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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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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苏行止醒了过来,只觉全身如打散了重新装上一般,不仅疼,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他一动不动地躺着,心中想的却是:自己居然还没有死,难道老天爷还没玩够自己吗?他也是强横,既然此次未死,当然要做些什么,便又计画起来。过了半晌,他才睁开了眼,心中已有决断。他要坐起来,方用臂一撑,却是浑身软绵无力,头也重得要命,又软倒了下去,身上所有伤处都在不断的叫嚣,尤其是身后那处更是无法忍受。但他硬咬着牙又重坐了起来,正靠在床栏上喘息,忽听门外一阵喧闹,不多时,便有一名少女推开殿门冲了进来,后面几名近侍追着进来,不停叫道:“公主,国主不让任何人进来,您这一进来,奴婢们可是要被杀头的……”
苏行止只淡淡地看着,那少女进来之后,眼睛也停在了苏行止身上不曾离开。过了半晌方深吸了口气,向前走了几步直到床前,用着不太熟练的汉语悄声道:“你真美呀。”这话如果是别人说出,苏行止必会气恼,但这少女天真活泼,话语自然纯真,让人听了根本生不出气来。苏行止只得轻叹了口气,无奈笑道:“公主,‘美’是用来形容女子的,我不合适。”那公主头一歪:“我知道,但你就是很美。”说着似想起一事,回头对那几名近侍道:“出去,出去。这么美的人怎么能让你们看!”近侍无奈,只得退了出去。公主又回过头来:“你没穿衣服,我帮你拿一件吧。”“有劳公主。”公主已走到衣柜前动手翻找起来,听了回头道:“不要公主公主地叫我,我的名字很长,但翻成汉语就是美丽的月亮的意思。你叫我月儿吧。”苏行止笑着点头:“好,月儿。”说着,月儿已找到了几件衣服:“我父王的衣服你穿着太大,先凑合着吧。”说着便要帮苏行止穿上,却发现苏行止手上锁着链子,腕上伤处仍有血迹渗出,便将衣服披在苏行止肩上,心疼地摸着苏行止的手腕:“父王怎么能将你当作囚犯呢。还疼吗?”苏行止心中一暖,摇了摇头。
月儿活泼天真,胸无城府,苏行止心中不由地喜欢,不愿她为自己伤情,便逗她说话,给她讲中原好玩的事物,那月儿果然又开心起来。二人不停地说说笑笑,不觉时间流逝。哈赤进来时正看到这副情景:月儿坐在床边椅子上,望着苏行止;苏行止斜靠在床栏上,肩上披了一件自己的衣裳,正笑着跟月儿说话,手正比划着什么,手腕处的铁链叮当做响。二人正说得兴起,根本没有发觉自己的进入。
哈赤走到床前,用手摸了摸月儿的头:“丫头,正聊什么呢?”月儿回头一见是哈赤,便笑着跳起来:“父王,行止哥哥正给我讲京师人过春节的事儿呢。父王什么时候咱们也去大明看看吧。”哈赤对月儿非常宠溺,笑着点头:“好,到时候让你大哥带路。”接着看了看苏行止:“你行止哥哥刚醒过来,他正病着,先不要闹他。”二人说的都是瓦刺话,但苏行止自能听懂。月儿迟疑了一下:“好吧。那行止哥哥,我明天再来。”苏行止笑着点了点头,月儿如小燕子般跑了出去。
当殿门关上的那一刻,苏行止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国主,如今行止已醒了,请国主仍将我关入牢房。”哈赤皱了皱眉:“你还真是倔。不必了,你虽仍是囚犯但毕竟身份是议和使臣,从今天开始朕封你为瀚月公子,赐住瀚月苑。”苏行止冷哼一声:“从囚徒升到男宠,还真是恩赐!既然国主有兴趣,我奉陪就是!”说着便下要床,但脚一沾地却不由得一软,哈赤伸手扶了一把,却被他挣开,待站稳后冷冷道:“请国主找个人为我带路,我要去瀚月苑做我的男宠了!不过,”话锋一转:“国主,我不仅年岁已大、身体不好,而且连男人都算不上,恐怕要让国主失望了。”说着便抬腿向外走去。哈赤被他的话堵在胸中,有些气闷,却仍是吩咐近侍服侍他去了瀚月苑。
瀚月苑在这皇城的东南角,是个极清悠雅静的所在,苑中种满了翠竹,房中满架书籍,很合苏行止的心意。他一进房便挑了本书靠在躺榻上看了起来,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哈赤派了两名随侍伺候他,饮食起居相当合意,唯一不便的只是手上铁链仍是未除而已。每天白天,月儿会过来跟他聊天说话,或者玩些大明的游戏,他也因此知道除桑卓外,包括乌勒,其他几个王子居然全都带兵前往了大同府,不由有些担心;晚膳用后,哈赤则是必到,往往被气得拂袖而去,第二天晚上却又准时来,却没有再强迫他。反而待他好了些,不仅取下了他手上的铁链,还让近侍陪他到花园中活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