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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坚强还是懦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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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语静默默地抚摸着杂志的封面,没有回头,半晌,开口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偷借来的光亮总是会灭掉,只是预料归预料,就算做好了全部准备全力以对,我还是懦弱到不敢睁开眼,只怕他真的已经消失不见。)
在林夕辰的眼里,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只分为两种。一种是他想要的,另一种是他不要的。至于能不能要,要不要得到,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而安语静对他,显然属于前者。其实在他心理,也无法摸清自己对安语静的感觉。第一眼的惊鸿一瞥,她微垂的眼睑紧抿的嘴角,无法名状的倔强和浅浅哀伤,就让她轻易地停在了他的心上。有多喜欢,谈不上。只是每当闭上眼睛,那张面若桃花的脸庞总在他面前轻轻地晃。林夕辰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他身边空窗多久了?
安语静昨晚回到穆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处理了那头乱叫乱跳的小猪闹钟。“我说穆穆,你要养也养头真的好吧?放这么个会蹦会跳的电动玩意在家里,你不怕把人吓到?”安语静没好气的对穆非说。
穆非听了忙一把抱住小猪激动道:“你休想丢掉我的小静,没有她我会被Boss骂到死的,我离不开它的。”
“你!谁叫你给它起这个名字的?今天你就在它跟我之间选一个!现在!马上!NOW!”安语静怒了。最后,安语静轻轻松松地胜出,然后一把将那头电子猪仍进了垃圾桶。“哼,你就不该把它带回家。”安语静拍拍手对穆非说。穆非无奈摊摊手:“用我一个挚爱,换一个幼稚的你,值得!”安语静翻了翻白眼。
抬头看了看时钟,6点05分,安语静终于安稳地睡了5个小时。
此刻窗外照进几缕阳光,微微打在身旁穆非的脸上。安语静眨了眨眼睛,面前忽然出现了黎靳言的睡脸。心紧的一跳。第4天了,这是他们分开后的第四个早晨。她不接电话也不看短信,不能也不敢。是谁说过失恋的周期只有7天?那么为什么时间都过了一半了,痛苦却没有消退,只增不减?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这似乎不是一个选择题,A,B,C不管你喜欢哪一样,总有答案可选。只是这白纸黑字上的两个空,却给了她三个字,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填?想到这里,她的心又止不住疼痛起来。
安语静拍了拍穆非的脸,想要将她从床上拖起来,尝试了半天,穆非还是一动不动。她忽然发现,穆非之所以对小猪有那么特殊的感情,是因为他们本来是同类。╮(╯▽╰)╭,唉,最后她只能将每天早上的轻音乐改为摇滚乐。
而当她洗漱完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时,穆非才闭着眼从床是坐起来。
“亲爱的,你可以把你的同类从垃圾桶里捡起来。偶批准了。”安语静说完朝穆非眨眨眼,出门了。
今天的林夕辰好像心情不错,他手插着裤兜,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进公司。经过安语静的办公室,见她正对着电脑看着什么。林夕辰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小安,你把今年一年公司出版的刊物都拿到我办公室来,还有,将技术部,设计部,事业发展部和多媒体部今年的总计划表找给我,哦,对了,你直接让那边的主任来找我吧。还有,去楼下“星光”帮我买杯抹茶拿铁,多加奶油。“林夕辰一口气说完,朝她笑了笑,掉头走了。
这边安语静拿着笔拼命的记着。那个什么抹茶拿铁也要她去买?加那么多奶油不怕甜死啊?安语静看着他的背影瞪了瞪眼。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劳什子的死酒保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果然,安语静接下来的二周过的非常充实,端茶倒水,打字复印,送客跑腿,她一一做全。
而现在,她正瘫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发呆,满脑子星星,思维全部瘫痪。她此刻只想拔了电话线,然后在门上贴个,含冤而死,有事烧纸。
她在桌上趴了一会,起身去水房喝水。人刚挪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小声在谈论。
其中一柔美地女生说:“你觉得咱们林总眼熟吗?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
另一个稚嫩的声音回答:“嗯,我也觉得,简直就是一张明星脸,他不笑的的时候就像宋承宪,笑起来又好像元彬哦。”
安语静闻言翻了个白眼,在心理恶心了半天。切,感情那宋承宪和元彬是兄弟?一张脸笑和不笑还能像两人?还有,那个酒保哪里好看了?怎么看都像狐狸,不安好心的狐狸!安语静在心里一阵一阵地腹诽着。
里面的两人停了一会,又接着说道:“我没就没见过这么年轻的老板,看他年纪没多大吧?怎么一来就做上这个位置?”
对面传来‘嗤’的一声,“唉,我说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林总是谁你不知道?他是‘昊天’集团的二公子,咱们这杂志社只是他们家的一个小公司而已,听说是他爹放话让他来历练历练的。”
平地一声响,安语静胸口的一股闷气瞬间爆炸开来,将她胸口的火苗悉数扑灭,然后她彻底郁闷了。就说这墙角不能听吧,她苦着脸想。原本想着找机会变着法子报复那只死狐狸的。结果听到这么个身家,她安语静就算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玩这把火啊。啊啊啊啊,某人瞬间抓狂。
从办公室走出来,已经是满天的星光。
安语静迈着沉重的步子,呆呆地看向前方。她该去哪里?这个不太熟悉的城市一直都不在她的心上。有谁说过,没有你的地方,我在哪里都一样。那么言,为什么明明你在这里,我却找不到你在的方向?是因为你身边不再有我的位置吗?可你知不知道,没有你在身边,真的哪里都一样。
左手边的灯光下,黎靳言曾经在那等过她。前面的路口的那个小店,他曾经为她买过热奶茶。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是他们第一次拥抱的地方。此时此刻,安语静才真正的意识到,最难的不是要笑着遗忘,而是明明做不到却还要假装坚强。我要疯了,言,你知不知道,我想你,你知不知道?
安语静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路边,满眼满眼的泪水,打湿了衣襟。她抹了抹眼泪,想拿出手机,看看和黎靳言在一起的合照。这些天来积累的想念喷薄而出,她再也无法抵抗。
此时,电话却忽然响了。来电的是黎靳言。她快速的按下接听键。
“安安,是你吗?你在哪?不要再躲着我了,好吗?”黎靳言嘶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再也忍不住疯狂掉落地眼泪,安语静大声地哭了出来。“言,我想你,就算你欺负我,我还是好想你,怎么办?”所有力气一瞬间疯涨,安语静蹲在地上溃不成军。
在路边哭了一阵,手机那边却已没了声音。她连忙拨了过去,没有人接。再接着打,仍然无人接听。安语静着急了,他此刻会在哪?脑子里第一个地点是荷塘璧月,她拦了车急忙往那里奔去。
到了那里,已经快到凌晨。下车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白色的背影蹲在离酒吧不远的地方。是言吗?安语静心里一紧,急忙朝他走去。忽然一个女人从酒吧里跑了出来,扶起了地上的男人。男人摇晃着身体缓缓站起来。半晌,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女人。
安语静瞬间顿住了脚步,无法迈动一步。
男人伸出手去摸女人的脸庞。他静静地看了会,好一阵,似乎在确定着什么,然后猛地一把紧紧抱住了她。
安语静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抚住嘴唇,感受着自己强烈而又不规则的心跳。不是的,这不会是言,求求你转过来,你一定不是言。心里的某个声音在大喊着,她忍不住地微颤。
时间就这样停止了。当黎靳言搂着身旁的女人走过,整个世界的玻璃全部破碎,安语静的耳边只听得见,一阵接一阵地,清脆地哗啦啦啦啦。
安语静回到公司,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不想一个人回家,回到他们一起呆过的地方。无法面对穆非,她不想说话。
刚打开办公室的灯,她忙用手遮住眼。忽然而来的强烈光亮,她还是没法适应。而后又忽地拿开了手,目光落到了身旁桌上的一本商务杂志。
言,你在我的世界里真是无处不在啊。她苦笑一声。
是因为终于被我知道了吗?所以不用再费劲心思地隐瞒?那之前无数次宣传、曝光的机会,也都是因为我回避的吗?我可以这样想吗?
林夕辰是被一阵响声和光亮吵醒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睡着了。可能是今天某人生闷气的表情愉悦了他。工作了一天他都不觉得无聊。看了看表,快两点了,是谁这个点还来公司?他起身走了出去。
看到的是安语静安静地站在门口的书桌旁,一声不发。林夕辰一个皱眉,开口道“怎么是你?”
安语静默默的抚摸着杂志的封面,没有回头,半晌,开口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偷借来的光亮总是会灭掉,只是预料归预料,就算做好了全部准备全力以对,我还是懦弱到不敢睁开眼,只怕他真的已经消失不见。”
她就这样隐在角落里,明明站在灯光下,却让人无法看清。林夕辰怔了一会,慢慢地向她走去。每走一步,心头的跳动似乎就重一分。
她哭了?是谁让她哭的?感觉自己的脉搏越来越快,他的呼吸渐渐急骤。停在了安语静的身后,他伸出手去将她慢慢地转过来。
没有看清她的脸,只听见泪水一滴一滴掉在地上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林夕辰的呼吸骤地顿住。不知道该怎么办,身平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手足无措。他紧握着的手微微松开,而后又复握住。最后,叹息一声,将她缓缓拥入怀中。
“别哭了,本来就丑,这下更难看了。”他拍着她的后背不住地安慰道。“我可不要丑秘书。”
安语静此刻满心疲惫,她管不了来人是谁,只是把头拼命的埋在他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止住眼泪。林夕辰的手慢慢环上她的腰,然后将头搁在她的头顶上。“丑丫头,不要再哭了,我数三声,再哭明天的Boracay行程你就别去了。”
安语静闻言顿时停住,抬起头,“什么?”她睁着满是泪水的眼看向林夕辰。
“恩,你没听错,明天,长滩岛,8点出发。你还有不到6个小时的时间睡觉收拾东西。”林夕辰挑眉道。
安语静仍然觉得自己在幻听,“为什么?”
“旅游板块,实地考察。”林夕辰松开了她,语气又恢复到了平时的不温不火。“赶紧,我送你回家。”他扯了一把安语静,将她拉出了公司,只是眼角有意无意地扫过那本被她紧紧抱住的杂志。
伸手将钥匙抛到沙发上,林夕辰扯了扯衣领,拿出电话。“Lily,安排一下,明早八点我要飞菲律宾。不是,有人想去。还有,帮我查一查安语静是什么时候进的公司,什么人接受进来的。我要知道详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