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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为你等待 ...

  •   (林夕辰:不止是昨天,那个吻,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永夜之城,谁在为谁黑夜挑灯,谁在为谁撕了心,悲了发却不愿复醒。
      黎靳言摸了摸额头,头痛稍缓了些。他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记不清自己睡了多久,这种久违的不确定感让他很不舒服。然后身旁一暖,一杯热水已递到眼前。
      “你怎么在这?”他皱了眉头问旁边的人。
      “上次送你回来,我找李叔拿了钥匙。”说话的人语气微嗔,边说边向黎靳言靠去。
      瞥了身旁的人一眼,黎靳言拿过杯子,起身走到窗边。书桌上摆了一瓶82年的Lafite。暗红的光映着男人微眯的眼,忍不住让人晕眩,刺目。
      黎靳言放下杯子,眼神触碰到桌上的一本娱乐杂志。
      忽然“啪”地一声,桌上的东西被人用力抛在了地上。“不要挑战我的耐性,簌簌。这次事情,《顺义》那边我不会追究,但是不要有下次。”明明是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警告的意味甚是浓重。
      李簌簌怔怔地盯着地上杂志的封面,手慢慢地握紧。“言。”她抬头道“Sam拿过来的东西我不会签的,别说还有一年,就算三年之期已到,我也不会答应。”
      对面的男人没人做声,微眯的眼却紧了紧。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里流光隐动,声音嘶哑:“如果真要签,那两年前我又何必。。。这一切对你来说或许只是一纸合约,但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两年前我父亲来找你,这一次我让你帮我,都只是因为我想要在你身边。你不会不知道我要的到底是什么。”
      此刻,面前的女人再不复先前的精致,满眼的泪水,双唇轻颤。
      黎靳言移眸看她,神色微有不忍,“我知道,簌簌,当初我和你父亲虽然达成一致,但毕竟还是我亏欠了你。这两年来无论你要什么,想做什么,我都尽量满足你。以后你若有事也可以直接找Sam。但是,你说的那件事,对不起,我身边的人只能有一个。”说完,黎靳言收回放在她身上的目光,转身看向窗外。
      李簌簌再也忍不住全身地颤抖,心仿佛坠落到冰封的山底,她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指着对面的人喊到:“黎靳言,你有没有心?并不止两年,你知道,这么多年来默默在你身边,心心念念,眼里只有你的人是谁?你就只因为她?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狐狸精,就要背信弃约?你知道绝不可能,就算我走了,她也休想进得了黎家的门。”
      话音刚闭,女人一声惊呼,来不及反应,脖子已被人一把握住。
      眉眼一挑,黎靳言将手慢慢缩紧,一字一句“提她,你还不配!帮你父亲的事情,我答应了就绝不会反悔。如果你要是不知死活地敢动她,所有你在乎的人,我保证连一点印记都不会再存在。”
      声音落耳,如此清晰,却不带一丝温度。
      李簌簌被一把放开来,覆住喉咙忍不住一阵猛咳。来不及站稳就跌到了地上,不敢相信那个男人此刻冰冷的态度,她抬起头想看清他眼底的神色,男人却已经耐心尽失地移步到了室外。泪水终于以无法抑制的气势疯涨,李簌簌绝望地蜷缩在地上溃不成军。疯了,疯了,都疯了。

      一处地,两份情。有谁说过,心若相依,多远都不是距离。俗不知,两颗心的距离,有时候多近,也不会有路可走。

      安语静整晚睡的极不安稳。梦里一会儿出现黎靳言温柔的双眼,一会儿出现另一个美丽女人的眉眼,一会又变成林夕辰含笑低头正欲吻她。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导致坐上飞机的那刻,她就又开始约会周公了。经过昨晚两人都觉得微有尴尬,安语静满脸不爽,林夕辰沉默无言。
      抵达公司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林夕辰刚进办公室,Andy就拿着一落报刊杂志走了进来。
      “林总,关于‘宇飞’总裁及其夫人的新闻现在已经是全城皆知了。咱们早就接到消息,您为什么不让登?现在《顺义》都已经脱销,《南都》那边也在连夜加版。”Andy将报刊列满了一排,抬眼望去,“‘宇飞’总裁置千金为博红颜一笑。隐婚两年金屋藏娇”等字眼跃然纸上,旁边黎靳言在拍卖会上与人两俩对望的身影,在酒吧门口相拥而过的照片,满满占据了整个版面。安语静看着照片,疼痛由心口泛滥到四肢,抬了抬手,不自觉的想要隐去眼角的湿意,却不料这不经意的动作已经落入了身旁人的眼。
      林夕辰瞥了一眼身旁正愤愤不平的Andy,轻声对安语静说:“你先出去,就待在办公室,Lily等会过来带你去选衣服,晚上她会直接送你去酒会地点,到了给我打电话。”安语静闻言愣了下,半晌才想起来他似乎在飞机上跟她提过晚会的事,点了点头,她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安语静将头无力地抵在门上,明明是已经知道的事实,这样被赤裸裸地揭露开来,她还是会觉得痛。

      是夜,7点,某酒店门口。
      安语静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拖地长裙,踩着8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噔”地从Lily的车上下来。这个造型。。。林夕辰不会以为是遇上鬼了吧?她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跟Lily挥完手告了别,伸手朝手包里掏去,忽然悲剧地发现,没带手机。再看看门口,她顿时傻了眼。这门口老长的一排西装男是在拍电影吗?她是不是走错地了?这不是国家首脑会晤吧?这个样子她怎么可能进得去嘛。死狐狸,臭狐狸,干嘛非要我来,外面冷死了。呜呜呜呜。
      安语静心里一阵哀号,没有发现远处一人正向她走过来。
      “恕在下冒昧,姑娘是要进去会场吗?”来人笑着问向安语静。安语静抬起了头,睁大了眼睛看向来人,浓眉,大眼,高鼻梁。帅哥!但是,嗯,怎么有点眼熟?她愣了半晌,感觉到自己的失礼,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答道:“额,是的,那个,我是要进去,但是忘了带请束。”
      “哦,原来是这样,正好我也要进去,姑娘是否愿意一起?”男人说完笑了笑,抬起了左边的胳膊。
      “嗯,那太好了,真谢谢你!”安语静吐了吐舌头,伸手作势去挽。刚抬手,却被人向后一拽。身上一暖,一件外套已落在肩上。
      “哥,你怎么在这?酒会要开始了。再不进去可要迟了。”林夕辰将安语静向身旁拉了拉。
      男人一愣,随即笑道:“呵,夕辰你来了?回来这么久怎么都不回家?爸妈都很想你。”说完,向安语静点头致意,又看了林夕辰一眼,转身走向了会场。
      林夕辰看着他的背影,凝了凝眉,便要向前。“喂,等等我!”安语静提起裙子赶忙走向他。林夕辰顿了步,看向安语静“猪,电话忘了怎么用了?”安语静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不在理,低声下气地说:“是忘了带了。”
      头上被赏了一个暴栗,安语静忙抚上额头,一阵嚎叫。
      “还真得把你捆在身边。”林夕辰摇了摇头。
      “他真是你大哥?你长的跟他还真有点像。”安语静的八卦精神瞬间被激活。
      “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林夕辰没让安语静再问,搂了她向前走去。

      这样的酒会对于安语静来说,就是一群人,全身贴满了人民币,怀着各种心思,带着无数面具,无所不用其极地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欺骗。他们有几个名字,有多少个号码,多少重身份,又有几个人能真正知道?安语静不懂,也从来不想懂,这种游戏规则太复杂。
      “能不能早点走?”安语静看了一眼四周,扯了扯林夕辰的衣角。
      “嗯,好,我去一会就回来,你乖乖坐在这等我。”林夕辰将安语静带到休息区坐好,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什么嘛。”安语静心里郁闷道,敢情他把自己当宠物了,折腾半天就为了带她出来遛一遛?这只狐狸到底是哪有毛病?

      伸伸胳膊抬抬腿,安语静已经坐了快一小时了。拒绝了几次邀舞,又吃了好几顿,她现在已是满脸睡意,强撑着眼皮才没让它们打架。
      林夕辰怎么还不回来?安语静起身朝大厅中间望去。没有人,看了一圈,还是没看到林夕辰的影子。她出了大厅朝门外走去。
      酒店门口是一个花园,这样一个在市中心的酒店竟然能有这么大一个园子,安语静觉得不可思议。她揉了揉眼睛,不自觉地抬起了脚。前方有一抹白色的光亮,她踮脚望了望,是一座亭子。
      四周余音袅袅,月色正好。
      没有犹豫,她向亭子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步,树对面传来一阵争吵声。这又是哪来的“非礼勿听”?安语静满脸黑线。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就站在这一片阴影里。前也不是,后也不是。高跟鞋的声音太响,她没法控制,只能选择站在原地。
      “我都按照你的安排回来了,你还想怎么样?”一阵冰凉刺骨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语静顿时睁大了眼睛。这声音。。。。。。这熟悉的漫不经心的语调。。。。。。是狐狸?
      对面没有人回答。
      “哼,你这又是何必?这么多年来,你不是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么?现在看着我,你不会想起他么?”男人一字一句,满是讽刺。
      这,这,没想到才听到两句就到高潮了。。。安语静心里一阵发紧,他在跟谁说话?不愿意见他?又会想起谁?完蛋,要是被那只狐狸发现她在这,她不会明天就被灭口了吧。
      呜呜呜。。。。。。
      仍然没有动静。仿佛是一场独角戏。难道他在自言自语?安语静侧了侧耳朵,屏住了呼吸让自己的听力更加灵敏。
      “辰儿,”一阵女声响起。“这么多年来是我不对,但是我毕竟是你的母亲,我是不会害你的,你听我说。。。。。。”
      “够了,不用你提醒。你知道我的底线,不要逼我。”咫尺千里,前方,是谁的声音,霜寒了雾气。
      完了,看来某人很生气,后果。。。。。。

      安语静就这样尴尬的出现在人前。一手提着鞋,一手拽着裙摆,她抬脚刚想逃跑,却被林夕辰转身看到。
      对面的人明显一愣,满脸的怒气顿时升级。“你这头猪在这里干什么?”一阵怒吼,安语静忙闭上了眼。
      张嘴刚想辩解,手已被人一把握住,将她朝门口带去。

      紧闭着车窗,还能听见外面呜呜的风声。一路无言。
      下车,抬起头,又是一个满天星光的夜。山顶的风温柔地吹过,仍觉得凉。
      安语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还坐在车里面。她是不是该去逗逗他,或者是说个笑话?但是刚才听见的话,却反复在耳边回响。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吗?那个女人不愿意见他?为什么?
      她皱了皱眉头,又抬起头呆呆望向夜空。
      入夜后的空气湿意浓重,山顶的风吹过安语静的裙摆,她不自觉地搂了双臂。

      忽然,身上一暖。安语静被人从身后抱住。
      心猛地一跳,就要转过身。
      “别动,就一会。”林夕辰将头搁在她的肩上,对着她的耳边轻声说。
      他的声音就在咫尺,吐出的气流缓缓的喷发在她的耳垂上,惹得她浑身一阵酥麻,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开始在身体里到处乱串,心,忽然猛得一动。
      僵硬了身体,安语静一动不敢动。半晌,开口问道:“她是你妈妈?”
      沉默。
      安语静侧了侧头意带询问。
      还是沉默。
      她忽然后悔这样问他,于是不安的转动身子,想看看他此刻的表情。
      林夕辰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她更用力地按在怀里。
      “嗯。我和她很久没见了。”男人语气淡淡。
      “为什么?”竟然某人说话了,那她怎么能不接着问?
      “你偷听了我们的谈话,安小姐,知道好奇害死猫吗?”声音轻地几乎未闻,却带了丝警告的意味。
      安语静一阵心慌:“我,我,我又不是故意要听的。我只是碰巧。。。”说完便要发力,想挣脱某人的桎梏。
      腰上的手却越发的紧了。
      男人轻笑了声,抬起下巴又重重的在她肩上蹭了蹭。
      “你得补偿我。”林夕辰此刻的表情隐在月色里,让人看不真切,却能从语气中听出明显的笑意。
      某小猪气结。她到底做错什么?明明是她被那两人强制打扰了,为什么都成她的错了?
      “嗯,现在还没有想好,到时候再告诉你。”一丝玩味的语气,意味深长。
      什么奇怪的臆想症。。。。。。她有说答应么?安语静翻了翻白眼。算了,听到这些也算是偷窥了别人的隐私了。谁叫某人是她的顶头上司啊。这是她的死穴!死穴!
      “那告诉我为什么?”不依不饶是某头小猪引以为豪的品质。
      肩上的重量一轻,男人仿佛怔了怔,又自嘲一笑。
      “她最爱的人死了,因为我。”
      手微微一震,安语静转过身来去看林夕辰。
      林夕辰没有抬头,安语静动他也跟着动,手上的力道是一分不减,安语静转了一圈,林夕辰的头任然枕在她的肩上。
      安语静心里一阵发紧,微微侧了头抬了抬肩膀,还是没有反应。于是她抬起双手去摸他的脸。她将他的头从肩上挪开,然后慢慢的抬起来。
      林夕辰缓缓睁开眼睛,仿佛上一秒他是在梦中沉睡。慵懒的眼神对上了一弯闪亮的深潭。安语静微皱的眉头,清澈的眼眸就这样刻在了他的眼里,直达到心底。忽然一阵风吹来,林夕辰只觉得有一股暖流侵入肌肤直入骨髓。
      “呵,小猪,你这表情,会让我误解为你是在心疼我。”弯了弯嘴角,林夕辰一脸妩媚的笑。
      “祸害一个!”安语静白了他一眼,扯眉咧嘴。
      许是她的表情变化太快,刚才明明还是满脸的凝重,现在却被激怒得面红耳赤。林夕辰心里大乐。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
      “什么意思?亏我还。。。看样子你是一点事没有。”安语静瞥了他一眼,气结。
      林夕辰将头向后仰了仰,微微拉开了与安语静的距离。他就那样满脸深意的看了面前的人一阵,末了微叹一口气。“小猪?”懒懒的音调里满是宠溺。
      安语静被这一语气震的一个激灵,几秒后反应过来,横眉道:“你才是猪!”说完便抬肘朝林夕辰腰上顶去。
      手却猛地被包裹住。
      “不要再想别人,跟我在一起试试看吧。”林夕辰抵着她的头,语气含怨带嗔却又小心翼翼。
      定了三秒,安语静才慢慢从这一震惊中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跟什么?刚才他们明明讨论的不是这个!她那本来不大条的神经今天已经历了几波的轰炸摧残,现在已经处于瘫痪的边缘。她现在很有理由相信某人是在找机会报复。
      “呵呵,一点也不好。。。。。。”“笑”字刚溢出嘴角却被人生生吞字入腹。
      又是一个翻天覆地的吻。
      林夕辰摁住她的后脑,强势霸道的席卷着她口腔的每一寸角落。
      当机当机当机,大脑又一次空白。
      当林夕辰满心不舍的放开怀中气息不稳的人时,空气中的暧昧气味已经将安语静烧得浑身滚烫了。
      安语静红着脸不敢抬头,心脏强烈的跳动声让她口干舌燥,思想似乎在一瞬间短路。
      没来得及思考,某人强势的语气已在耳边。“不止是昨天,那个吻,我已经忍了很久了。小猪,你逃不掉的。”
      安语静不自觉地抬头,却撞入了林夕辰温柔的眼,满眼的柔,软的让人无法逃开,只能溺死。
      一秒,两秒,石化。。。
      “那个,林夕辰,我。。。”安语静一阵结巴。
      “不用现在回答我,我等你。”林夕辰看着她的眼睛,一弯幽潭,深不见底。
      安语静就这样傻傻地盯着他,说不出话来。这样认真,笃定的他,让她的神经似被什么猛得一刺,酥麻到软了胫骨,但是却和黎靳言那种安心的感觉不同。她忽然的想,他似乎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她的身体想逃开,心却被这样订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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