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淋同人）爱弛》砂锅鱼头

3、3 陆boss的生日

　　看看表，四点多了，一天又是无惊无险。我支着下巴估摸着柯洛今晚会给我做酱爆芦笋虾仁呢还是小炒牛肉时，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响起。我瞄了一眼屏幕，顿时手肘莫名一抖，整条手臂啪地敲在了桌面上，放在手边的一只马克杯应声落下，大大小小的碎片在地上四散开来。我也无暇顾及这边的混乱，抓起手机按下接听：“我是Lee。”

　　喂，我的声音没发抖吧。

　　“喂，李先生吗？”话筒那头传出温和的男声——居然是程亦辰。

　　他首先为打扰到我的工作时间而致歉，而后说明了来意：下星期陆风生日了，希望到时大家能聚在一起吃顿便饭。

　　我顿时反射性地调整一下坐姿：“好的，我一定会转告柯洛的。”

　　“嗯，那你们过来之前再给我一通电话，再见。”话毕就是咔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

　　你们？这么说，那个“大家”是包括我的了。

　　我呆坐了半天，突然觉得后背一阵恶寒：这是哪门子的“你们”？！他陆大boss生日，我这个疏远故人加前“内鬼”的身份就那么有必要出席吗？

　　脑子电光火石地得出好几种结论，但无论哪一个都令人胆战心惊。

　　唉。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对这家子我是债多了不愁，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晚饭的时候跟柯洛提起这件事，小鬼居然一脸若无其事：“啊，是啊。辰叔也跟我提起过，是我忘了跟你说。怎样，你有空去吗？”

　　“嗯，去吧。”说这句话是我心里那个百味交陈啊。

　　“那我们星期四一起过去好了，我在这边的工作还要几天。”

　　看着他坦然的模样，我突然有点来气：这小鬼，一点罪魁祸首的自觉都没有吗？

　　我用力嚼了几口白饭，又想起另一件事：“要准备份礼物吧。”

　　“随意就好。”

　　我怒了：“怎么可以？！你陆叔叔有什么喜好吗？摆件？太老气了吧。还是弄个……”

　　我想放下筷子琢磨琢磨，没想手一滑，眼睁睁地筷子在枱面上滚了几圈，最后消失在边缘，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视线一转才发现柯洛修长的手指也凑到了眼。也许他没想到我会呆呆地没有反应，而自己想出手时已为时已晚了。

　　我不尴不尬地抹了一把脸，看着柯洛的身影走过来，捡起筷子，放下，却没有再走开，也没有作声。

　　气氛凝重……

　　我偷偷地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才抬起头：“怎么……”话还没说完却见他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做什么，吃饭啊。”

　　小绵羊却笑意更深：“Lee，你是在紧张吗？”

　　紧张？！开玩笑啊老子大风大浪都见过了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个陆风吗我……

　　然后他弯下腰，温柔而有力地，将我纳入怀中。

　　“莫延，谢谢你。”他在我耳边如是说道。

　　于是我精明的脑袋就糨糊了。
　　——
　　不管我如何磨磨蹭蹭，陆风的生日终究来到眼前。我和柯洛随意收拾一下，动身前往T城。

　　今日S城的天气好得过分，怎么看都没有停航或者班机延误的迹象。我们乘坐的飞机如期冲上云霄。

　　即便经过层层阻隔，飞机嗡嗡的引擎声还是吵得我两眼发懵。我把垫在腰后的小枕头挪到脖子下垫着，左右动了一下还是不舒服，又把它放回原位。来来回回地倒腾了几下，我干脆站起身来直奔过道的洗手间。

　　在折叠门阖上的一瞬间，我确信那个空姐没有专业素质地向我投来一个异样的眼神。

　　虽然这已经是我在这趟行程不足两小时的城际航班中第三次光顾这个小隔间。

　　我仔细打量起镜子里的身影，从发型到一身合体利落的衣裤，基本上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只要不和柯洛拼在一起。

　　刚才等升降梯的时候，那光洁如镜的电梯门映出了我们并立的身影。

　　一目了然，他的青春和我的衰老。

　　现在还可以靠健身食疗支撑这个尚可的外壳，但三十年后呢？时间是把杀猪刀，糟糕的是它还没能把我杀死，就将我戳成千疮百孔。

　　到时柯洛会怎样呢？

　　看看陆风，灯红酒绿乱花迷眼，偏偏就钟情那个温和羸弱的男人，要生要死了十年，二十年，然后三十年。

　　也许看在基因的份上，我也应该豪赌一场，赌柯洛会从一而终。

　　只是，我的豪赌总是输得满盘落索。一次也没有赢过。

　　我整理下刚换上的袖扣，舒了一口气。

　　妈的，他从一而终也没什么好下场！

　　想想到那时，当成熟英挺的柯洛牵着满脸皱纹老人斑的我走在街上，遇到个相识的问柯洛：“柯总，令尊吗？”然后柯洛给我情深一眼：“不，他是我的爱人。”呕，要死了！！

　　想想我都觉得恶寒万分，背脊四肢毛孔都全体起立了。

　　然后等我去了耶稣那里，他每天醒来都来擦擦我的黑白大头照，说一句，“早吖，莫延。”

　　想起外头还睡着的柯洛，我顿时冒出一头撞死的冲动。

　　怎么办？切，可以怎么办。

　　现实就是现实，我们之间横亘着二十年的距离。

　　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等一下要怎样面对煞神似的陆风？

　　嗯，想来还是觑空先去会会陆风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