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英雄出世 祖逖、刘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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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祖家院子里，两个翩翩美少年在舞剑。略微健壮一些的是祖逖，更加清秀白净的则是刘琨。
祖逖不时停下来知道刘琨的姿势。
刘琨做了一个长虹贯日的姿势，祖逖连忙放下剑喊：“等下！”
刘琨的动作凝固在原地，祖逖走过来拍一拍他的胳膊：“胳膊肘向里一点！”又伸手搂了一下他的纤细的腰肢：“腰为什么这么僵硬呢？”
刘琨嘿嘿笑着，两个人的脸贴得越来越近，目光里明显能看出暧昧。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人连忙分开。
祖该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来。
刘琨和祖逖连忙施礼。
刘琨：“祖大人好！”
祖逖：“大哥你下朝了？”
祖该叹口气，一个下人出来用拂尘替他拂去尘土，祖该挥挥手，下人退下了。
祖逖：“是不是姓杨的老贼又在宫中狐假虎威了？”
祖该连忙板起脸：“不要乱说。”
祖该说着走向院子里僻静处一张石桌前坐下，祖逖和刘琨也连忙过来坐下。
祖该叹口气：“照这么下去，天下大乱之日不远矣！”
祖逖：“那我们该做些什么？不能想办法提醒皇上吗？”
祖该摇摇头：“恐怕皇上也是身不由己啊！”
祖逖：“看来为今之计，我们也只能勤奋操练文韬武略，等待机会报效朝廷了！”
刘琨在一旁连连点头。
祖该也点点头，看一看祖逖和刘琨：“报效朝廷跟报效父母一个道理。”
祖逖：“对，对，父亲去世得早……”
祖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们年轻人偶尔可以使使性子，但传宗接代的大事。”
祖逖和刘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七、
洛阳城刘渊的宅邸院子中。
刘渊正在搭弓射箭，连射五支箭矢，个个命中靶心。
下人连忙跑过去拔下箭矢再跑回刘渊身边，连声赞叹：“将军真是好箭法！堪比当年的吕布、黄忠！”
刘渊得意地昂着头：“他们怎么能跟我相比！一个略输文采，一个稍逊风骚！”
正说着，刘渊的从祖父刘宣走过来，下人连忙退下。
刘渊和从祖父刘宣坐在院子里的桌子前。
下人很快端着茶盘、茶壶过来，给二人斟茶，刘渊摆摆手，下人弯着腰下去了。
刘宣：“今天上朝怎么样？”
刘渊看起来意气风发：“我看这朝廷的形势，司马天下恐不能久矣！”
刘宣：“是啊，如今外戚专权，与当年孟德老贼挟天子以令诸侯如出一辙，要不了多久，各个亲王、郡王势必进京勤王，到时候天下便大乱了！”
刘渊：“既然如此，我们作为汉室贵胄，何不趁机重夺天下？”
刘宣：“不可轻举妄动！我夜观天象，这司马天下恐怕气数未尽啊！”
刘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刘宣：“这种事情急不得，先把我们匈奴五部统御好，再静观其变吧。”
刘渊点点头：“好吧，我们回去厉兵秣马等待时机吧。”
刘宣：“京城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吧？”
刘渊：“我再拜访几个老朋友，后天就可以启程了。”
刘宣点点头。
八、
云州荒野中。
一条母狼正在草丛中徘徊，四处嗅着，寻找猎物，不时警醒地看看四周。
不远处的草丛中两双眼睛盯着它。十二三岁的匐勒和二十多岁的兄长寇觅紧紧匍匐在地上，匐勒握紧了手里的弓箭，举起来，搭上箭矢，准备拉弓。寇觅在一旁指导：“吸一口气，抬起胳膊肘……”
匐勒将弓拉满了，眼睛和箭矢呈一条直线，寇觅点点头，“噗！”匐勒将箭矢放了出去。
箭矢射中了母狼的身体，但并没有射中要害，母狼嚎叫了一声，转身钻进树林里，匐勒和寇觅连忙跳出草丛中，站在地上的血迹前。
匐勒面带愧色：“我本来想射它脖子……”
寇觅低头看地上的血迹，血迹从他们脚下一直延伸到树林中。
寇觅：“它跑不远！”
寇觅和匐勒沿着血迹向树林里追踪而去。
他们穿过树林，来到一个缓坡前，草丛里有一阵阵窸窣声。
匐勒握紧弓箭，寇觅握紧刀子，两人缓缓向前移动。
寇觅很快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握紧刀子的手松了下来。
只见母狼身上带着箭矢，趴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一头小白狼趴在她身前，吮吸着她的乳汁。
母狼看着匐勒和寇觅神情淡然，身体在抖动着，剧烈地呼吸。
原来，母狼回来是想为小狼喂最后一口奶。
寇觅朝匐勒使个眼色，意思他再补一箭。
匐勒拿出一支箭矢，再次搭弓瞄准，但他的眼睛湿润了，手也抖动起来。
寇觅叹口气，举着刀子走过去，一刀刺中母狼的胸口，母狼盯着寇觅的眼睛，脑袋缓缓耷拉下去。
寇觅拔出刀子，在狼的皮毛上蹭了蹭，插回刀鞘中，再拔出狼身上的箭矢。这箭矢明显能看出是自家专制的。寇觅把箭矢放回匐勒的箭囊中，然后从腰间拿出绳索，将狼的四个蹄子捆绑起来，又到旁边的树上砍伐一根枝条，穿到捆狼的绳索里，准备和匐勒一起挑起来。
毛绒绒的小白狼在他们脚边转悠着，不时发出唔鸣，使劲摇着尾巴。
匐勒忍不住蹲下来，伸出手去，小白狼立刻欢快地凑过来，舔着他的手指。
匐勒笑了。
寇觅：“没多少肉。”
匐勒抱起小白狼：“我把它带回家养吧？”
寇觅叹口气，算是默许了。
匐勒欣喜地抱起小白狼，把它放到怀里，然后合上衣襟，猫腰拿起了木棍的另一头，放到肩上。
匐勒在前，寇觅在后，兄弟二人朝山下走去。
匐勒一家是羯族人，来到中原已经有三四代了，族中长者也说不清他们老家究竟在哪里，他们只知道他们曾经生活在大漠深处，每日里牧牛放马。
羯族人都依附在匈奴人之下，外貌与匈奴人却有着天壤之别，匈奴人有着明显的黄种人特征，小眼睛、黄皮肤，胡须稀疏。羯族成年男人则无一例额外，全都是大胡子，高鼻深目，有着明显白种人特征。
除了贵族阶层像汉人一样蓄发，大多数底层的匈奴人是剃发的，到了羯族人这里剃得更彻底，羯族人成年男子都留一寸短发，未成年的羯族男孩则刮掉了头顶的头发，只在后脑留一个猪尾巴一样的小辫儿。
由于长期受匈奴人的压榨剥削，羯族人大多十分贫穷，沦为佃农，为士族人家耕种土地，连身份户籍都没有，成为大晋王朝中的未归化一族。
匐勒家算是生活条件比较好的，匐勒的父亲乞翼加带着二儿子在县城中供职，效劳于匈奴长官靳准。
所以，匐勒家不仅算归化民，而且不必给人当佃农，空闲的时候还可以向祖先一样骑马射箭打猎。
天黑下来，村子的广场上燃起篝火，村民们围着篝火又唱又跳。
篝火旁架着羯鼓，一个赤膊的小伙子挥舞着鼓槌敲打着，鼓声铿锵有力。
篝火上架烤着寇觅、匐勒兄弟打来的狼，散发出一阵阵的肉香。
羯族人来到中原后，大多放弃了游牧生活，难得吃上顿肉，谁弄到肉了也总是与大家分享。
在狼肉即将烤好前，大家跳得更加疯狂了，还有许多人对着篝火喃喃自语。
羯族人信奉拜火教，村子里还专门设有祭坛，供奉着生活，常燃不熄。
大家停下来的时候，寇觅拿出刀子，在狼的前腿切下一块儿肉来，双手递给最年长的一位羯族人，然后又给其他几位年长者分肉，接下来村民们便拿出刀子，自行取肉了。虽然大家很久没有吃肉了，但依然井然有序，没人争抢，更没人多吃多占。
寇觅的妻子瑞秋，一个眉毛弯弯，头发乌黑浓密的女人抱着一两岁的孩子坐在篝火边也吃着肉。她大口嚼着，孩子依依呀呀地伸出小手，瑞秋低下头，把嚼烂的肉糜送到孩子嘴里。
离篝火不远的黑暗处，匐勒坐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小白狼则紧紧意味着他。
匐勒摸一摸小白狼：“你是不是想妈妈了？”
小白狼哼哼唧唧，似乎做出了回答。
匐勒一本正经的样子：“生活就是这样的，你不吃人家，人家就要吃了你。”
小狼似乎也听懂了，继续哼哼唧唧，并摇一摇尾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英雄出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