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陀螺》默小驴

30、第二十章 青楼满座，只因人生寂寞 青色的

　　青色的夜晚，路边立着一株，不知是谁散落在尘世，开错时间的昙花。恍惚间想起它的花语——刹那间的美丽，一瞬间的永恒。

　　婉娘的房间也是在这栋古色古香的楼里，就在这条走廊的另一个最尽头。

　　“昙花一现，只为韦陀。”

　　婉娘给我倒了一杯茶，倚靠朱栏，望月，徐徐道出一个传说。

　　“昙花原是一位花神，她每天都开花，四季都灿烂。她还爱上了每天给她浇水除草的年轻人。后来此事给玉帝得知，玉帝于是大发雷霆要拆散鸳鸯。玉帝将花神抓了起来，把她贬为每年只能开一瞬间的昙花，不让她再和情郎相见，还把那年轻人送去灵鹫山出家，赐名韦陀，让他忘记前尘，忘记花神。（摘自百度）”

　　“后来了？”

　　婉娘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接着默然摇了头。

　　她给我讲一个没有结局的事故做什么。（这个故事按上面的版本是有的。）

　　“顾姑娘，不是什么都会有结局的。”她回过头，眼神深邃的看着我。

　　“你知道……？”

　　“我在青楼待了多年，眼睛跟心是一样的。婉娘明白，顾姑娘是有自己的打算，才如此打扮的。”婉娘顿了顿，接着说，“婉娘一出生就是在青楼里，无爹无娘，无依无靠，直到渐渐懂事，碰到一个人，教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茶花酒水。才有了我的今天，很多时候，外在的华丽，只是为了遮掩内心的空寂。其实，这一切是我不想要的，而又是必须要的。”

　　我不是很懂她说的话，因为不是那个人，就不能够完完全全的了解他的感受。

　　“顾姑娘，有些事，也许你知道……可是我也很无奈。”

　　“你是说……？”

　　“樊将军之事。”一汪秋水的眼里，不知闪耀着什么情愫。“姑娘能够找到此处，必定也是有能耐之人。而，我只是知道他近日有难，顾姑娘若是能够……”婉娘说着走到了我的身旁，不眨眼就跪下了。“姑娘能够帮将军……婉娘愿意好生报答姑娘。”

　　这话说的……

　　“你为什么告诉我……你不怕我会…….？”

　　“将军相信姑娘，婉娘亦如此。”

　　这话说的……

　　樊子翌，改天咱得好好聊聊有关你痴情的小情人的事儿！

　　最近不知怎么的，脑子是时不时的抽风——不好使了。婉娘说完了话，我就神颠颠的出了白雨斋，顺着河道往回走。婉娘，即使人家出身不好，可对他仍旧是一往情深啊，子翌不是那么绝情的人……可是，为什么……“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这句话在我的脑子里不停的回播，看来脑子又抽风了。

　　至樊府，打算绕过大门，从侧门进去。惊奇的看见一个小家伙嘟着小嘴，坐在门前。

　　“杞儿小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王妃！”小家伙看见了我，如获至宝。

　　我抱起伸开双手的他，身上都有些凉了，不觉抱紧了些。

　　“你怎么在这儿，多危险。”

　　这时，墙角冒出两个人，“对啊，可是王子不愿回去，我们也没有办法。”

　　“你们是？”

　　“王妃，这是棋问哥哥，繁花姐姐。”说着他胖胖的小手又不老实的勾搭上了我的脖子。

　　我向他们点头微笑，又对着身上的小家伙说，“小家伙，你知道什么是王妃吗？”

　　“当然知道咯。”他满脸的兴奋。

　　“哦？”

　　“就是可以亲亲抱抱的人。”说罢他又在我的脸上香了一个，我顿时无语……

　　我跺跺脚，“又占我便宜，你下来！”一旁的棋问，繁花竟忍不住笑，弄得我不太好意思了。

　　“不要，不要。母妃责怪杞儿，哥哥不理杞儿，王妃也……”还没说完，他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我愣在了原地，两秒。

　　摇摇头，心想他这么晚还出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而此种身份的他也不能不回宫。便轻轻拍着他，头往左一偏，示意我们换一个地方。

　　“宝贝，乖乖，别哭了，我不会不要你的。你受了什么委屈，好好给我说就是了啊，乖乖。”同时顺顺他的后背。

　　现在也不算晚，因为我一般要是回来得太晚，自己也不好意思。我们就往樊府对面仍旧是热闹的街道上去，在一路边的小摊坐了下来。

　　“老板，来四碗桂花酿汤圆。”

　　“你们也坐吧。”

　　站在身旁的棋问，繁花有些不好意思。

　　“乖乖，你说我们坐在一起吃多好啊，是不是？”

　　他们的主子都点头了，大家也都坐了下来。

　　“杞儿，你知道吗，我可是喜欢男子汉的哦，你是男子汉吗？”杞儿仍旧还是吸着鼻子。

　　“当然。”说得有些弱弱的。

　　“那男子汉可不这样的哦。”我学着他的样子，顺便做了个猪的样子，不禁把他逗乐了。

　　“来，吃这个。”我端起手里的碗，舀起一勺在嘴边吹了吹，喂给他吃。他也乖乖的吃了大半碗，还没有忘记在我的衣服上擦擦他的小嘴。

　　“杞儿，我得找你哥给我——洗衣服！”

　　“顾姑娘，你真的是跟一般的女子不一样了，怪不得我家小主那么喜欢你。”繁花放下手里的碗。

　　“哪里，哪里。你家主子就是……”怎么说了？

　　“对了，杞儿，你怎么晚上出宫了？”

　　“哼，母后让杞儿给父王准备一个寿礼，人家没有想出来了，她就责备人家。”哦，记得上次在太后那儿听见说，王要大寿了。

　　“恩恩，就是啊，这也不是一时就能想出来的啊。再说了，对于杞儿的父亲，我们杞儿当然得费费心思，好好捉摸捉摸咯，怎可随便敷衍了事？”

　　杞儿很同意我说的话，用力点点头。

　　“那哥哥又是怎么了？”

　　“哥哥……我去找哥哥，哥哥似乎很忙，眉头都挤在一起了，也不搭理杞儿。”很忙，眉头紧锁？难道……跟樊子翌有关？

　　“恩恩，杞儿啊，你知道吗。哥哥是很疼杞儿的，你看哥哥每日有那么多的事要烦心，这其中本有杞儿的一份了，现在哥哥帮杞儿承担了，使得杞儿就可以无忧无虑了，多好。若是杞儿每日也眉头深锁，可就不俊俏了！所以啊，我们要感谢哥哥了，就别打扰哥哥了，你说是不是？”

　　杞儿张了张嘴，又认真的点点头。

　　“那……？”

　　“呵呵，不是还有我吗，我来帮你想寿礼一事，好不好？”

　　“好啊好啊，还是我的王妃好！”我的额头又是三条黑线……

　　想着也不算晚，就答应着送杞儿回去。

　　我们回宫的时候，走的不是平时我去的那个门，而是一个小门，从那个门进去，走了没多久就到杞儿住的地方了。施文杞是王最小的儿子，其母是左妃（左思蓉），右相左罗的独女。十八嫁入宫中诞下施文彦，直到十二年后才有了施文杞。其实，我觉得蛮奇怪的，为什么生下另一个孩子需要相隔十二年了。

　　左妃的别院，不算大，可是很是雅致，有一种似成相识的感觉，有假山，小池，茂树，还有一盆矮竹，当我见到左妃的时候，就似乎能够明白一件事了。

　　尽管已是明月当空，左妃的院子里，还是灯火通明。

　　“娘娘，小王回来了！”前脚刚踏进院子，后脚就响起了一小公公的声儿。

　　“杞儿，你下来吧。”我要放下他，这小家伙快累死我了。

　　“不要。”杞儿紧紧抱住我的脖子，脸朝后。

　　这时，一位被牵扶着从屋内出来的女子，大概三十出头，长得是十分秀气，温文尔雅，妙曼身姿，丰姿冶丽。

　　“杞儿？”

　　“左妃娘娘。”低头，我欲行礼，可是杞儿还在我的身上，搞得很是尴尬。

　　“这是？”她问一旁的棋问。

　　“回娘娘，这位是顾姑娘。”

　　“那个娘娘……我本与王子有一面之缘，今日在街上遇见，便要送他回来。”我自己先解释一下，免得乱。

　　“那太感谢顾姑娘了，杞儿就是太皮了，今日说了他几句，没想到就出走了。”

　　一直低着头的我，向几步远的左妃看了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看，有点问题了。她……长得跟大厨的娘很像。

　　左妃的眉毛不自觉的挑了一小下，似乎见我也有些惊奇，换个角度来说，我从她放大的瞳孔里也看见了我自己。因为，我跟她也有几分相似，很少几分，不过还是有相似之处。奇怪了，这是为什么了，难道王有这个癖好？喜欢一个模样的女人？

　　“杞儿，快下来，这样成何体统！”先反应过来的左妃，靠近我要抱下文杞。

　　“不要母妃。”杞儿更加紧的绕着我的脖子。说罢，左妃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饱满了泪水。

　　我对着左妃点点头。

　　“杞儿啊，你看母妃这么晚了，还在等你。作为男子汉，怎么能够让母妃这么担心了？”

　　杞儿嘟嘟嘴，“母妃以前都不责骂杞儿的。”

　　“杞儿啊，我有责骂过你吗？”

　　杞儿摇摇头。

　　“不，你错了。我可是责骂过你哦，还打过你了，呵呵，记得吗？”

　　一提起这个，小家伙不自觉的捂住他的翘翘小臀部。

　　“嘿嘿，母妃有收拾过你吗？”

　　杞儿又摇头。

　　“你看，所以你觉得母妃是责骂你了，其实不然。天底下，只有自己的母妃才是最爱你的人，不会真的责骂你，也不会打你。爱都是相互的，母妃这么爱你，是不是你也爱好好爱母妃？”

　　一回头，正好看见对面的左妃，脸上闪过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接着，是对我的温和的一笑。

　　解决完杞儿和左妃小小的矛盾之后，我就得赶快走了。

　　“棋问，你送顾姑娘回去。”

　　“好的，谢谢娘娘。”

　　“本宫才要谢谢你了，有空就来陪本宫坐坐。”

　　“好的。”

　　要出院子，杞儿跑了出来，“王妃，你要记得答应杞儿的事哦。”

　　当着他娘的面，怎么能够这么说了。看他娘，一脸震惊。

　　“呵呵，误会，误会。娘娘这不是那样的……”万一人家以为我勾引他儿子怎么办？

　　我对着杞儿瞪着眼睛，“小家伙，不是给你说了嘛，不能那么叫！”

　　小家伙跑到我的身旁，“那叫什么，呵呵，反正王妃要记得哦，寿礼。”说罢，他又跑到他母亲怀里去了。

　　无语……一跺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