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是女子》果子狸

6、六

　　“周欣！”董易在商场门口对我挥手。
　　快下班的时候接到他的电话，说是过来接我。一问才知道是要买点东西，刚好这个商场在我们两个单位的中间，不想他来回跑，就约好商场门口见。
　　他将我领口的拉练拉高说：“怎么穿那么薄！”
　　“办公室现在通暖气了！”我吸吸鼻子：“下班就直接回家，也不觉得冷了！”
　　“快进去吧！”他把我推进商场。
　　“要买什么啊？”跨上电梯，我扭头问他。
　　他站在后面摸摸我的衣服：“现在的紧要任务是先给你买衣服！”
　　我直接转过身面对他说：“这里面很暖和啊，我又不缺衣服。”
　　“看好电梯！”他把我扳过去责怪：“说不定还要逛另外几家呢，外面那么大风，只穿毛衣怎么行！”
　　看了几家女装他都不满意，我不由多嘴：“怎么都不满意啊，那都是我经常穿的类型啊！”
　　“你都上班了，现在走街上还象高中生一样怎么行？”他瞟我一眼：“就是象高中生，起码也要亮眼一点啊！”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不说话。
　　“这里！”他把我拉进一家店。
　　“周小姐和男朋友一起来啊！”接待小姐热情的对我笑，还叫出我的姓氏。
　　我一看，就是昨天接待我和李姐的那个女孩子。只不过我试了衣服后，虽然她们一直说好看，仍是没有买。
　　看看董易对着我笑，我对她点点头，跟在董易后面看他挑衣服。
　　“这件不错，试一下！”他拿起一件白色羽绒马甲递给我。
　　“先生好眼光！昨天周小姐穿这件衣服的时候就很漂亮，只是一直没决定！原来是要男朋友先满意啊！”她从我手里拿走衣服，站后面把拉练拉开帮我穿上。
　　我从镜子里看董易的反应，他只是笑着看我穿衣服，没有否认什么。开心的转身让他看效果。
　　那女孩子在旁边夸赞：“好漂亮啊！肤色白穿什么颜色的都好看！不如试一下这条裤子吧！一般身材的人都穿不好，周小姐腿那么长，穿起来肯定更好看！”说着拿出一条土黄色的休闲裤。
　　我和董易会心一笑，真是会做生意！
　　“黄色是不容易穿出好效果！”董易点点头：“进去试试吧！看你能不能打破这个规则！”
　　“不怕我穿着太好看出去了你要一直赶色狼！”半真半假的和他开玩笑。
　　他自信道：“如果有色狼可赶，那证明我的眼光确实很好！”
　　我看看手中的裤子，这个颜色必须腿长才好看，否则只会显的腿更加粗短。“要再长一码！”把裤子还到小姐手里，让她换一条。呵呵！我的身材让接待小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换好裤子，走出来让他们看。
　　董易直接拿出卡交给那女孩：“就这两件了！”
　　又买了件外套，我们才在接待小姐开心的目送下离开。
　　我拉着他的袖子埋怨：“掏钱那么快！我也有卡啊！”
　　“穿上好看就可以了！”他把袋子换到左手，右手护着我不被人撞到：“看好路！过马路招车逛商场招人！”
　　“哼！”打他一下发泄不满。
　　走路不睁眼就是说的我这样的人。不是差点被车撞就是被人撞。有次一辆车挨着我就开过去了，董易吓的脸煞白，我竟然拍着衣服大叫：“哎呀！这辆车真脏！又免费擦车了！”
　　四周看看问他：“我的买好了，你要买什么啊？”
　　“上楼，家居用品。”他看着指示牌说。
　　“你那里缺什么啊？”我说：“这次该我送给你了！”
　　他皱眉摇头：“不是我缺什么，是你缺什么！”
　　“我？”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能缺什么？我爸妈都给买好了的！”
　　他拉着我走到卖手工地毯的精品店里：“可是他们没想到你喜欢坐地上！”
　　耸耸肩回答他：“我也没想到！”
　　他揉揉我的头：“看看喜欢什么样子的！即使有暖气，现在也不能直接坐地板上了！”
　　不满地拿掉他的手，被他这样弄，感觉自己还是小孩子。
　　指着一块白底紫花的地毯，我问董易：“你看象不象我们学校花坛里的花？”
　　他点点头：“是很象！”用手摸摸质地，转头向旁边的销售小姐询问产地原料等等。
　　看着拒绝我帮忙提东西的董易，只得说：“吃饭总该我请了吧！”
　　“那是！”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总不能虐待劳工不是？”
　　“火锅！”我激动地跑去招收叫车，留下他一串的“小心”。
　　当他对着服务小姐放完电后，那小姐乐陶陶地跑去端微辣锅底，我还要不情愿地听他教训：“辣的一吃多，你喉咙就发炎，逞什么能！”

　　走出小区大门没多久就有人在背后叫我的名字，一辆车靠着路边在前面停下来，李姐打开车门：“远处看着就象你！”
　　走过去挽着她：“李姐，好巧啊！”
　　她拍拍我的手转身对车里说：“你先走吧，不用送我了，下次再给你们介绍。”
　　那人点点头驱车离去。
　　“今天我老公有事，要早点出来。”她上下打量一番，啪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调笑道：“小屁股那么翘，看不出来啊！”
　　我拉着她的手不依：“李姐就知道笑话我！”
　　“这衣服是上次我们看的那家店里的吧？”李姐问：“不错！本以为过几年你才能穿出它们的风格，现在竟也有娇俏的意味！谁帮你挑的啊？”
　　我据实以告：“昨天逛街的时候有点冷，朋友就给我买了。”
　　“你朋友眼光不错啊！”她一拍手：“是昨天打电话的那个人吧？什么时候带来让我看看？”
　　“他最近有点忙，等他有空了一定带她来见你！”略一思索：“不过，李姐，我和他现在还只是朋友！”
　　“傻丫头，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我见他又不是催你们结婚！怕什么！”她看着路边的早点摊位问：“你吃早餐了吗？”
　　我轻笑：“吃过了，倒是你天天带早点上班！”
　　她也不反驳，拿起一包热牛奶塞到我手里：“再喝一包吧，暖和！”
　　正要推辞，已有人先一步和她打招呼：“李琪！今天怎么跑到这里吃早点那？”
　　一个男人站在我旁边对着李姐说话，眼睛却看着我。
　　对他微微一笑，低头把吸管扎进去喝牛奶。
　　李姐接过找回的钱才和那人说话：“今天走这边，就在这边吃早点拉！”
　　“这位是？”感受到他的注视，我仍装做没看见。
　　李姐把我拉到她旁边：“我们单位的！”
　　那人一阵惊奇：“我们单位的？我怎么没见过啊？”
　　“你没见过的人多了！”把我往主楼的方向一推，李姐冲那人说道：“好了，你在东楼，不顺路，再见！”拉着我就走。
　　直到打开办公室的门我都在笑，李姐也笑的喘气：“这小子还没这么丢脸过，看他那呆样，真是活该！”一想到他躲避不及后面的车，撞到大门上，我们笑的更欢。
　　李姐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说：“李明哲各方面也算不错，喜欢他的女孩子一大堆，他就是太花，到哪儿都有女朋友。”
　　我揉揉肚子，哦了一声算知道。
　　“一看你就知道没看上他，不过”她卖个关子：“以后有得烦了！”
　　当天上午，李明哲就跑到我们办公室说要查资料，不到三天大家都知道他在追资料室一个叫周欣的人。大批的人开始往资料室跑，男的要看传说中的美女，女的要证明是不是传说。

　　还没下班，李明哲就跑到我们办公室蹲点，进门就说：“周欣，一起去吃饭吧！”
　　无奈地叹口气回绝：“不好意思，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
　　“哎！每次约你都有事情！”他仍不死心地问：“那我送你去吧？”
　　关掉电脑收拾桌上的文件，对他客气的笑笑：“不用了，我刚好和李姐顺路。”
　　那厢李姐不阴不阳的笑着，末了拿着包催促：“动作快点，不然不等你了！”
　　“就来！”拿起包快速走到门口。李明哲只好走出来帮我们把门带上。
　　走下楼梯，他问：“圣诞有什么安排吗？”
　　“还没有决定。”我实话实说：“到时候我父母可能会来。”
　　他苦笑：“看来只能送你礼物了！”
　　对他摇摇头笑说：“不用那么麻烦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笑起来：“不过元旦晚会你是跑不掉的！各个科室都要出节目……”
　　不待他说完，就有一个女孩子从旁边的楼梯走过来抓着他的手臂：“明哲，你在这里啊！我正有事找你呢！”说完还来者不善地翻我一眼。
　　“你有事那我们先走了，再见！”跟着李姐就走。
　　“有好戏看了！”李姐在旁边幸灾乐祸：“搞不好会找你麻烦哦！”
　　我拍拍脑门大叫：“啊！好麻烦那！对了，我们真要出节目吗？”
　　李姐笑的及其奸诈：“以前就我一个人，是不会为难我拉！不过现在有你这个大美女在，就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安排了！”还不忘拍拍我的肩膀：“任务艰巨啊！我等着你来振兴我们科室一雪前耻辱呢！”
　　女人之间的战争真是恐怖，尤其是单方面宣战。这个女孩每次来都找我做事，挑三拣四不说，还净拿眼睛瞪人。对她越是礼貌，她越是明目张胆地把对我的厌恶表达的淋漓尽致。拿了资料离开咣当一声把门摔上，估计把门当成是我了。女人一到这个时候总是憎恨另一个女人，却忘记犯错的是男人。忍了一个星期，她前脚走，李姐后脚拿起电话对她科室的人说：“以后你们换个人来！”日子才算平静了些。

　　平安夜这天下起大雪，纷纷扬扬的雪花仅半天就埋了脚，踩在上面咯吱咯吱作响。沿路的商家挂着圣诞老人头像，铃儿响叮当的乐曲不绝于耳，彩色喷漆喷出的各种美丽形状的英文圣诞快乐把玻璃门点缀的五彩缤纷。人行道上的松柏都挂着节日彩灯，有些人还在上面挂上写着祝福的小卡片。小情侣们甜蜜地相互拥着，女孩子手里多拿着玫瑰和巧克力。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空气中似乎都有甜甜的味道，好像在过情人节。
　　单位圣诞不放假，父母得知我有活动，便商量好等我元旦三天假期的时候回去。挂电话前还不忘嘱咐多和同事接触，免得不懂人情世故。
　　早上七点被萧暮远敲开门，只见他穿着睡衣拖鞋站在门口，手里拿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过来说：“圣诞快乐！估计你今天是没空和我一起过平安夜了，只得早早奉上一片心意！”
　　“谢谢！”接过礼物道歉：“不好意思，你的礼物还没准备好！”
　　他双手抱胸依在门框上毫不在意地说：“没有关系，只要你明白我的真心就好！”
　　“进来坐坐吧，外面挺冷的！”让开一些邀他进来。
　　“不用了！”他看看同样穿睡衣的我，嘴角一抽：“虽然很愿意现在有人经过并且最好能联想点什么，但是我更希望有了事实以后再供别人羡慕！”
　　感觉自己的脸都在抽筋，手往门上一放作势要关门：“那您请便吧！再见！”
　　他满是得逞的笑意，抬手拨了拨额前凌乱的头发说：“是有点冷了！再见！”双脚不作停留，转身踏上楼梯。
　　“萧暮远！”我叫住他：“圣诞快乐！”
　　他在楼梯上转头看着我的笑脸，眼神却飘向远方：“圣诞快乐！玩的愉快！”
　　办公桌上一大束鲜红的玫瑰刺眼地张扬着李明哲的热情，下面还压着一个盒子。
　　“如果我老公今天不表示点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李姐对着玫瑰咬牙切齿。
　　把花放在一边，拿起盒子端详，猜测里面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李姐催促：“看看李明哲都是怎么打动女孩子的！”
　　拆开包装纸，盒子里是一双羊毛手套。吁口气：“还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顺手放进抽屉。
　　李姐那边满脸失望：“那么大一束玫瑰，我还以为接着有多大的阵仗呢！就一双手套啊！也不错，温暖周欣可爱的小手！哎！周欣！”她眨眨眼：“你不觉得失望吗？有了鲜花起码要有钻石啊！”
　　她以为是求婚那！
　　“李姐！”大声的提醒她：“你的早点凉拉！”
　　中午从精品店里取出包装好的礼物去敲萧暮远的门，却无人响应。看来，他还真是经常不在家啊，只得作罢。

　　早已和董易约好参加他们公司的圣诞晚会，特意稍微修饰一下化个淡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到现在他还没有带我去过他的公司和住处。
　　路面上厚厚的雪已经被踩成冰，董易拉着我的手防止摔倒。想着他刚刚看到我的惊艳眼神，开心的眼睛都眯起来。
　　在一座大厦前停住脚，拉下只露一双眼睛的围巾仰望，问他：“是这里吗？”雪花落在睫毛上，眼前一片蒙胧。微微抖动睫毛，轻轻承受它的重量，怕惊吓到天地的孩子。感受咫尺的凉意在眼前渲染，慢慢幻化成晶莹剔透的水珠。承载了满腔温柔的时候它是纯净的白钻，无助忧伤的时刻又成为心头的苦泪。女人真是善感的动物，一片小小的雪花都能引出无尽的遐想。看到树叶凋零又会编织一场怎样的苦恋？
　　“16楼是我们公司。”董易的声音温温柔柔：“晚会在前面一点的一家酒吧。”是不是也怕惊动这些精灵？
　　大概察觉到我的失神，他握一下我的手问：“在想什么？”
　　迷雾散尽，轻轻回答：“瑞雪兆丰年！”
　　他将我的围巾拉高，握紧我的手安慰：“不用怕，今天全都是自己人。”
　　用力回握他，抬眼盈盈一笑：“有董易在，从来没有怕过！”
　　他低头笑看着我，不说话，鼻头被冻的红红的。
　　晚会还没开始，酒吧里已聚满了人，有些还按奈不住随着音乐舞动。沙发被拼成两个长长的弧形，既留出中间的场地，又使每个坐下的人都不被阻挡。右边靠墙是一个长长的流离台，食物被装在不锈钢托盘里放在充满热水的容器上保温。
　　董易低头看看手表：“快开始了，先找个地方坐。”
　　“董易，这里！”靠近小舞台的沙发上有人站起来大声叫着对董易招手。不等我们走过去，几个人已经冲到我们面前大叫：“我们等这个时刻已经很久了！”眼光一致地投注在我身上。
　　“你们好！”点头对他们露出得体的微笑：“我是周欣！”
　　其中一人手臂往董易肩上一揽开始发难：“这可比我们的期望值高出太多个百分点了，董易你真能藏啊！”言毕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对我嬉笑道：“美女，我是张豪，以后要多见面那！”
　　董易向前一步拉住我伸出的手走向座位：“坐下再说，别堵门口挡道！”
　　惹得被扔下的张豪一通不满：“你小子真不厚道！”身后一阵哄笑。
　　挨着一个女孩子坐下，董易在旁边替我把围巾解下放在沙发靠背上，脸颊上的碎发也被他拨到耳后。
　　“来给你们介绍！”他对着已经坐定的人说：“这是我朋友周欣，特地今天带来给你们认识！为了不影响大家正常的工作效率，私人住址电话一概不予回答！”
　　手臂在背后轻轻撞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埋怨：“你开记者会啊！”
　　旁边的人早就高一声低一声的开玩笑：“董易，怪不得你怎么都不肯当主持人，原来今晚任务艰巨啊！妹妹，这是我的名片！保证随叫随到！”
　　双手接过名片，看过名字以后微笑说：“你好！”
　　不停说过你好之后，还没分清谁是谁，主持人就拿着话筒和大家说晚上好了。
　　总经理在掌声中致辞完毕，演员上台表演。
　　董易轻轻在耳边问：“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看到我已热的鼻头冒汗又说：“先把外套脱了吧，不然出去会感冒！”
　　点点头，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把长过膝盖的羽绒服脱下。里面是一件深黄色的宽领毛衣，大大的领子上串满白色的珠子，下面是咖啡色长裤和平底休闲鞋。如此简单的装束仍是引得许多目光。落落大方地问旁边的人要不要帮忙拿东西过来，董易接话：“这边只能吃零食，他们饿了自己会去！”
　　轮到自由表演时间，被董易连累，要到舞台上唱歌。一首对唱完，呼声大涨，怎么都不肯我们下台。只好握着话筒说：“谢谢大家允许我来参加这个快乐的圣诞晚会，为了表示我的感谢，再送给大家一首祝你圣诞快乐！祝大家圣诞快乐！”下面又是一片大叫。伴着音乐唱完最后一句也不等他们开口，马上接上：“早就听说这里有一位同事歌声堪称一流，下面请他来为大家演唱一首！”说罢跑到台下顺着董易的目光把话筒塞到口里还含着啤酒的张豪手中，侧开身领头鼓掌，防止那口酒喷到我身上。对董易一眨眼，成功转移目标！
　　晚会没结束董易就带我先行离开，在车上只看着我不说话，眼睛里有着比漫天的风雪还沉的思绪。
　　下了车，我们牵手慢慢走到楼下。
　　“平安夜快乐！”他掏出一个鲜红的苹果。
　　接过苹果，我欣喜地说：“这是你送我的第五个苹果呢！”高二到大二，圣诞节一定是他陪我度过的。大三大四却没再来看我。
　　被他轻轻抱在怀里，我羞涩的闭上眼。感受到温润的唇暖暖地印上额头。
　　“给我最好的朋友！”他在耳边慢慢地说。
　　惊诧地睁开眼看着他：“最好的朋友？”
　　“是的！”他松开手闭上眼，一字一顿地说：“最好的朋友！”
　　眼框一热，强烈的失落与悲伤都涌上心头，还是逃不过的，他仍是开口说了。
　　“是我想的那样吗？”我极力压制泪意，鼻头酸痛的气都喘不匀。
　　他双手紧握成拳头僵硬地点头，脸色难看。眼睛里是茫远无力的沉痛。
　　努力的睁大眼不让泪流出来，拉起他的手放在脸上颤抖的说：“你知道吗？你眼里都是难过，你是不是还有一点不舍？”眼泪滚烫划过我的脸落进他的手。
　　他的手动一下，没有缩回去，也没有回答我的话。手臂的紧绷传达他的克制。
　　“董易！如果你还有一点不舍，就请不要轻易放弃我，好吗？”不敢抬眼看他，我继续说：“哪怕是给我一个学会放弃的机会。学会放弃对你的思念，学会放弃不该有的坚持。”
　　“还是让你流泪了！”他叹气：“元旦我就要去北京接舒然回来了……”
　　“你还是舍不得我难过的！”感受到他的动摇，不等他接下去的话，我连哭带笑拉着他的衣服任性地要求。
　　“只要你不那么难过就好。”他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却怎么都擦不完。
　　以后就再也不一样了，三个人的故事又该怎样演绎？看着满眼的惨白雪色，悲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