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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报恩 今晚的夜, ...

  •   今晚的夜,柔和得就像夏天的凉水缓慢的流淌过身躯,给人带来清凉的感觉,就如这花圃里面的清香,总是那么沁人心脾,给人深深的留恋,留恋得高离人都不舍得离去,可是高离人没有办法为自己找到继续留下去的理由。这时候高离人想到了蓝蝶郡主,救命之恩理应留下来涌泉相报,可是师傅的仇也必须报,再说了蓝蝶郡主在七王爷府,理应不会有危险,何须自己保护,高离人越想越乱,于是运起镜心诀,“眼观鼻,鼻观心,起丹田,经膻中,承人中,至百汇,下风府……”
      高离人突然间对着黑暗里说道:“偷看他人练功,是否不是君子行径吧?”
      只听见黑暗里一声轻笑,方渐鸿走了出来,他永远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潇洒,就像白衣秀才,而不是王府护卫。
      方渐鸿遥遥的对高离人一拱手,道:“好功夫,冒昧造访,不意打搅高兄,还请恕罪。”
      高离人道:“天涯一剑方渐鸿,什么时候也喜欢看别人练功了?”
      方渐鸿看了高离人收拾停当的行李,诧异道:“高兄这是要走?”
      高离人道:“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该离开的始终要离开。”
      方渐鸿道:“其实我今天来,是要代七王爷感谢高兄昨晚相救之恩,王爷惜才,盼与高兄一见。”
      高离人看着天空向大地投下一片阴影,无所谓的道:“我知道瞒不过你的眼睛,我出手主要是为了救蓝蝶郡主,因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至于见王爷,那就不必了,高某人山野之人,粗鄙惯了。”
      方渐鸿道:“高兄不必自讽,今晚若非高兄,烟雨楼就已经得手,如今北楚日渐强大,对我南齐虎视眈眈,七王爷掌握南齐军机,自然成了北楚眼中钉,烟雨楼一向是不死不休,失手这一次,肯定会有下一次的刺杀,还望高兄相助一臂之力。”
      高离人打断了方渐鸿,他紧紧的盯着方渐鸿,道:“高某自幼浪荡江湖散漫惯了,只想载酒江湖,江舟弄琴,对于国家大义,我不感兴趣,不想看着人们在哪儿互相争斗,更不想成为牺牲品。”
      方渐鸿叹息道:“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何况还是国与国之间,高兄真的置南齐于不顾吗?”
      高离人大笑,道:“高某只是江海一粟而已。”
      说完高离人起身便要离去。方渐鸿身影一闪,拦在高离人面前,高离人静静的看着方渐鸿,方渐鸿也静静的盯着高离人,他们甚至眼睛都没有动一下,看起来就像是分别多年朋友再次见面一样。花圃里面的花朵突然间像是受了狂风暴雨袭击一般,花瓣碎裂,不断的掉落一地。
      方渐鸿肩膀轻微松动一下,微笑道:“高兄好俊的功夫。”
      高离人道:“方大侠还是执意要强留我高某人吗?”
      方渐鸿道:“岂敢,高兄说笑,高兄不愿意见王爷自是高兄的权利,只是蓝蝶郡主……”
      蓝蝶郡主是一路叫着“高大哥”跑进花圃的,方渐鸿见是蓝蝶郡主,转过头却已经没有高离人的身影。蓝蝶郡主见方渐鸿在,便道:“方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方渐鸿道:“我来找一个人。”
      蓝蝶郡主道:“方大哥,原来你也是来找高大哥啊,高大哥人呢?他不在吗?”
      方渐鸿道:“走了。”
      蓝蝶郡主道:“走了,几时走的?高大哥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呢?”
      方渐鸿无奈道:“刚刚走的。”
      蓝蝶郡主道:“方大哥你怎么不拦住高大哥呢?”
      方渐鸿道:“一个人若真心要离开,谁也拦不住。”
      蓝蝶郡主问道:“方大哥,高大哥就是昨晚救我们的黑衣人,对不?”
      方渐鸿道:“郡主,这个你要自己问他才知道了。”
      蓝蝶郡主一脸的疑惑,对方渐鸿道:“高大哥不是走了吗?怎么问他?”
      方渐鸿微微一笑,道:“有的人走了,就永远不会回来,有的人走了,却从不曾离开。”
      方渐鸿转过头,对着高离人离去的地方,意味深长的一笑,似乎黑夜里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笑的,或者他已经掌握了什么一样。
      “小姐,你是说那个死花奴就是那晚救你的人,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一天到晚装聋作哑的本事倒是有,要说他是救你的那个人,我打死也不相信。”
      当蓝蝶郡主告诉翠儿,高离人就是那天晚上在烟雨楼死士的剑下救出自己的黑衣人的时候,翠儿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相信的神色,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不可思议。翠儿扶着蓝蝶郡主站在花圃前面,看着空荡荡的花圃,坚定的对蓝蝶郡主道:“小姐,绝对不可能是那个死花奴,你看看,这个死花奴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那里有一点大侠的风范,怎么可能会是他,小姐,你肯定猜错了。”
      蓝蝶郡主嗔道:“翠儿,一天花奴花奴的,一点礼数也没有,你应该尊称一声高大哥才是。”
      翠儿道:“可他就是很烦人嘛,装聋作哑,一天到晚不理人,好歹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之一啊,我就是不相信他会是救小姐的人。”
      蓝蝶郡主道:“不会错的,一定就是他,施恩不望报,真是君子风范。”
      翠儿把手伸到蓝蝶郡主的眼前使劲儿的摇晃起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道:“小姐,你以前可是从来都不夸人的哦,莫非小姐你……”
      蓝蝶郡主疑惑道:“莫非什么?”
      翠儿笑道:“莫非小姐你看上那个高离人了?”
      蓝蝶郡主脸色羞红,抓住翠儿,在她的腋下一阵轻挠。不依不饶的道:“死妮子,你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翠儿身子扭得东倒西歪,一阵大笑道:“小姐饶命,我最怕痒了,翠儿知错了,那个死花奴怎么配得上我们美丽善良的小姐。”
      蓝蝶郡主道:“不准叫花奴,叫高大哥。”
      翠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不断的向蓝蝶郡主求饶,道:“是是是,高大哥,高大哥,小姐你赶紧饶命吧,不行了……”
      方渐鸿站在大厅里,听着七王爷府卫士的报告。
      “郡主外出采摘花种,吾等暗中保护,遭遇烟雨楼杀手,遇一黑衣人解围,击毙杀手五人,不知对方是谁。”
      “……”
      听完王府卫士的报告,方渐鸿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自言自语道:“二十七名,意欲狙杀郡主的烟雨楼死士都死了,二十七名,高兄,你的心永远走不了的。”
      方渐鸿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所以当七王爷问起他,他说了那天晚上解救自己的黑衣人就在七王爷府,为何至今不见人影的时候,方渐鸿仍然胸有成竹。
      七王爷很严肃的道:“渐鸿,那个人找到了吗?”
      方渐鸿往前一躬身,垂首道:“王爷,找到了,此人名叫高离人,乃是府中花奴。”
      七王爷诧异的道:“花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方渐鸿微微一直腰,微笑道:“此人乃郡主无意中救下来的,想必是郡主不想打扰王爷,因此没有上报。”
      七王爷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问方渐鸿道:“他人呢?不是让你去请来相见吗?”
      方渐鸿道:“王爷,此人心高气傲,江湖之人,只喜逍遥自在,因此他不愿意来。”
      七王爷道:“此人武功如何?”
      方渐鸿脸色微红,还是诚实的道:“比起我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七王爷道:“唉,可惜啊,眼看着北楚一天天兵临城下,我空有锦囊妙计,却没有合适的人啊,此人如若愿意相助本王,则大事可成也。”
      方渐鸿微微一笑,道:“王爷不必担心,此人一定会回来的,不过还需得一人帮忙。”
      七王爷问道:“谁?”
      方渐鸿朗声道:“郡主。”
      “蝶儿?”七王爷诧异道,“这怎么和蝶儿扯上关系了?”
      方渐鸿把最近这几天王府卫士的报告呈给了七王爷,七王爷过目以后,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对方渐鸿道:“本王明白了,自会掌握分寸行事,若有此人相助,则大事可成,南齐的压力就不会这么大了。不过下次你们必须得保护好蝶儿,烟雨楼的死士可不是一般啊。”七王爷说来仍然心有余悸。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花红柳绿,潺潺的溪水缓缓地淌过湖边的柳堤,流入湖面,惊起了湖里的鱼儿,惊慌的躲进莲蓬下面,湖面画舫轻荡,醉入十里春光,此地是南齐最有名的南齐湖。
      “不游南齐湖,枉做春闺人。”
      南齐湖一片繁华热闹,诗情画意,每年的这个时节,蓝蝶郡主都会和翠儿一道游南齐湖。今天蓝蝶郡主就坐在南齐湖边的柳堤下,只不过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一片愁云,南齐湖似乎因为她的忧伤而减色不少。翠儿脚丫子在柳树下的小溪里不断晃荡,溪底柔软的青苔轻揉着她的足底,翠儿忍不住一阵惬意的咯咯低笑。翠儿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蓝蝶郡主忧伤的面容,因此她收起了笑容,轻轻的坐到郡主身旁。
      翠儿担心的道:“小姐,你又在想那个死花奴了?”
      蓝蝶郡主仍然看着远方,道:“翠儿,都给你说了是高大哥,死丫头,一点礼数都没有?”
      翠儿小嘴一撅,道:“可是我就是觉得他是个坏人,我们救了他,他不报答救命之恩也就算了,不辞而别也就算了,现在明知道小姐你正在想他,他也不出现,简直坏到了极点。”
      蓝蝶郡主微微叹了口气,幽幽的道:“可能高大哥有难言之隐吧,方大哥告诉我,如果我想见到高大哥,只要经常出游就会见到,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没有见到高大哥,方大哥不会是骗我的吧。”
      翠儿接口道:“方大哥才不会骗人呢?方大哥功夫好,又知书达礼,看起来就像是个书生,完全不像是个江湖人,像方大哥这样的正人君子是不会欺骗别人的,哪像那个死花奴,你说是吧,小姐。”
      翠儿连叫几声小姐不见蓝蝶郡主回应,只见蓝蝶郡主凝望着眼前的湖光山色,一片痴迷。
      蓝蝶郡主自言自语道:“高大哥,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翠儿听见蓝蝶郡主自言自语,原来自己一直说方大哥的好,郡主都没有听进去。她心里骂了几声死花奴以后,手托香腮,眼前情不自禁的泛起方渐鸿那文质彬彬的模样来。
      情不自禁的想起一个人,是不是已经爱上了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一个人,是不是就是爱上他的标志?如若没有爱上一个人,又怎么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他?如若不是爱上一个人,又怎么会情不自禁的想见他?
      回到七王爷府后,蓝蝶郡主又来到花圃,看着空荡的花圃,一阵的忧愁,翠儿气道:“小姐,下次我们再也不出去了,这个死花奴,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蓝蝶郡主道:“翠儿,不可胡说。”
      翠儿看了一眼蓝胭脂,突然间道:“哎呀,小姐,你看看,蓝胭脂枯萎了,怎么办?”
      翠儿看见蓝胭脂慢慢的凋零枯萎,急的手足无措。
      蓝蝶郡主急道:“翠儿,蓝胭脂不是一直都是你照看的的吗?怎么就枯萎了?”
      翠儿道:“小姐,蓝胭脂本来就不易成活,以前都是花奴养的,我那里会养。”
      蓝蝶郡主看着逐渐枯萎的蓝胭脂,眼泪慢慢的滴落下来。道:“高大哥走了,蓝胭脂也要枯萎了吗?”
      蓝蝶郡主小心翼翼的给蓝胭脂松土浇水,已经好几天了,可是蓝胭脂仍然不见好转,蓝蝶郡主每次看到蓝胭脂都会想到高离人,眼泪便一颗一颗的往下滚。翠儿每次看到郡主伤心,也会在一边哭,心里把高离人骂上几百遍‘死花奴’。
      夜晚的花圃,花香阵阵,只有蓝胭脂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慢慢的收拢张开的花瓣,卷起叶子,像极了一个断肠天涯的人。风微动,一条黑影几个起落,没入花圃,他游目四顾,最终停在了那株蓝胭脂前,轻轻的抚弄着蓝胭脂。一会儿蓝胭脂便慢慢舒展开来,已经没有往日病怏怏的样子。黑影起身准备离开。
      “高兄还是执意要走吗?”
      黑影转过身,方渐鸿笑吟吟的站在花圃外面,看起来仍然是那么的潇洒,白衣如雪。
      高离人索性不再伪装,走出花圃,面对方渐鸿站定,道:“看来一切都逃不过方大侠的眼睛。”
      方渐鸿微謂道:“高兄见笑了,小弟并非有意在此阻拦高兄,实乃七王爷求贤若渴,小弟不得已而为之。”
      高离人冷冷的道:“我要走,谁也拦不住。”
      方渐鸿微微一笑,道:“当今天下,能留得住高兄的人屈指可数。”
      高离人仍然冰冷的道:“方大侠如果认为自己在那几个人之列,不妨一试。”
      方渐鸿自嘲的笑笑,道:“在下不是一意孤行的人,高兄不必相激。”顿了顿,他接着又道:“不过高兄仍然会留下来,我有这个把握。”
      高离人奇道:“哦?”接着又道:“不知是那位高人?”
      方渐鸿微微嗮笑,道:“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如果要留住一个人,是不是要先留住他的心,如果留住一个人的心,他是不是便也走不成了?
      高离人轻轻一笑,道:“我自己,正要走!”
      方渐鸿脸上的笑容突然间不见了,正色道:“烟雨楼尾随蓝蝶郡主的二十七名死士,不见踪影。”
      高离人平静的道:“是我杀的。”
      方渐鸿道:“蓝蝶郡主每次出行,安然无恙,烟雨楼一击不中,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七王爷有重兵守卫,且经过上次一役,烟雨楼必定知道王爷必然会加强防卫,因此他们会把目标指向蓝蝶郡主。”
      高离人抚弄着身前的花草,漫不经心的道:“不错,所有的杀手都是我杀的,但这并不代表我会留下来,我只是为了报答蓝蝶郡主的救命之恩。”
      方渐鸿微微一笑,眼睛就如看穿了高离人的心,道:“只是救命之恩吗?”
      高离人反问道:“方大侠以为呢?”
      方渐鸿微微一笑,不予作答。
      “高大哥,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吗?”蓝蝶郡主一边喊着一边跑进了花圃,翠儿不断的在后面追着,大声道:“小姐,你慢点,慢点儿。”
      高离人听见蓝蝶郡主声音,身形一动,便要离开,方渐鸿白衣微摆,拦在高离人面前,道:“高兄既然来了,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高离人并不答话,捡起花圃里面枯萎的花枝,一招‘问君何意’连刺方渐鸿前胸五大穴道,
      方渐鸿仍然拦在高离人面前,一动不动,脸上带着微笑,就好像没有看见高离人刺来的花枝。高离人突然间收手,微微一叹道:“好胆识。”
      方渐鸿微笑道:“我知道高兄是正人君子,必不会滥杀无辜。”
      此时蓝蝶郡主已经来到高离人面前,紧紧地抓住高离人,激动的道:“高大哥,真的是你,你果然回来了,方大哥告诉我你今晚会回来花圃,我还以为方大哥骗我呢?”
      高离人抬眼望向方渐鸿,方渐鸿脸色一红,道:“情非得已,还请高兄恕罪,七王爷在前厅等候高兄,在下先行告退。”
      蓝蝶郡主道:“高大哥,你这么久去哪儿了?怎么你不说一声就走了。”
      高离人面色一红,道:“王爷派我出去办差事,今天才回来。”
      蓝蝶郡主疑惑的道:“爹爹派你出去办差事,他怎么没有告诉我呢?”顿了顿,她接着问道:“高大哥,那天晚上是不是你救了我?”
      高离人道:“嗯。”
      蓝蝶郡主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急急的道:“高大哥,你知道吗?蓝胭脂枯萎了,怎么办?”
      高离人道:“我已经救活了。”
      翠儿突然间在一旁手舞足蹈,道:“小姐,蓝胭脂真的慢慢的活过来了,你看你看,正在开放呢!”
      翠儿看见高离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走上前去敲了一下高离人的肩膀,说道:“死花奴,装聋作哑,不辞而别,听小姐说,是你那晚上救了小姐,我就不信你有那么大本事,肯定是方大哥故意骗小姐的。”
      翠儿连珠炮似的说完,见高离人对他不理不睬,一生气又狠狠敲了一下高离人,撅嘴道:“死花奴,又开始装聋作哑,你不知道小姐很想你啊,出去这么久也不说一声。”
      蓝蝶郡主赶紧拦住翠儿,道:“翠儿,不许对高大哥无理。”
      翠儿揶揄的笑道:“哟哟,小姐,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蓝蝶郡主疑惑的道:“像什么?”
      翠儿哈哈大笑,道:“像护着夫君的小媳妇。”
      蓝蝶郡主脸色羞红,呸了翠儿一声,道:“你这个死丫头,越来越放肆了。”说完悄眼望向高离人,只见高离人一脸镇定,自己却感觉耳朵都在发烫,心里直如踹了几只小兔,砰砰乱跳。
      高离人见七王爷的时候,七王爷显得非常开心,亲自为高离人把盏,高离人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否并不因为七王爷友好的举措,态度有丝毫的改变。
      七王爷仔细的端详了高离人,突然间道:“好,宠辱不惊,果非常人。”
      高离人平静的道:“王爷谬赞。”
      七王爷干了杯中酒,道:“今晚见高公子,一为感谢救命之恩,二为惜才,本王实不忍明珠埋没于沙土之间。”
      高离人仍然很平静,道:“王爷不必客气,郡主救了在下,在下相救理属正常,至于王爷口中所说的才,高离人却愧不敢当。”
      七王爷叹息道:“高公子真不愿留下来,为南齐效力吗?”
      高离人道:“高某山野村夫,粗鄙惯了,再说高某人还有大仇未报,又怎么能自己逍遥自在,忘记血海深仇。”
      七王爷又饮了一杯酒,叹了口气,道:“唉,惜我南齐百姓,必将遭受北楚铁蹄蹂躏,本王不求高公子能留下来效力南齐,只希望高公子能助我完成大事,高公子去留任意。”
      高离人仰首而尽,道:“高某是一介江湖草莽,不会谋略,亦无战阵之术,实是不能相助王爷。”
      七王爷突然间斩金截铁的道:“可是这件事情你会。”
      “我会?”高离人奇道,“高某只会杀人。”
      七王爷道:“正是杀人。”
      高离人疑惑的问道.“杀人?”
      七王爷道:“对。”
      如果有一个人告诉你,这件事情你会,杀人你会,你会不会很惊讶?
      高离人惊奇的问道:“杀谁?”
      七王爷顿了顿,方才道:“北楚龙骑将军鲜于恨。”
      高离人的眼睛里面突然间闪出寒芒,即使七王爷掌握军机,见惯生死,寒意也从脚心往上冒。
      高离人狠狠地道:“此人是我不共戴天之仇人,不用王爷出口,我也必当诛之。”
      七王爷大喜,道:“本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让鲜于恨死于天下人面前?”
      高离人道:“高某此次只为报仇,并非为王爷效力,江湖人报仇自有江湖的规矩。”
      北楚磨刀霍霍,目标自是南齐,鲜于恨屡有战功,受封为龙骑将军,颇有谋略,武艺超群,胆识过人,生平大小几十战从未有败迹。北楚国军队在其统领之下,更是如虎添翼,欲败北楚军,必先亡鲜于恨,擒贼先擒王,只要鲜于恨一死,北楚军队群龙无首,到时候南齐就有喘息之机。七王爷想的没错,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鲜于恨,北楚人心中的军神一旦倒塌,势必造成不小的影响,北楚军队战力减弱,南齐就有胜算,七王爷是如此想的。
      可是高离人并没有答应七王爷,因为高离人找鲜于恨报仇,只因为鲜于恨杀了自己的师傅,江湖人自要讲究江湖规矩。
      七王爷叹息道:“高公子,真的不能答应本王吗?”
      高离人一拱手,道:“请王爷恕罪,高某不会卷入国家纷争。”
      七王爷定定的看着高离人的眼睛,道:“高公子看在蝶儿的份上也不能帮忙吗?”
      高离人肩膀微微颤抖,道;“王爷,这和郡主无关。”
      七王爷道:“我知道蝶儿喜欢你,可是如果北楚真的灭了南齐,蝶儿就不会是郡主了,还请高公子三思。”
      高离人没有想到七王爷会将自己的女儿作为筹码,如果北楚真的灭了南齐,蓝蝶郡主作为皇室的人,必将被北楚当做战利品,到时候……
      高离人顿了顿,道:“我答应你,不过不是因为王爷你,也不是因为南齐,只是为了蓝蝶郡主。”
      七王爷很高兴,所以他又饮了一杯酒,脸泛喜色,道:“我立马叫人准备,暗中策应高公子。”
      高离人冷冷的道:“我,一个人。”
      高离人说完便转身离开,七王爷看着高离人的背影,慢慢的滑落在宽大的椅子上。颓然道:“渐鸿,我用蝶儿做威胁,是不是有些卑鄙。”
      方渐鸿道:“情非得已,一时的权宜之计,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七王爷一声叹息,道:“为了南齐,牺牲一个人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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