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洗尘

30、风路

　　四天四夜其实也只是个概念而已，这地方实在古怪，根本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莫林记得有一种沙漏做的东西可以记时，但是她这人生性冷漠，根本没有注意这个世界是怎么计时的，也不曾好奇，现在也只是物有所需，所以问过梁喻，梁喻忍不住惊讶，感情这人根本就没有一点常识。梁喻道：“要说记时的东西，平常人都是靠气象万息来看的，比如太阳的移动，一天分为十二个时辰。同时又分成十二干支，有钱人家会用子午河的细金沙作成漏刻。”这漏刻，其实就是现代人常说的沙漏，同样的原理而已。莫林纳闷为什么要用细金沙这种好看但是实用性不怎么强又贵的东西做沙漏，梁喻似乎看出了莫林的疑惑解释道：“子午河的细金沙是这世间最细腻的沙子，普通沙子也有，但是没有这种沙子精确。”子午河其实就是他们所在国家的护城河，想必也是某种国家控制的经济。
　　四天四夜的时间马上便过去了，其实莫林觉得只能算是两天两夜，但是她并不在意。那日，灵石一直在门口打转，水座道：“时间已到了，你们随阿灵去吧。”这几日水座确实如他所说，照料他们的生活起居，饮食和一些卫生方面的事情，虽然仍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看，做事情倒也尽职尽责。水座此刻却没有随他们去，莫林是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梁喻却觉得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不便问，却不知道这异空间自有定理。
　　灵石带着他们来到那天初遇的地方，只见空中云雾再不是那种飘绕悠闲的样子，那云雾似乎被什么带动着，以眨眼之间的速度飞快地移动着，通向集风楼的空中，许多不知名的鸟类被风一样的东西推动着，彼此缠绕，有的极力想要挣脱开，却半点移动不了。那灵石停在这边再无动作，莫林想起红发女人唱的歌，似乎在暗示这个摔下去就成碎骨的地方有一条隐形的路，看这种现象，似乎是两条莫名的风相互对流形成的一条风路，再加上上面的许多鸟类，就像传说中七夕相会的喜鹊桥，其实现代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想必那牛郎织女相会的喜鹊桥，就是这样形成的。莫林犹豫的缘由倒不是怕人站在上面站不稳，这种狂风对流，绝对比那铁索做的大桥都牢了几百倍，只是莫林担心走到风路的中途，两股风对流的地段恐怕会将人卷进去，这时候逃都逃不开。
　　莫林在这里犹豫，梁喻乘她不注意早就小心翼翼地上了风路，还一边高兴地说：“林姐姐，你别担心了，结实着呢。”莫林心里一跳，差点吼起来，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已经走了路的三分之一了。莫林忙叫道：“别动。”梁喻很是听话，不动就不动，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莫林。莫林转头看着灵石道：“你既然带我们到这里，必定有对付风流形成的漩涡办法。”那灵石一跳，摇了摇，像是得意洋洋又像是在称赞莫林的谨慎。莫林担心这灵石随通人情却无人性，跑了的话就麻烦了，突然飞起一脚，将那灵石踢到了风路上。风路其实只能容一人通过，莫林就堵在路口，想着你要上来也得我同意，其实若灵石有这种能耐又怎么是一个区区人类能够抵挡的。不过灵石看来也不着恼，跳入梁喻怀中，梁喻思维不似俗人，对这种天地灵物有一种天生的理解，于是笑着对莫林道：“林姐姐，小石头有办法的，我们走吧。”莫林点点头，想要叫梁喻小心又怕他发现自己身处危险中掉下去，莫林转头看了看对面，这风路距离他们跳下来的地方有一段距离，但是并不高，两边的悬崖呈对立，崖面上赫然是一个巨大的洞口，风就是从里面冲出来，莫林猜测这是风穴。其实风穴并不是一个眼，若是风通过一种狭窄的孔，也会加剧，这种也能叫眼。风穴更像是风的老巢，现代人的理解是空气在平流层的运动。很少有人知道风在中国古代的象形字是一个鸟的形状，有人说这是因为鸟扇动翅膀产生空气的加速形成风，这样的解释也行得通，不过还有一种解释，风就是一种鸟，而且还是万鸟之王，有人说鸟王不是应该是凤凰吗？凤凰只是一种神兽，而且凤凰也不是随便就可以见到了，风却无处不在，风过，群鸟就能飞翔，风停，群鸟和地上跑的鸡也没啥差别。
　　这般思量着，他们已经走到了风的对流处，梁喻竟然什么都不想的抬脚上去，莫林还来不及大喊，梁喻就以极快的速度跃到了另一边，竟是站在集风楼的石台下了。莫林想着难道一边的风要比另一边强？所以推动了过去？还不等想明白，人已经被一股极大的推力带到了对面。莫林忍不住苦笑，这世界本来就和自己原来的不一样，很多常理能解释都不能解释，比如女尊男卑，并不仅仅是政治上的卑微，还是生理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