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洗尘

32、请求

　　对于秦小三这个人，莫林的感情是复杂的，其实不管从哪一个方面，秦小三好像都是背叛了曾经的情分，可谓是不忠不义不仁，可是莫林从来不曾说过，其实她从来不觉得秦小三背叛了自己，哪怕是这个身子，也不过是自己剽窃来的，若秦小三那么想要，给了也无妨，除了对死有点不甘愿，莫林实在没什么舍不得。
　　倒是梁喻大惊失色，只以为莫林在赌气，一边诺诺向那楼主赔罪一边暗暗责怪莫林：“林姐姐，现在可不能玩笑了。”那楼主倒是不觉得惊讶，除了刚听见时候的一丝诧异一闪而过，现在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莫林。对于生死，除了看破天命的人或者神，从来没有人会真的不怕死，特别是这种诡异非常，匪夷所思的占据身子。于是那楼主道：“莫小姐可要想好了，三天以后你很有可能就变成游魂，游魂最多可存半月，半月后就是烟消云散。”莫林此刻想的却是，原来这个地方没有所谓地府的说法。
　　梁喻忙道：“自然是乐意的，请楼主相助。”莫林摸了摸下巴，慢慢道：“没有折中？”那楼主释然，看来人果然是怕死的：“没有。”“那便让她活下去吧。”莫林淡淡道。“林姐姐！”梁喻凄惶，总以为自己多少都在这人的心中占了个小小的位置，没想到这人依旧是不管不顾，梁喻聪慧，知道莫林并不是那种善类正派的人，也没少见她杀人的手段之残忍，她这么说，也许有对秦小三的几分情义，更多的，就只是无牵无挂而已。那楼主才道：“想好了？”莫林点点头，也不做解释。梁喻几乎颤抖着拉住莫林的手，想要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莫林看了看梁喻，突然笑了一下，极温和极暖的一个笑容，梁喻呆住。下一刻，就是那戏谑的声音道：“小喻儿，我是不是可以说，我赢了？”梁喻忙甩开那双手冷笑：“秦小三，你这条狗命，不过是林姐姐舍给你的。”秦小三笑笑，没有说话，只是对楼主道：“集楼主，或者叫，殿下？皇上？要不要给你跪伏礼？”楼主也不表示，只是好整以暇道：“都说秦家小三心思细腻，为人狡诈，果真如此。”梁喻站在一边，显然转不过脑子，不过这种事情，明白人一想就明了，唐明国和百庆国国力相当，当年一个重要城池的主动归降，还不至于就再无翻身之地，之所以这么快速地归顺唐明国，其中的猫腻一点都不少，若是集风楼插足其中，百庆国一点胜算都没有，据说当年唐明国得仙家的鼎立相助，估计就是集风楼，可是集风楼一向隐藏极深，又没有一点半点称霸武林的迹象，唯一可能的就是，要嘛本身就是皇家的暗势力，要嘛，根本就是皇家，可是除非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普通的皇家也没有那个能耐压制集风楼，集风楼看似虽小，却可一呼百应，点豆成兵，出神入化，所以集风楼，也只可能是真正的皇家。这其中的曲折，梁喻不是想不明白，而是他所生活的世界本身就是单纯得很，涉世也不深、
　　楼主，或者说唐明女皇笑道：“你这时候出来，是有什么价码。”秦小三笑了笑，极微的叹了口气说：“无任何价码，只求这个身子能够用得更顺畅些。”女皇笑，梁喻大怒，若不是本身的修养，差点破口大骂开。“还有，把莫林的游魂，控制起来。”女皇笑意更大，梁喻气得差点昏倒：“秦小三，你欺人太甚。”秦小三对梁喻笑道：“不是欺人，是欺魂。”
　　“这点不难，那你的意思？”“若是玄武石，自然更好，若不是，控制一下何妨。”这事情就如板上钉钉，一点回转都没有了。梁喻早就浑浑噩噩地走到外面，看着万紫千红，竟是茫然不知所措，觉得那些红的绿的像雪花一样飘落。秦小三尾随其后，远看着失魂落魄的人影，眼神阴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