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啸九州》彭程

4、火烧杨府 权倾一时的

　　九、
　　咯！咯！咯！公鸡的鸣叫声在洛阳城上空回荡。
　　天边隐约泛起鱼白肚，街道上依然光线昏暗。
　　“吼！吼！”祖家花园来，传来阵阵练功的声音。
　　祖该披着衣服走出来，只见祖逖和刘琨正在舞剑，一招一式飘逸洒脱。
　　祖该忍不住赞叹：“你们真是闻鸡起舞啊！”
　　十、
　　皇宫外的密室内，身着便装的董猛与李肇密谋着，李肇连连点头。
　　郊外官道上，李肇身穿贴身短衣纵马狂奔。
　　荆州府内堂，荆州王司马玮端坐在椅子上，一名兵卒小跑着过来，跪倒在地：“外面有殿中中郎李肇求见！”
　　司马玮眉头一皱：“嗯？他来做什么？先让他上来吧。”
　　兵卒小跑着下去了。
　　没多久，李肇风尘仆仆地走了上来，跪倒在地，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卷轴，司马玮一看卷轴边沿的龙形图案，立刻从座椅上下来，跪倒在地双手接过密诏，同时向李肇点点头：“大人请起！”
　　司马玮拿着卷轴回到座位上，打开来看着，一会儿露着眉头，一会儿面露喜色，最后把卷轴一收，拍一下椅子扶手：“李大人放心！本王即日便启程勤王！”
　　李肇欣喜地拱手：“王爷英明！此行必能福泽苍生！庇佑王庭！”
　　司马玮说话算话，第二天便率领着人马浩浩荡荡向洛阳进发了。
　　司马玮之所以这么痛快，是因为他早就听说外戚专权，就等着皇兄发诏，进京勤王了。
　　在一条官路上，司马玮坐在高头大马上，指挥着人马缓缓前行，身边的一名士兵骑在马上扛着旗子，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玮字。队伍浩浩荡荡，绵延数里地。
　　不远处的草丛里，一个探马模样的小伙子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后退，从一棵树后牵出一匹马，上马加鞭，朝远处疾驰而去。
　　许昌，汝南王府庭院中，探马躬身站在一边，汝南王司马亮背着手在院子里走着，脸上挂着冷笑。进京勤王？哼！老子就来个先下手为强。
　　进京的官路上，又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前进着，大旗上绣着“亮”字。司马亮坐在马车上的轿子，不时推开布帘，看一看行军的情况。一名手下凑过来：“大王！我们行军这么慢，能赶在荆王前面吗？”
　　司马亮得意地点点头：“没问题，我们抄得是近路，这么慢慢走至少也会比他早到半天。”
　　洛阳城门前，打着“玮”字旗的队伍走过来，城门守卫连忙站在两边迎候，看着队伍进城，两名守卫小声议论着：“亮王进城了，这回玮王又来了。”
　　司马玮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洛阳城空荡荡的街道上，只见墙壁上到处贴着“戒严”字样的告示。
　　司马玮身边的将领拍马走到他身边：“大王！汝南王爷已经进城，保卫了皇宫，我们怎么办？”
　　司马玮冷笑：“这个老东西！想捡现成的！我们就屯兵司马门，然后包围杨骏的府邸！”
　　司马玮驱动大马向前前快走，手下将领挥挥手，身后的将士们加快步伐，小跑着前进起来。
　　杨骏府中，杨骏坐在椅子上一脸惊恐，手在发抖着。主簿朱振站在一边：“他们明显是冲您来的啊！”
　　杨骏：“皇上应该会明鉴吧！不会让他们乱来吧？”
　　朱振：“哎呀，都什么时候了，再说皇上什么时候自己说了算过。”
　　杨骏手抖得更厉害：“那可如何是好啊！”
　　朱振：“正好我们杨府离东宫近，为今之计只能冲进东宫，带着太子直接面见皇上了！”
　　杨骏：“不可！不可！这可是犯了欺君大罪！”
　　朱振：“可是如果不这样，我们只能坐以待毙了！”
　　一名下人惊慌失措地跑进来，跪在杨骏脚下：“大人！楚王已经带兵把杨府包围了！”
　　朱振叹口气，垂下了头。
　　杨骏则站起来：“快！快关紧大门！一个也别让他们进来！”
　　杨府门前，杨骏的兵卒正在与司马玮的兵卒搏斗着，且战且退，杨家兵卒纷纷倒下，剩下的人推进大门里，将厚重的大门死死关上，司马玮的兵卒们用身体狠狠撞门，但大门纹丝不动。
　　司马玮坐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情形想了想，手一挥：“给我放火烧！”
　　一名军官跑过来：“大人！放火的话，他们一定会从其它门跑出来！”
　　司马玮：“那就每个门都守住！”
　　“是！”军官答应着，跑下去了。
　　一名兵卒抱着一桶油，还有一名兵卒抱着一包棉花过来，兵卒们纷纷围拢过来，将棉花裹在箭矢上，再在油中浸湿，搭满弓朝天上举起来，又有一名兵卒举着火把，挨个给士兵们将箭矢点着。
　　“放！”一名军官喊了声，着火的箭矢纷纷向杨府院子里射去！
　　杨府内，杨骏正在地上焦躁地走着，朱振站在一边也不知所措。
　　刚才的下人灰头土脑地跑进来，趴在地上：“大人！不好了！他们开始放火了！”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声声惨叫，烟雾也直冲进来。
　　朱振连忙起身喊道：“快！保护大人！”
　　几名兵卒过来搀扶着杨骏向外冲去，朱振在后面紧紧跟上。
　　一群人冲到院子里，只见不断有燃烧的箭矢射进来，射在地上砖石也燃烧起来，射在柱子上，立刻火势蔓延，一个下人被箭射中了，瞬间变成一团火球，摇晃着向杨骏他们这边冲过来，杨骏吓得大喊：“快杀死他！快杀死他！”
　　大家犹豫之间，一名兵卒被人推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燃烧的人抓住了，一团火球变成了两团火球，叫声更加惨烈了。
　　朱振连忙推了杨骏一把：“走！快到东边的院子去！”
　　兵卒们簇拥着杨骏和朱振向旁边的院子跑去，这里的景象更加可怖，有一半的房屋在燃烧，屋子里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几个女眷赤身裸体发疯地跑着。
　　杨骏哭丧着脸：“完了！我们没地方去了！”
　　朱振：“从东边的小门冲出去！外面就是马厩！”
　　兵卒们保护着杨骏和朱振向东边的小门冲过去，一个兵卒刚一打开小门，司马玮的兵卒立刻冲进来与杨骏的兵卒搏斗起来。
　　朱振推了杨骏一把：“快走！大人！”话音刚落，一把钢刀便扎穿了他的身体，司马玮的兵卒推开朱振朝杨骏冲过来，杨骏的一个兵卒冲了过来拦住司马玮的兵卒与其搏斗起来，杨骏连忙拔脚拖着肥硕的身体朝门外跑去。
　　外面不远果然有一个马厩，几匹骏马正在嘶鸣着，杨骏长出一口气，向马厩跑去。
　　此时，司马玮正好与一队举着火把，搭着弓箭的士兵巡逻过来，老远看见杨骏那肥硕的身躯，司马玮冷笑道：“老贼！看你往哪跑！”
　　司马玮从一个士兵手里拿过弓箭，在火把上点燃了，搭弓瞄准，就在杨骏刚爬上一匹马的时候，燃烧的箭矢射出，正好射中杨骏的后背，他一下从马背上掉下来，烧成了火球。
　　司马玮回头看了看兵卒们，哈哈大笑，其他兵卒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杨骏在马厩的地上翻滚着，把马厩也引燃了，整个马厩燃烧起来，火光冲天。
　　在后宫的阁楼上，贾南风手打凉棚看着远处的火光，皱着眉头看了会儿，最后放下手转身过来叹口气。看一眼旁边站着的董猛，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这荆王果然粗鲁，让他进京勤王，他却杀人放火起来。”
　　董猛叹口气：“是啊，幸好汝南王先一步到达皇宫。”
　　贾南风：“你去传达一下吧，就说勤王任务已完成，不要再滋扰是非了。先把杨府的火扑灭了，不然烧到皇宫就麻烦了。”
　　“是！”董猛答应着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贾南风利用藩王来清君侧，也给自己埋下了一个重大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