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草》李小山

18、十八 迷情原

　　谷口外的自称“亡民”的怪人种族，一千年前，从海外一个小岛上迁居过来。本来，他们独占比特岛，潇洒快活的生着，可是后来，中国移民的迁入，改变了他们的生存格局。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双方展开了数次战争，虽有胜负，可谁也无法取得更大的优势。直到明末清初之时，一位中原武林奇才袁承志，率领他的朋友弟子们来到了岛国，并加入了战斗，历史从此改变了。虽然中国移民们打了几个胜仗，可怪人种族并没有受到大的损失。为了扭转不利的战况，怪人们发动了一次决战，这场战争太惨烈了。
　　怪人种族倾巢出动，女人们组成了娘子军，孩子们组成了童子军，老人们组成了敢死军，青壮年们组成了主力军，不惜一切代价，准备此战中大败中国遗民，进而独占比特。战争打了好几年，起初，中国遗民们节节败退。在以前的几场战争中，只是袁承志的朋友弟子们参加，可这一次，这位文武全才的袁大侠出手了。他采取了诱敌深入，拉长战线，然后再各个击破的战术。在战场上，他施展神功，能以一挡十。单打独斗，只能打败数人，内力击敌，只能伤及数十人，所以，袁承志施展了杀伤力极大的吹功大法。袁大侠内力雄厚，每用一次就可击毙数百敌人。
　　战争很残酷，怪人种族逐渐丧失了优势，甚至到了每仗必败的境地，但他们仍然是宁死不降。当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战争英雄袁承志离开了战场，然而战争却使人变得更加疯狂了。大屠杀开始了，每占一城，每胜一处，中国移民们把怪人种族杀个精光。如果说一场战争有正义与非正义的两方的话，那么，当正义一方残杀非正义一方时，你还能说她是正义的吗？
　　怪人种族几乎被灭种，残留下来的就躲进了迷情谷后的迷情原。损伤太大了，数百年来再没有能力展开反击，但他们记住了一个人，那个杀死他们种族数千人，击败他们的大仇人袁承志。恢复休养了数十年后，怪人又一次出谷了。但这一次不是去战争，而是去行刺。当时袁承志已死多年，他的神功传到了他唯一的儿子手上，却已大打折扣了，更何况儿子现已卧病在床。儿子再传孙子，更是缩水。当怪人们出现在袁家门庭，一场灾难又发生了。虽然说怪人出去三十二，未能还一人，但袁家也差点灭门。袁承志只生了一个儿子，可他儿子却生出了十三个孙子，十六个孙女。然而这一次行刺，袁家七十六口人，只留下两个孙女，一个孙子，也是元气大伤啊！
　　袁家也从此衰落了，更有甚者，是吹功大法也无人学会，直到第十四代子孙袁六十九的出现，才改变了这种局面。怪人种族经过数百年休养与反省，决定再次出谷，盗取《吹功宝典》，可是经过数次迁徙，袁氏子孙已找不到了。找到了袁氏古居，却是他人所住。这儿没有，那里必有，怪人们出了谷，不愿意空手而归，就滞留下来，继续寻找。然而他们却在□□山全部丧命于野狼之口。袁六十九也知与他们家有血海深仇的是怪人种族，所以当他功成名就之后，就辞官不做，开始秘密探访怪人所居之地。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他找到了。他本打算驱车而来，可山谷之间的路不够宽，所以只能骑着大马。当他走出谷口时，看到的是怪人们正在围攻李三他们。袁六十九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当他看清楚，被围困在中心的三人都是两只耳朵时，才跳下大马。
　　袁六十九下沉双臂，气沉丹田，一二分钟之后，两股气体冲出，直冲怪人包围圈。虽然说袁六十九其它功夫不会，但却精修一种，故能青出于蓝。如果只以吹功大法而论，袁六十九的成就不亚于其先祖袁承志。所以当气体冲向怪人们时，像一阵狂风扫过，怪人们都倒在了地上，死了。
　　李三，花妙妙，女鬼站在原地，皆被吓呆了。
　　怪人首领策马而来，拱手手问道：“阁下何人，何故杀我兄弟？”
　　袁六十九仰天长啸道：“不认识我无所谓，可这神功你不该不知道吧？”
　　一道电光闪过首领大脑，首领突然间明白了，此功正是闻风丧胆的吹功大法，此人或者就是袁承志的后人。
　　首领的声音擅抖起来，“你，你，你—是……”
　　“不错，我就是袁承志的子孙，袁六十九。”
　　惊喜已越过言表，李三跑到袁六十九马下说：“太感谢您了！”
　　袁六十九正眼也没看李三，只是淡淡的说：“不用了，我又不是专为救你们来的。”
　　李三仍旧很兴奋，连连说着：“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救了我们，太谢谢您了！”
　　袁六十九这才低下头来看了李三一眼说：“那你们先回吧，我还有血海深仇要报。”
　　李三奇道：“血海深仇？”
　　“是啊，这些怪人杀了我们全家七十三口人，我也要把他们杀个精光。”
　　首领听到这话，接口道：“的确，我们的祖先杀了你们全家七十三口人，可是你的祖先袁承志却残杀了我们数万的同胞，差点让我们怪人种族绝种，那你说，这笔帐该怎么算？”
　　“那是战争，我们之间却是个人恩仇。”
　　首领朗声说道：“对于我们来说，袁氏家族就是我们每个亡民的大仇人。”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尝尝吹功大法的厉害。”
　　说完，袁六十九下沉双臂，气沉丹田，准备施展吹功大法。
　　首领大声叫道：“且慢，我有话说。”
　　“好啊！”袁六十九奸笑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其实，此时的首领却处于痛苦之中。袁六十九的神功是看到了，非同小可，如果展开绝斗的话，胜算颇低。再者，人家是有备而来，而自己这一方，那有半点准备。怪人们在迷情原里生活，起初倒还是作了一些防御工作，可是，数百年来，外敌没入侵，安静的生活使他们早已放松了警惕。如今，强敌来攻，怎么能守得住，战得胜。作为一个首领，一定要为本种族的生存着想。
　　首领说：“袁先生，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
　　袁六十九心想，一定要小心谨慎，以防上当，但他面部仍是冷冷的，说：“什么交易？”
　　“袁先生的武功深不可测，今天，闯入谷里，可谓是善者不来，我只想斗胆问一句，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袁六十九咬牙切齿道：“我要把你们怪人种族一个个的全部杀死。”
　　“俗话说，双拳不敌四手，袁先生的武功再高，也不免有所闪失。我说的对不对？”
　　“对。”其实这也是袁六十九的担心所在。
　　“就依个人的武功而论，我们谁也敌不过你，可是你要把我们种族全部杀了，不是那么容易。我们这里设有无数陷阱，说不定，袁先生一不小心，就会走入圈套。”
　　袁六十九心一紧，思道，难道他们真的设了机关，我要杀尽他们确实际上很难。我现在且看他要耍什么花样。“不要绕圈子，说吧。”
　　首领说：“我们之间的仇冤是我们的祖先结下的，这已过了几百年了，我们应该来个了结了。如果你杀我们种族，就算你再小心，再细致，也难免有所疏忽，如果留下一两个活口，那么过上若干年，我的子孙们又会去报仇。”
　　这一席话，又说到了袁六十九的心坎上。这么大的种族，要全部铲除是绝不可能的，而吹功大法却不易练成。过上多少年，怪人种族来寻仇，那该怎么办？但他却强撑着说：“让你们报仇，来一个，我们杀一个，来两个，我们杀一双。”
　　首领说：“我的祖先杀了你祖上七十多口人，可你的祖先杀了我数万的同胞，依我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就各自把这段仇恨忘了吧。”
　　袁六十九哼了一声。
　　首领接着说：“只要袁先生答应我忘记仇恨，我就自裁于此，袁先生既然来了，也不会空手而归。”
　　袁六十九听了，沉默了片该说：“行，就按你说的。”
　　李三听了，舒了一口气，心想，这段仇恨终于就此化解了。
　　首领笑了，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首领举起长刀，部下的紧紧的拉住，劝解着，袁六十九在一边冷漠的看着，李三，花妙妙，女鬼惊奇着。首领推开部下，咬咬牙，用力把长刀刺进肚子里。
　　首领说：“现在，袁先生现在可离开迷情原了。”
　　袁六十九冷笑道：“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又没说过要离开。”
　　“你——”首领气得掉下马来，鲜血长流。
　　袁六十九振振有辞的说道：“我只答应忘记仇恨，但我没说不杀尽迷情原上每一个一只耳怪人。”
　　袁六十九早就有自己的打算。孤身一人来，如果遇上有组织的防御，不免会有些意外。如今借此机会先除首领，其余的就如一盘散沙，不足为虑。
　　李三站在远处，失望的看着这们当代名士。
　　女鬼在李三耳边，低低的说：“我们走吧。”说完，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马上威风凛凛的袁六十九，落出了两行泪珠。
　　“这那是一代大王？”

作者有话说

　　天空一无所有,为何给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