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洗尘

29、灵石

　　这么说着，周围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梁喻想了想，蹲下身子道：“小家伙，快出来吧，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正说着，便见脚前的雪一动，一个小小的石块钻了出来，围着梁喻转了几圈，梁喻笑道：“原来你还会变小啊。”那灵石似乎很不好意思的，便躲在梁喻的脚边再不肯动。莫林看着莫名，梁喻说道：“林姐姐，你嘴上说不伤害它，其实身子本能地戒备着，它自然不肯出来，而且你会武，我却不会，它可能是怕你将它当成什么提升功力的灵丹。”莫林冷哼道：“不需要。”梁喻好笑地看着女子，这么大人还和这些计较吗？
　　梁喻伸出玉指，轻点灵石道：“小石头，你可知道去集风楼的路？”那灵石听般便一跳一跳地往前跑去，看样子似乎在给他们带路。两人相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过去，不想那灵石停在一棵树下再不肯走。莫林想不透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他们把这大树砍下来做成桥？就算能做成桥，也没办法搭啊，那楼飘在空中，也不知道稳不稳当。梁喻也是不明其意，却并不做细想，灵石虽然很有灵性，其实并不如人类险恶，可以说是单纯得很。于是便慢慢观察大树，这树很大，但是并不粗壮，只能从庞大的树冠可出年数已经不小。
　　灵石围着树转了三圈，又倒着转了三圈，那巨树本来有些歪斜的身子便慢慢伸直，然后树冠从中分开，那树冠之间，却是一个屋子。莫林以为那屋子也像他们之前待过的小屋一样，周围用绳索拉着，那屋子却不是，灵石首先跑入其中，梁喻正愁怎么上去，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拉入了怀里，纵身而上，他们进了屋中，屋中什么都有，分为二层，楼下是一间别致的厅房，楼上是一间卧室，屋中一切物什应有尽有，终于让两个风餐雨露赶了几日的人有了个休息的地方。
　　梁喻没有再问灵石如何到得对面的浮楼，走入二楼，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然后对莫林说道：“这地方甚好，若是有可以沐浴的地方就好了。”这么说着，那灵石在空中一转，小厅房中就多了一方温泉池，虽然很小，水却清澈湿润，梁喻惊喜道：“这般神奇！”莫林笑了笑，自动走入二楼避嫌，梁喻却说：“林姐姐，你先吧，你一身可都湿透了。”莫林道：“不碍的，我累了，先睡个觉。”说着就去了二楼。梁喻脸一红，也就不再推辞。
　　梁喻将身子埋入水中，这水似乎和平日里的水也有所不同，那层热气就像与水隔开了一样，一层是气，一层是水，水看着清澈，又有些晃晃悠悠地看不透里面。灵石也不知躲到了哪里，梁喻洗得舒服，浑不知有东西躲在门外悄悄地看着。
　　莫林其实并没有睡着，一直抱着手坐在窗边，外面是云雾缭绕的山峦，集风楼的浮山也隐隐约约看不清楚，正暗自思考着进集风楼的可能性，却感觉到一个不属于这个地方的气息，有人！
　　莫林一想到梁喻还在下面洗澡，心里便有些慌乱，若是这样下去，可能会打草惊蛇，可是从窗户翻出去，也不知能不能抓住那人。她偷偷勾出头去，楼下空无一人，原以为那灵石这么喜欢梁喻，多少会保护他的安全，现在看来也是高估了。莫林心中着急，不管不顾地从楼下飞身而下，就见本来关得好好的门张开了一条小缝，不知为什么从窗户那里竟看不到任何人，本没有遮掩的视线里，硬是空无一物。莫林这样贸然下来，梁喻完全没有准备，莫林站在池边上思考担心，眼睛死死盯着门外，梁喻恨不得连头都躲在水里，满脸羞红，心里想到，林姐姐这是做什么，若是，若是如小师傅们说的那些夫妻交合之事，自己也未尝不是不乐意的。这边害羞着，脚边什么东西动了一动，梁喻还未叫出声来，莫林便将赤裸的梁喻从水中一拉，果然不出所料，那东西躲在水中。
　　水中钻出一个小小的孩子来，样貌普通，只是如鱼翅一样的耳朵和淡绿色的眼珠子，知道这不是人类而已。莫林反应很快，马上唤出鬼刀劈了过去，那小孩被吓了一跳，一下子落入水中。梁喻显然没有从这样的变故中清醒过来，呆呆地看着水面，半晌才说：“这是水的精魂吗？”莫林没有理会，紧张地感受着周围的气息，现在他们身处异界，这里的任何一个活物，也许都是致命的东西，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第二次。
　　莫林马上就感觉到一道视线在身后看来，也不转身，一个回旋踢就过了招，那小孩飘上屋顶大喊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讲理？我是阿灵叫来的，为了帮你们。真是好讨厌的人类。你再这样，我可要走了。”莫林脸色不好，又想追杀那小孩，梁喻忙搂住莫林道：“林姐姐，既然是灵石叫来的，也不会是坏人。”莫林冷冷道：“你见过帮人的帮到水里去了吗？它扯你的脚，也不知是不是想溺死你。”那小孩委屈道：“什么溺死，我以为你们也会像我一样啊。”莫林不再说话，翻手将一把椅子拍飞，直冲小孩飞去，那小孩一下子躲不开，就要被挨一下，灵石突然飞了进来，一道白光而过，椅子就凭空消失了。
　　那小孩看见灵石，大怒道：“阿灵，你看，真是不讲理的人类，和那群在仙山上的人一样，不讲理得很。”灵石左右摇晃，似乎在说什么。小孩依然怒气冲冲，却不再做声。梁喻小心翼翼道：“小石头，我们不是故意，被吓了一跳而已。我在这里给你们道歉了。”小孩还要说什么，那灵石跳了一下，小孩落到地上道：“我是水座，暂时照顾你们一段时间，去集风楼要等上四天四夜，到时候才去得了。”
　　梁喻忙想道谢，被莫林紧紧抱住转身上了二楼，梁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直都赤身裸体的被林姐姐抱着，又是害羞又是高兴。莫林将他放入床上，又把被子朝他身上一盖，转身就下了楼。梁喻心中感动，对莫林说道：“林姐姐，你可别生水座的气，我总感觉他们并不邪恶，就像是天地所成的一样。”莫林没有转身，只是点点头，抱着手站在门外等着。梁喻知道莫林在门外守着自己，对她这份小心，也只能无奈的甜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