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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情难自禁 ...

  •   (林夕辰看到安语静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呆呆地站在水天之间,沉在黑夜里,浓得像墨一样。 )

      安语静回到家后几乎没有怎么睡。收拾了几周没回的窝,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天已经微亮。床头柜上放着她与黎靳言的合照。照片中她对着镜头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黎靳言站在他身后双手环着她的腰,头侧着搁在她的肩上斜眼看着她,脸上一抹浅弧,神情无限妖娆。她记得那次是他们和朋友一起登山,黎靳言乘她不注意的时候挠她腰上的肉肉,打闹的时候被朋友抓怕到的。她喜欢黎靳言的笑容,浅浅的,温柔的,坏坏的。
      静静地看了一阵,眼睛又瞥到了身旁的杂志上。封面上的黎靳言一身黑色西服,侧坐在椅子上,双手撑头,眼神慵懒。到底什么样的他才是真的他?安语静忽然觉得看不懂黎靳言。他可以三十六变,七十二变,而且每面都那么无懈可击,而她安语静,却只有简简单单的一面,却也没法演绎地光华无限。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于一个世界,她又怎么能要求他永远从一而终,非她不可?她闭上了眼睛,倒在床上,伸手拉了被子盖住了脸。

      安语静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接了电话。“猪,手机留着不是当摆设的。我在楼下,给你十分钟!”林夕辰说完挂了电话。死狐狸,不知道在休息时间压榨员工是犯法的!?天天这么折磨我,我要要求涨工资,涨工资!
      安语静收拾完东西下楼是在15分钟以后。她满脸不爽的瞪了一眼林夕辰,然后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一言不发。这边姓林的某人在楼下已经等了快一小时,见她磨磨蹭蹭地下来,气的脸色都青了,刚想发狠话说她一顿来着,却被人先发制人摆了个脸色。林夕辰顿时一口气憋了下去,话到了嘴边却吐不出来了。愣了下,他想到,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犯贱?结果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一句话没说。
      安语静除了在看到直升机的时候有点激动以外,从踏上顶楼那一刻起她的所有思想都被困意所霸占。所以在路上的四个小时,她约会着周公,而对面的某人却在看她。她睡觉的时候表情很丰富,一下扯嘴角,一下皱眉头。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睡觉的时候都这么不安稳?林夕辰看了看窗外,想到昨天封面上的人。
      四个小时,对于一个严重缺乏睡眠的人来说,显然不够。安语静很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起床气很严重。她嘟了嘟嘴刚想开口,却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这就是她梦中见过的地方。湛蓝的海水清可见底,水上的小船三三两两的散落着,船底浅浅的倒影清晰可见,仿佛就直接悬空在一片蓝色之上。555,太美了。她对着大海大一阵激动。林夕辰看了她一眼,哼道:“瞧你这点出息,以后好好跟着爷,保准你不会后悔。”安语静白了他一眼,她现在就后悔了,跟着他早晚会被折磨到疯掉,爱惜生命,远离狐狸!回去就投简历,她暗暗想。但是此刻就先让她好好的享受一下吧。
      “哎,那个是什么玩意?咱们非得坐这个吗?”林夕辰指着码头边的小三轮问着安语静。
      白了他一眼,安语静侧头问道:“这期旅游刊的地点不是你定的吗?难道你事先不知道?”
      “谁说我不知道。”某人假装镇定。
      放下行李,已经过了吃饭的点,饥饿的两人就在酒店的餐厅里面就地解决了。安语静吃饱喝足,眼皮又开始打架了。她们下榻的酒店就正对着大海,酒店门口整齐的摆着一排躺椅。安语静看了半天,挑了把头顶伞最大的,安安心心的蜷着身子躺下来。
      林夕辰游完泳回来已经快到黄昏,找了半天没有看到安语静,最后却看到她在躺椅上睡着了。这头猪是怎么了?笨就算了,还这么爱吃能睡,是迫不及待的想被宰了卖掉吗?还有,她穿的是什么?又不下水就这么穿着泳衣睡着了?感情她还挺自信?林夕辰越看越郁闷。这头猪真是笨得可以!他回酒店拿了一条真丝围巾,轻轻地搭在她身上。看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林夕辰走出房间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灯光打在酒店门口的小型游泳池上,水波一阵一阵悠悠地晃着,泛出蓝色的光,零零碎碎,如梦似幻。他想到了那头小笨猪酣睡的脸,勾了勾嘴角向前走去。刚走到门口,却发现躺椅上已经空无一人,门口的几个工作人员正在一把一把的收拾着椅子。
      “刚才睡在这的女人呢?”他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问向旁边的人。“她好像往那边走了。”身旁的小伙子抬手指了指。
      林夕辰点点头道了谢,朝男人手指的方向走去。海风一阵阵轻轻地吹过来,林夕辰抬起了头深深吸了口气。这么清新的味道他不是第一次闻到,但这次似乎格外的美好,他脸上的笑容微深了些,眼睛止不住往前收索寻找那一抹身影。

      安语静光着脚站在沙滩上,她将丝巾围成了裙状系在了腰间,头发整个披散下来,风一吹零散地到处飘着,她也懒得抬手去捋。白沙滩边的水白天泛着浅浅的绿,到了晚上却成了深色的蓝。她抬头看了看天,又是漫天星光。是啊,无论你是谁,在哪里,星光总是能照耀着你,它不会只停在你所在的角落,她想着。就像黎靳言,不会只温暖她安语静一个。她想起了酒吧门口的那个女人,远远看着都是那么美丽,她才是那个能站在他身边的人吧,而自己,却连走近的勇气都没有。
      林夕辰看到安语静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呆呆地站在水天之间,沉在黑夜里,浓得像墨一样。
      “在看什么呢?不会又在偷偷地哭吧?”林夕辰一边说着一边朝安语静走过去。
      “你才哭了呢。”安语静忙抬手抹了抹眼角,不愿意脆弱被谁看到。
      虽然夜色已黑,她刻意隐藏的动作还是被林夕辰看到。
      右眼不经意地一挑,心微微的疼了,“嗯,是没哭,那你在抹什么?”
      安语静愣了一下转了过来,咬咬嘴唇。“有沙子不行么?沙子飞眼里了。”
      看着她微红的眼角,林夕辰眼里一阵暗涌,没有再接话。
      海风吹动着浪花拍打到岸边,一阵接一阵,他该跟她说些什么?却是说什么,都不对。心里有一团火,将他的心烧的滚烫,炽烈。他想伸出手,让她的体温帮他承受这一半的痛。最后,他却只能那样凝眸呆呆的望着她,没法上前一步。她心里的人不是他。
      半晌,林夕辰无声叹息了声,看着面前少许泪痕的脸说:“我第一次见到海是在十岁,那时候心里不开心,在海边一个人呆了三天。”
      声音里带着鲜少的深沉,他说完往前走了几步。安语静心里一动,不自觉地朝他走了过去。
      “然后呢?”她问。
      林夕辰扔了鞋子向水里走了几步,蹲下身子,伸出手在水里摸索了一阵,然后又缓缓站起来。“我在海边坐了很久,从早到晚,也哭了很久,呵,那时候真还是个孩子。”说完,他自嘲一笑。
      此刻望着他,安语静忽然有片刻的失神。不再是那个顽劣不羁的少爷,他却像一个丢了糖果的孩子,隐隐委屈。
      “你知道吗?”林夕辰停了一下,接着说“后来我看到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一只青蛙想要过河,它想游过去,结果游了一半没了力气。它看到了一根浮木,于是就趴到了上面。结果后来水流太急,浮木被石块打碎了,它掉进了河里,最后他找到了一只乌龟,带它过了河。”他说完,看向安语静。
      这是什么故事?安语静皱了皱眉头满脸不解,半晌却“扑哧”一笑,道:“你说的那只青蛙不会是唐僧吧?过个河干嘛非得找乌龟,要猴子带他一跳不就过去了。”安语静说完摊了摊手。
      就不能指望这头猪能明白,林夕辰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你没明白,小猪,有时候执念并不是坏事。一定要做好它,这种信仰我们应该有。但是不要只是死脑筋,走不通了就换一个办法,或者找别人求助。一个人偷偷掉眼泪,躲起来哭,没有用。”他说完伸手摸了摸安语静的头。
      安语静忽然想起了昨晚他抱她的那一幕,她在他怀里哭的一塌糊涂,脸上一热,不自然地转过身去。
      她停了一会,吸了吸鼻子,默默地说:“没有办法。谁叫那只青蛙鼓起勇气要踏进去,却发现没有活路,只能溺死。”
      声音很轻,如果不是站得够近林夕辰根本就没法听到。他看向她的眼睛,心里一阵疼,这样简单的几句她却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稳了稳心绪,林夕辰道:“那就不要踏进去,绕过去,我可以带着它走。”
      短短的几个字,话落声置,却让安语静一阵恍惚,仿佛是谁在耳边低低地说着天荒地老的誓言。
      微微一震,转过身来,安语静对上一双深沉的瞳。她看到他的眼里透着满满的小心,但却又如此肯定。瞬间的失神,她仿佛被吸入了那一团厚重的深墨里。忽然想到了那个被她误解了的故事,安语静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清脆,眉眼若弯。
      林夕辰赫然愣住,她的行为他总是不能理解。无故的哭,无故的笑。但是该死的,无论是哪个表情,却都能让他的心律不受控制的狂跳。
      对面的人的眼和眉就在他面前,伸手就可碰触的地方。然后他的眼睛定定地盯住她的嘴角,他抬起她的头,不自觉地俯身吻了下去。
      起初是强狮霸道的。林夕辰仿佛是一头饿了很久的狼,捉住了食物就不能再给它喘息的几乎。他猛的吸取安语静的香甜,用力的吮吸加撕咬。然后,他听到到她轻微疼痛的哼声。他的动作慢了下来。含住了她的双唇,他伸出舌头温柔地舔着她的唇,然后慢慢地抵住她的牙关,试探性向里面探入。安语静此刻仿佛被魔怔住,大脑里一片空白,一阵阵的暖流从眼前流入嘴中,最后下喉如肚。她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却换来某人忽然加剧的攻池掠地。脑袋里一阵雷光闪过,安语静陡地睁大了眼睛。眼前的人紧闭的双眼,表情却是无限诱惑。他的热烈,他的深情,他的沉醉,毫无保留的一一落在了安语静的眼里。这样风情,妖娆的林夕辰,实在是太太太让人无力招架。她瞬间觉得两腿发软,就快要站不住。忽然,眼前闪过一张深邃的眼眸,安语静顿时全身一个哆嗦,脑袋里轰地一声,瞬间将她从云端扯落到了地面。
      猛地用力推开抱着她的人,安语静不自觉的捂住了嘴巴,一脸骇色地盯这眼前的男子。林夕辰此刻毫无防备,忽地一受力,脚下没站稳便“扑通”一声,整个人全数倒在了水里。
      “啊,林夕辰!”安语静想伸手去抓他,但是已经来不及。
      “你!你!”林夕辰从水里站了起来,全身湿透。他此刻已是气得全身冒烟,他林大少第一次主动吻人,她一动不动像根木头就算了,还把他推进了水里!
      “安语静!你真是一头猪!”林夕辰朝一阵怒吼后抹了一把嘴角转身走了,留下安语静一个人满脸疑惑地站在原地。
      他?他?是什么意思?敢情他吻她是被强迫的?她这个被强吻的人都没说话,他却先生气了?到底神马个状况?啊啊啊啊啊,气死了气死了,真是个死狐狸,臭狐狸,神经病狐狸!安语静在心里一阵怒骂。她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碰见这只狐狸,她的情绪就这么容易不受控制,他能轻易的让她生气,而且永远是理直气壮。安语静不自觉地叉腰,吐舌头,伸出手煽风。这无缘无故的体温骤升,肯定是因为她现在的怒火太盛了。
      林夕辰回到房间,伸手抚了抚头。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刚才失控了。是真的生气,真的怒,却是因为自己。对安语静的心他早就知道,昨晚看她哭着在他面前流泪他就几乎疼痛的无法呼吸。看她抚摸那人的照片,他就忍不住想把她圈在怀里狠狠地揉。这样情绪失控的他,这样无法掌控自己的他,让他觉得陌生又害怕。只不过是刚刚结识没多久的人,怎么能让他的行为如此不受控制?
      苦笑了声。那个吻是事出突然,却是他该死的不想克制,天知道他已经在梦里想了她多久。他知道她心里有人,他只能等。他想陪在她身旁等她疗好伤,他也一直是这样计划的。但是事已至此,怎么办?他稳了稳神,试着去调试呼息,却始终无法安定那慌乱的情绪。他怕她从此会避开他,不再理他。不敢面对下一刻的质问和尴尬,他落荒而逃。呵,林夕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么?
      时针滴答滴答地走,整个世界只剩他的心跳声。此刻房间里的电话却忽然响了,“Lily,什么事?”他拿起手机。“林总,明天晚上集团有一个酒会,特别指定让您出席。”
      “嗯,知道了,我上午就回。” 林夕辰缓缓走向吧台,拿起桌上的酒杯。“Lily,昨天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查出来了,林总。。。。。。”
      放下电话,林夕辰的神色深了深,浓黑好看的眉头微皱,怎么是那人?桌上的酒杯刚满,他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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