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Boss的杀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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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机场门口就发现有人久候了。我想我大概跟陆风想到一块去了。
果不其然，其中一尾西装男对柯洛耳语一阵，两人又快速地低声交谈几句。柯洛转过来面露难色地对我说：“Lee，我现在有点事，你等等我好吗？等我处理好我们一起过去。”
我心里正求之不得，当然风流潇洒地和柯洛说再见。
然后转头跳上一架出租车，果断地直奔程家公寓。
但当我真正站在那道锃亮的防盗门前，突然觉得就像凯撒到了元老院，心一阵惴惴然。不知道是怎样的未来在等待着我。
不过，逃避终该要面对的事，不是我的作风。我理了理衣领，按下门铃。
程亦辰显然对我独自现身很是意外，细长的单眼微微睁大的时候与柯洛竟有八分相像。
我瞄了一眼他身后的陆风，边进门边保持完美的微笑：“嗯，柯洛有些事耽搁了一下，晚点就会过来的。”
陆风的脸色似乎比从前苍白了点，终年不化的峻冷目光在接触到我后意料之中地又失去了几分温度。
抱着壮怀激烈的豪气，我坦然地换上拖鞋，将包装精良的礼物递了过去：“喏，葡萄酒，给寿星贺寿的。”
“这个……”程亦辰接了过去，却脸露难色，“陆风最近……都不怎么喝酒了。”
我没来得及缩回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
“哈……亏柯洛还挑了好久来着……”我摸了摸脸。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柯洛在酒庄泡了一个下午，连续开了三四瓶后才选定这瓶尚算年轻的宝捷。
“是吗。”程亦辰的语气顿时轻快起来，看向陆风。
陆Boss终于发话了：“那把酒开了，先醒一醒。”
我朝他看去。陆风还是顶着那张雷打不动的脸，但旧知如我也不难发现，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是柔和的。
呼。
我的斗心一下子也黯淡下来。陆风这种人，在外头呼风唤雨惯了，对着重视的人反而无所适从。与一个程亦辰纠缠不休就是三十年了；而对柯洛，他也不过只是个渴望亲情又畏足不前的老父亲罢了。
偏生儿子也像极了父母的硬气。
陆风指了指露台的方向：“到外边聊聊。”
我依言跟了出去。陆风两臂张开支在栏杆上，留给我一个强大而孤寂的背影。相似的情景，我不由想起他托孤那晚的光景。
恐怕他也没想到他儿子会那么不坚定，居然放弃舒念转投我的怀抱吧。
高楼特有的凉风扑面而来，吹乱了我们的发。陆风不作声，我也不好反客为主。当我都要怀疑自己的关节是否已经石化了，陆风终于转过头：“Lee，我希望你能回来公司帮忙。”
哈？！不是“离我儿子远一点”？我几乎要像林竟一样呆瓜似的掉下巴了。
“我知道你在S城开的律师楼初有成就，但是你回来，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不对不对，味道不对。我一边保持高深莫测的表情，脑筋里却飞快地转着：陆风在唱哪一出啊。
当年陆家威逼利诱，什么逐出家门剥夺继承权，可陆风手一挥身一转，轻飘飘就将陆家万千家业抛在身后。想来这样徒劳的手段陆风是不会重施故技的。
其实就陆风对柯洛这种态度，柯洛要选贤惠型如舒念，或者林竟那类小呆瓜作为伴侣，他也会欣然接受的，就像他曾经说过的，“小洛觉得好就好。”
可柯洛选的偏偏是我，那个知根知底的我。
当年我看着陆风白手起家，做的也不是什么清白的行当。我帮他打下手，对彼此的手段自然清楚；更要命的是，那些年没有找着那个温和老实的程亦辰，我和他可没少出去花天酒地，就差没有找个人来玩3P了。=V=~
现在让我回来，是要让柯洛看清我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真面目么。
他可以为程亦辰放弃整个陆氏，散尽万金，我就不可以为了柯洛……还真不可以呢。
那时候陆风才二十出头，而我现在是他那时一倍的年纪。唉，英雄迟暮，总是气短的。
我笑了笑，先稳住阵脚：“怎么，你手下不也很多能人吗？”
“小洛这孩子，看着性子温，内里却倔得很，有什么心事总是捂着。可是到底是小孩子，相处了些日子，他心里是怎样想的，我也算晓得了。”
喂喂，不是柯洛在大Boss眼皮底下做什么勾当了吧？！
“嗯，”我顺着他的话，“小孩子吗，总藏不住心事——”
这时身后的落地窗被敲响了。我回身，那边陆风已经迎了上去，帮忙打开了落地窗。程亦辰手里拿着那瓶宝捷还有两只高跟杯，单眼皮的眼睛弯弯的，朝陆风一笑：“小洛送的酒，你们尝尝吧。”
我接过其中一杯，程亦辰亲自为我倒上酒。榴色的液体倾注入线条流畅的水晶杯中，光看着就赏心悦目。我欣赏着，眼角的余光瞥到陆风已举着酒杯眯着眼啖起酒来。停杯细啖之间，他的嘴角往上挑了起来。本来就轮廓深邃的脸庞被这样的表情一瞬间被点亮了，更加光彩照人，十足十的成熟美男。
老子的终极奋斗目标啊！我想要不是我还在考量陆风的动机，鼻血一定狂飙而出。我连忙低头喝了一口酒，稳住心神。
程亦辰把酒递给我们后又回屋张罗晚饭去了，阳台上再次剩下我和陆风。
陆风为自己又添了一杯酒，语气依旧清冷而不容反驳：“所以我想你回来。”
“呃，这到底是件不小的事，我想想在答复你。”
“可以，你好好考虑，”陆风把手里的酒一口饮尽，投出了最重磅的炸药，“不过你们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然后不再看我，转身入屋。
我浑身打了个冷颤，差点把手中的酒都洒了。
那种眼神！
好些年没有见过了，那是狮子猎杀前的狠绝。
大概，陆风真的知道我和柯洛的关系了。
我僵硬地转过身，看向楼下不甚清晰的街景。初夏的风夹杂着热腥扑面而来，此时正是日头最毒辣的时分。
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我下意识地转过头，正对上程亦辰惊慌失措的脸：“李先生，陆、陆风他晕倒了。”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Boss的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