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影》阿古古

4、第 4 章 四、悠安每

　　四、
　　悠安每听一次吟唱，每换一次药，身体就好一点。烧也退了，只是还很虚弱。
　　调养几日后，他已能坐直身子，还不能下床。

　　小安子有些百无聊赖，琢磨起一件事——雪子这小姑娘到底是太害羞，还是太大胆。
　　她一直躲在麻婆身后，也不说话，但晶晶亮的眸子在他身上毫不掩饰地嗅来嗅去。
　　有时被瞧地不自在，他故意一动不动回视，她眼神也不闪躲，只是略带困惑，倒是悠安每次败下阵来。
　　他问过麻婆，她只是诡异一笑。

　　几个来回，雪子似乎嗅够了，终于对他亲近起来。

　　一天他喝完粥，称赞了几句，听到雪子对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你说话有花的香味，但我不知道是什么花。”
　　悠安不解，呵了口气，只有米粥的气味。
　　“你知道是什么花吗？”
　　“什么什么花？”他茫然道，雪子似乎也被问住了。
　　“她是说，你的声音听起来，哦，闻起来，嗯，也不对，管他呢，总之有花的气味，但不知道花的名字？”麻婆翻译道。
　　“声音有气味”他问。
　　“有的有，有的没有，你不知道吗？”两道白眉毛疑惑地凑在一起。
　　“那婆婆的声音也有气味？”
　　“嗯，是大树，很大很大，有这么大”她两手使劲展开，“长了很多很多的树枝和树叶，还有鸟窝，叽叽喳喳。”
　　“不是气味吗？”
　　“嗯，是树，还有小鸟。”雪子解释不清。
　　“不只是一种气味？”
　　“有的是十种，有的不只十种。”
　　“十种，怎么又是十种”小安子继续好脾气问。
　　雪子也费劲，转身求助“婆婆，婆婆，你来说”
　　“呵，这小鬼头喜欢十，把数字都换成十，一种就是十种，十种也就是一种了。”婆婆边磨着豆子，边解释。
　　“这是不是容易弄乱？”
　　“习惯就好了，有时她也会用手比数字。”
　　“嗯，不过……”他迟疑该不该说，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直接纠正？”婆婆见他神情便知，
　　他点点头，想起师父教导，坏习惯一开始就不应养成，
　　“这种事没啥大不了，孩子喜欢最重要，是不是？何况她想说什么，我还不是十清十楚的。”麻婆朝雪子挤眉弄眼，逗得她直发笑。

　　悠安不以为然，麻婆宠溺雪子，就像师母宠师妹婷儿一样，想到这，又生痛楚，失踪这些日子，不知她会不会有一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