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西厂》龙门怨念

38、36

　　过了几日，苏行止伤方收口长痂，一日仍是黄昏，哈赤又提审他，这次却不是在牢内，而是将苏行止押到了一处殿中。苏行止手上带着锁链，站在殿中仍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哈赤也只望着他。两人静静地互看了一会儿，苏行止方要说些什么，哈赤却上前一步，拿了一块帕子束在他的嘴上，让他不能再说话，道：“你不用想再激怒朕。那天对你用了重刑，你都没有说，你为朱见深那个只会钻女人裙子的小子还真玩儿命。朕今天倒要看看你倒底有多硬、有多傲！”苏行止一听他如此说，眼中有了些怒意，但又想到其实他说得没有错，眼神便黯了下来。
　　哈赤继续道：“其实朕还是佩服你的，你虽然是太监出身，不过真是有个骨气的汉子。所以，你真的引起了朕的兴趣。”说着，将苏行止一把揽进了自己怀中，哈赤是典型的蒙古人体型，身形高大，这一抱更显得苏行止娇小。苏行止眼中寒意一闪，直盯着哈赤，哈赤哈哈一笑：“你不用这么看我，朕是草原人，凡有兴趣自然就要用尽手段去夺过来，你也不例外。”说着，便......苏行止怒意更甚，口中呜咽了一声，骈起手指向哈赤穴道点去，可哈赤只一伸手将他手上铁链扯住，他这用尽全力的一下便已无功。哈赤哈哈一笑：“你还真是热情。”说着......
　　他知今日无法幸免，心中甚是屈辱，只得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
　　......直比受刑还难受、更屈辱，他用力咬着下唇，口中的帕子也咬破了，将呻吟都压在口中，不让自己痛呼出声。这时他不仅身上疼痛，而且心跳如擂鼓一般，气也似根本呼不进来，心中暗想：终是病发了，也许是大限到了吧，如此也好，免得再受这......也不知过了多久，苏行止终于昏死过去，哈赤却又......。他......，正......，却看到苏行止俊美的脸上一片苍白、眼角似有点点泪痕、......正要再动时，却发现苏行止嘴唇青紫，紧咬着的下唇已有血流下，不由心中产生一丝恐慌，忙将苏行止清洗干净放到自己的床上，召来御医为他诊治。
　　御医来得很快，当诊治完后心下不由一惊：这年轻人前些日子刚受过刑，身上刑伤好多都已崩裂，后面处撕裂伤也很严重，这些外伤倒还好办，这宫中不缺的上好的伤药。最要命的是他身有心疾，原受不住这样的......，如今心疾已犯，如果不赶紧用药恐怕命不久矣，可偏自己手中却没有合用之药。他心惊胆战的向哈赤回报，哈赤皱着眉一伸手：“将伤药给我！”御医赶紧将药放到哈赤手中，一回身又对近侍道：“叫大王子速来。”近侍赶紧领命去了。哈赤喝退了御医，掀开了苏行止身上锦被，亲手将药上好。上到后面时，想起自己在其中的销魂，哈赤眼中不由......又盛，但看他现在气息将无，只得叹了口气，又将锦被盖好，一寸肌肤都没有露在外面。
　　桑卓得了令，不知有何事深夜召见自己，便赶紧赶到自己父王的寝宫。当进了宫门，对自己父王行了礼后，哈赤让他起身后便直问道：“苏行止平日是不是有心疾？你可知他吃的什么药？”桑卓不知哈赤用意，虽心中困惑，仍照实答了。哈赤一听便急道：“这药现在可有现成的？”桑卓点了点头：“就在儿臣身上。”“赶快拿来！”桑卓将药递与哈赤，哈赤接过药便向床边冲去，扶起床上躺着的人，将药看向那人口中塞去。虽有纱帘遮着看不清，但桑卓心中泛起恐惧，难道是……他勉力迈着步子走到床边，却看到苏行止面已泛青色，嘴唇紫黑，昏迷在自己父王的怀中，身上锦被滑到了胸前，露出的肌肤上遍布着那日刑伤和无数的青紫......桑卓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只觉得胸口如被巨锤击中一般：行止……父王他……他怎么能……
　　过了一会儿，药效发挥，苏行止虽仍未醒来，但呼吸已渐可闻，脸也转青为白。哈赤知道危险已过，便一挥手让桑卓下去，可桑卓尤如未闻，仍盯着苏行止。哈赤目露不悦，将苏行止用锦被用都裹好，对桑卓道：“我教过你，不能为任何人动感情，你是不是忘了？”桑卓脸仍如惨白，半晌才抬起头：“儿臣没忘。儿臣告退。”说着摇摇晃晃地退了下去。方退出宫门，却遇到了四王子乌勒，乌勒一见是桑卓，便迎着他过来：“大哥，行止不在牢中！狱卒什么都不说！你可找……”及到近前，才看清桑卓的脸色竟如鬼一般，急道：“大哥，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桑卓惨笑着，回首望着宫门，道：“行止，他……乌勒，我好后悔，那日我还不如将他杀死了。死在我手中，总胜过受这等屈辱。”乌勒听了桑卓的话，也脸色巨变，望着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