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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妺雨倾亭 桂花本不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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妺赏桂花雨缠绵 ,
雨夜鸳鸯锦衣还。
倾伊登鹊郎意牵,
亭眠目却思樱唇。
雨幕绵绵,层层叠叠,不大,但集。桂花本不像桃花一样娇弱柔媚,但在如此密集的雨点下,也被打散了不少。飘飘洒洒,落了满地。
那人就那样毫不怜惜的站在铺撒了一地的桂花之上。墨黑的衣角却掩埋在桂花之下。被雨水侵湿的衣袍紧紧的贴着男人的身子,显露出伟岸的身躯。
男子身材异常高大,两棵不算强壮,但也称得上茂密的桂花树竟只攀过了男子的肩膀,独留那颗头颅露出桂花之外。远远看去竟显得诡异且惊悚。
但走进看来,却能发现此人的与众不同。刚毅的下巴微微抬起,显露出此人的内在无比傲慢且狂妄。刀刻般的嘴唇丰满且性感,但此时却紧紧的抿着,不悦之情不言而喻。在往上,高挺的鼻梁直直的把一张鬼斧神刻般深邃的脸部轮廓劈成了对称的两半,细细对比来,却没有旁人的大小不一或是一高一低。比例竟是少见的完美无缺。如此无任何瑕疵的俊美轮廓之上却唐突的出现了一条约有三寸之长的伤疤,从深陷的人中处经过小麦色的脸颊,来到了一双悠远淡然的眼角眉梢。是的,悠远淡然。悠远的眉眼,淡然的眼眸,本是一双如隐士般淡薄的眼睛,却长在了一张像将神般坚毅,刚强的脸庞之上。但却不见丝毫唐突之色,好像这样的眼眸本就应该配上如此的刚毅。
男人发丝凌乱,长长的直达腰际,紧紧的贴服在高大的脊背之上,有的发丝还在微风的吹拂下穿过了耳际,来到了脸颊,扰乱着男人的视线。可即便如此,男人还是一动不动的。直直的站立着。即使视线早已在发丝与夏雨的打扰下变得朦朦胧胧一片模糊。
“主子。”
“予说是桃花美,还是幽兰美?”
“啊?”眼看雨越下越大,赵梁本就不大的胆子现如今被男人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问,变得更加惶恐不安了。这俗话说的好啊:伴君如伴虎。自己陪着主子在这有施山头站了最起码有一盏茶的功夫了,啥事儿没有,就只是陪着向远处遥望。如果天气晴朗,也就没什么了,可现在大雨瓢泼,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有病呢。可即便如此,也得陪着,谁让人是主,己是奴呢!对着主,就要有奴的样儿,这一点,赵梁练的是炉火纯青。酝酿半天,才缓缓开口:“奴才疏学浅,幼时家中贫困,不怎么认得……主子……说的这两种花。”
“哦?”
一听此字出口,赵梁暗叹不妙,心知自己的回答恐怕惹主子不悦了,急忙就改口道:“不过奴听主子说的花儿名,还是觉得幽兰更美些。”
“是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男子不在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见雨丝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赵梁的心更是胆颤不已。眼睛早已被雨水侵的升起一片水雾,白花花的,什么也看不见。眼睛的暂时失明,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听觉与感觉的双倍敏感度上升。
雨声、风声、花落声、还有隐隐约约的打闹声。
声音太杂,太远,致使赵梁听得也不是太清楚。不自觉的向前一步走,企图可以听清,那从远处传来的轻灵欢笑声。可谁曾想,欢笑声还未听清,便听到耳际传来了一声清冷的,夹杂着寒气的,伴随着夏雨的深沉男音:“予挨到吾了。”
夏日本是炽热,烦闷的季节,即使有雨水的滋润。也凉爽不到哪儿去。可偏偏赵梁却觉得寒冷无比。双腿打颤,赵梁心知,自己完了,想来今日便是自己的死期了。
急忙往后倒退一大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主子饶命,奴有罪。”洒落的桂花漂浮在雨水之上,本是清澈透亮的雨水,经过赵梁这么一跪溅起了层层泥点,伴着桂花,向四方蔓延而去。
“己知有罪,为何还可饶恕。”
“主子,奴……”求饶是人的本性,赵梁也是如此。
回头淡淡望一眼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瘦小男子,履癸记得此人好像姓赵。“想办法在吾的寝宫内种满桃花与幽兰种的好,吾便饶你不死。”
一听此话,赵梁便知自己这条命算是临时保住了,赶忙磕头谢恩,生怕晚一步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便没了:“奴遵旨。”
蹒跚着从地上爬起来,赵梁一身泥泞,好不狼狈。
“吾觉得桃花与幽兰一样美。”悠悠的,隔着夏雨,淡淡飘远。随着雨声去到了主人想要让它去的地方。
“商汤,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坐在石凳上等雨本就是一件无聊之极的事情,更何况是与一对自己有企图,且自己也对他另有目的的人一起等雨。就跟是浑身难受了。
“小丫头”握着扇柄轻轻敲了一下妺喜的额头,商汤半是懊恼半是无奈:“叫我子履。”
“商汤,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妺喜依旧故我,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你让我叫,我就叫啊?咱俩不熟的好不好!
“不乖的丫头!”扇子一歪,就敲到了妺喜的樱唇,轻如羽毛的一下,流露出的却是无尽的暧昧。
见到的妺喜的第一面,商汤就想这么做了,小姑娘伶牙俐齿,无理也要占三分。但樱唇却是从未见过的粉嫩,妖娆。红红的一点,轻轻开启见,竟能隐隐约约的闻到一丝丝的桃花之芬芳,不浓,但却诱人。“这里除了雨声,你还能听到什么声音?你不是说,这里是你们有施的私人领地吗?”
“也对。”轻轻拂过嘴唇,不痛,但不知怎的,忽然之间却有些个无名的恐慌。不知为何。心里装着旁事儿,对于刚刚自己纠结的事情,妺喜早就忘记了。记得的只有飘飘渺渺的幽淡之音与自己的心跳。
“妺儿,看天色,想来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不如你先披上我的衣服,让我送你回去如何?”商汤也没注意到妺喜的走神,只是一度的在注视着那连绵不绝的夏雨,眉头微微皱起,商汤如是道。
听到商汤的问话,妺喜赶忙回神,不自在的扭头望向亭外的灰蓝色的天空。心不在焉道:“随你。”
妺喜的不咸不淡,并没有打击到商汤的积极性,毕竟清粥小菜吃多了,偶尔一顿大鱼大肉还真是让人不习惯啊!现如今好了,热情没有了,剩下的还是像从前一样的冷冷淡淡,瞬时间商汤却觉得清爽无比。“那我们就快走吧,晚了山路难行,尤其是在雨天。”
说完,商汤就赶忙宽衣解带欲脱去外衣。
“你干嘛!!”妺喜一回头便看见商汤正在宽衣,瞬时间惊悚不已。娘呀!他想干嘛?不会是?不要啊!!!虽然已做好要委身与他的准备,可现下……?阿福!哥哥!!救我啊!!!
“小丫头,你在乱想什么?”一见妺喜露出如此悲愤,且惊慌的表情,商汤便知小姑娘压根是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啊!
缓缓脱下外衣,商汤不紧不慢道;“我不是告诉过你要送你回家吗?”
“那……那你脱衣服干吗?”说到此,妺喜便红了脸颊。好似被脱的是她的外衣一般。
“亭外夏雨下的那么大,不拿衣物为你挡着,生病了怎么办。”
“生病?”妺喜微微皱眉,一脸的不明所以。不得不说,商汤的这个举动瞬时间就秒杀了妺喜的所有思维,与智商。
缓缓吐出一口闷气,商汤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给气死。“你身子这么娇弱,如果淋了雨,当然会生病啦。”无奈的翻翻白眼,可出口的话依旧是别样的温声细语。
“原来是这样啊。”听完商汤的解释,妺喜只觉得自己更热了。刚刚只是心热,现在已经升级到了脸热。只见红红的一片,煞是好看。
看到这样羞涩的妺喜,商汤只觉得心下一片柔软。竟觉得自己被冤枉的值了。如果再来一次,自己依旧愿意。
“夏季的衣物比较单薄,妺儿你先凑合下吧。”轻柔的帮妺喜披上外衣,淡蓝色的锦衣把妺喜从头罩到了脚,不漏一丝痕迹在外。
玉样的脸蛋儿小小的,本就只有巴掌那么大,现如今在衣衫的遮盖下就显得更加瘦小了。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的,一闪一闪楚楚动人,望的商汤心肝儿只颤。
这让人可儿的小丫头啊,怎么就这么让自己心心相恋呢?明知她接近自己可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可自己就是经受不起诱惑,只是一个甜甜的笑容,温柔的问话,就让自己心悸不已。
只着一件纯白内衫的商汤就这样愣愣的站在妺喜的面前,一动也不动。笑的别样傻气。看的妺喜惊悚不已。“商汤,你怎么了?”
“啊?”听见妺喜软糯的呼唤,商汤这才回过神儿来。“没事,我们走吧。”轻轻揽着妺喜的肩膀,把她紧紧的锁住在怀,商汤一手执扇,一手帮妺喜拽紧蓝衫衣襟,形成一个半圆,密密实实的包裹着,怜惜之情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