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呀？”
我愣了一下，定睛一看，原来是剑东，这小白脸不但装鬼吓我，还怀疑我这么ＭＡＮ的人不是男人，真是不容宽恕。我愤怒地甩出刀子眼，怒道：“你他妈的才不是男人！”
剑东好笑地看着我，连甩几个媚眼，一把抱住我说：“男人哪有这么胆小，你就别装了。”我挣扎了几下都甩不开，这家伙虽然看起来不是肌肉成堆的品种，力气却很大，让我非常不爽，我怒道：“你有种就放开。”
剑东很听话地放手了，我也很怕像上次那样两人又吵起来，最后到动手的程度。这次环境不同，也许一个不留神就从房顶上翻下去。（弹子：人家果儿和李修都在悬崖边＊＊了，你们连打打架都不敢！哲凡：人物不同，你有种把我写成会轻功的，我＊＊给你看。弹子：我闪！哲凡：切……）
我终于提出了出来的目的：“喂！你吹得笛子实在是对不起观众吧！请注意一下影响。”剑东低了低头，嘴角竟然有了一抹微笑，跟平时的媚笑有很大不同，他弯着大大的眼睛，轻笑道：“小傻瓜，这是洞箫。”
我尴尬地红了脸，低声道：“谁叫你把萧吹得跟笛子似的？”
剑东竟爽朗地笑了，我见他不介意，接着说道：“以前那个钢琴老师说我弹得像打鼓，现在看到兄弟你，我终于找回了点自信。”
剑东皱了皱眉：“用钢做琴，那声音岂不是太过凛冽？你们家乡的风俗可真奇特。这洞箫是我父亲教我的，那时我还只是四岁的小孩，只学了个开头，就发生了那件事。不过我每次吹起来的时候，心里总是很舒服，你就不要笑话我了。”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有些没落，不过听他的口气，他已经把我当成了很亲近的朋友，这让在古代举目无亲的我很有安慰之感。
我本想怒道：你舒服我痛苦，可是看来他父亲好像死得很惨。我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我突然很想知道这个少年的过去，四岁的时候就爹挂了，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还学了这么一身功夫，我可以把他当奋斗史学一学。
可剑东听到我问他的问题后，竟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学我？你真是太可爱了，除了李兄和以前的紫依，天下哪个人会瞧得起我？我不过是个用色相做杀手的败类，一个保护不了自己弟弟的废物罢了……”笑声中有点凄然。
“那你弟弟现在在哪？需要我帮忙吗？”我还是问道。
“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剑西他现在还活着，以前他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他一定恨死了我这个没用的哥哥，我杀光了那些折磨过他的人，他却还是不肯见我。甚至我抬起他的下巴，他都是死闭着眼睛不肯看我的。”剑东平静地说：“算了，不要再提那些伤心事，眼下这难得的平静要好好珍惜呀！”
关于他的过去，他再也不肯说，我也没有再问，只是默默地看着他。风有点大，他抱着我从房顶上跳下来，我骤然间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难道是紫依身体的自然反应。我没有想那么多，钻进屋里大睡起来。
这样一睡竟睡到了日上三竿，我懒洋洋地爬起来，让果儿进来帮我打洗脸水，梳头发，有这么个小丫头伺候真好。要是在现代，就算你比较优秀，一旦找个条件稍好的女朋友，就会饱受女权主义的折磨。别说帮你打洗脸水了，如果她心情不好还要你哄着她，帮她打洗脸水，这世道……不过那时候我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这段日子没有什么动静了，经历了前面那么多的惊险，总算留给了我一些喘息的空间。一整天我都和剑东果儿泡在酒馆里，听那些闲人议论江湖密闻，政坛八卦。现在我以极大的好学精神搜集信息，看看京城中的舆论走向来推推民心向背。
眼下当朝皇帝不理政事，兄弟和外戚虎视眈眈，这江山恐有易主的风险，明阳郡主是皇室中人，如果跟错了哪一帮，等下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现在我因为剑东的关系是跟紧了外戚一帮，外戚跟我又不是血亲，风险很大。可要让我去支持八王爷那个有施虐倾向的同志，我却是万万做不到，再说那个人虽然表面上好像城府很深的样子，可手段却不怎么高明。
我斜依着椅子，懒散地坐着，看剑东认真地斟着一壶茶，果儿可爱地咂着嘴，不时塞一些花生茴香豆什么的，反正是我付钱，这小家伙就敞开来吃。
厅中的几个书生在那议论，看样子，他们比较像纨绔子弟，因为家离京城比较近，早早到京中备考，可家中早有人打点好，他们不过是来走个过场而已。为打发时间，他们就三五成群地到酒馆里闲聊。
“现在朝野里最硬的不就是八王爷吗？要兵有兵，要钱有钱，整个江南商会都在他的控制里头，除了御林军，离京城最近的军队都暗中在他的掌控下。要我说，我们出仕后还是靠着他比较保险，连皇帝都忌他三分。”他们的声音不大却尽入我耳。
“可是听说他行为不捡，做事荒诞，这样的主子也难侍奉呀！”
“这就是你不懂了，这叫手段，为什么开国的时候刘将军忙着办田办宅呀？那还不是向皇帝表明自己贪图小利，决无反心，才逃得一条命。否则八王爷坐拥那么大的实力，皇帝早把他除掉了。”
“哎！我们的父辈都是压错了人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先帝就把皇位传给了他？”
“这我也不懂了，不过现在外戚跟霍将军关系不错，又加上本来王流风就小有实力，他们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呀！”
“看来我们出仕之后还是小心为妙。”
一个人突然放大了声音道：“那兄弟们今天去哪快活？”
“百花楼吧！”
“切，那些地方哥几个都玩腻味了，有没有新鲜点的。”
“京城又不是烟花之地，哪会有上次去扬州的烟霏阁来得新鲜，那里都是些粉生生的少男少女，酒水又好，好玩得不得了。”
“那考完了这试，还要一个月才放榜，我们可以趁机去玩玩。”
“好啊！好啊！不过可惜以前那里的头牌转成老板不接客了，那孩子可真漂亮，水灵灵的，我三年前有幸去玩过一次，价钱也不贵。”
我心里暗想：人怎么能无耻成这样？不过放在当时的背景来看，也不奇怪。有钱人想着法子爽，没钱人为吃的奔波一生，没有什么好粉饰的。
可剑东的反应却有些奇怪，他紧咬着嘴唇，手有些抖。我怕他是羊颠疯犯了，忙狂拍他的背，他一下子甩开我，却笑道：“干什么？我没事！”果儿掩着嘴轻笑：“傻紫依，看把你急的，抽风的人要把他放平，保暖，掐掐人中才会醒，你这样狂拍会把他拍傻的。”剑东飞快地抽起一根筷子敲了一下果儿的头：“你才抽了呢！”果儿摸摸头，吐了吐舌头。
从酒馆里走出来已经是黄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闺房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