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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十一章 又外宿了
本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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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不想让人送的,可是一来,这条路我不太熟悉,二来,也不早了,有个人送我回去,也挺好。
“顾姑娘,你就是救樊将军的那位姑娘啊。”棋问走在我的左边,他的右手拿了一把剑。
“恩,算是吧,呵呵。”
“算是?”
“恩恩,说着挺复杂的。对了,棋问,这条路怎么跟我平时走的不太一样啊?”
“因为,这附近住了几位娘娘,所以平时是不准除后宫的人往来的。”
“原来是这样。”
“哦,顾姑娘,王子很喜欢你…...”
“那个——”我赶快打断他,“我可没有要勾搭你家小主子的意思啊,你们别误会,叫我王妃,完全是出于他一厢情愿哦!”
“小主子……难道?”
“诶,对你家大主子也是没有意思的,恩恩,总结一下。”这个棋问可真是八卦啊……一定得澄清一下,施文彦跟樊子翌很熟,这位棋问先生不可能不知道他,到时候……怎么怎么的,多不好。
我抬头,似乎前面拐弯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转过。这么晚了,他怎么在这儿?
“恩恩,对了,我还有点事儿,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未待他的反应,说完我就溜了,往刚才的路口转去。
小跑而至,等我到了那个角落,却不见了他。
耳朵动了一下,听见有人说话。
“樊子翌一事,是时候该解决了。”
脑子嗡的一声,接着赶忙回顾四周,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因为听声儿,往我的方向来了。
这个时候,有人从后面拉了我一把,接着我就落入了一个怀抱里。他用手捂住我的嘴,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再放开。我点点头,抬头时,眼睛正好与他对视,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
“樊子翌这人跟他是一伙的,他们就是想要占取你的地位。况且,此人心思缜密,做事狠毒,您说此事该如何解决?”这个声音听过,可能是施文慷。(插一句,我家子翌多久做事狠毒了,无中生有。)
沉默了两秒。
“留他,对我们很不利。”一个男声,低沉,略微有些沙哑。
“那……?”
“别让他回来了,在王大寿前解决了。”
他们离我们不是很近,可是我能够清楚的听见他们的谈话,甚至呼吸。待他们走远,脑子开始运转,此事是真是假,这些谈话不应该是在路边上说的啊,容易被人听见。而且,据刚才的谈话来看,施文慷的幕后原来还是有更深层的人,会是谁了?
现在,更重要的事,是关于樊子翌的部分,什么叫‘让他别回来了’。如果说,樊子翌跟施文彦是一伙的,那么他们对立的一方就有施文慷以及刚才的那位。那些谈话,也不可能是他们故意说给我听的,毕竟他们不可能知道还有一个我啊,一个能够听见远处说话声儿的人。因为他们的谈话声不大,除非功力高强的人,以及耳朵超好,专吃这口饭的同志们,也都是不能靠近他们的,再者,这儿也是宫内啊,还是后宫专用通道。
总之,不管是怎么样的,我得告诉大雄,让他想办法通知一下樊子翌他们,还是保险起见。
等我回过神,才发现一件尴尬的事情。那位拉我的仁兄——大厨先生,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
鼻子嗅到了一股酒味,低头,脚边正好放了两个空酒坛。
“娘……伦儿想你了。”
说着说着,大厨先生抱住了我,头搁在我的肩上,鼻子开始吸着,虽是闭着眼,眼泪也止不住的落下,打湿了我的衣襟。
我也跟着鼻子酸酸的,轻轻伸出手,抱住他,拍拍他的后背。
“伦儿,不哭。”
“娘……”他抱得我更紧了,虽然是他把我想成他娘了,可是这样抱在一起,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脸热热的。
夜色晃晃悠悠,风儿吹得一丝丝乌云也左右摇摆,一个角落里,坐着两个相偎的人。女子抱着靠着她肩上睡着的男子,风儿划过脸庞的时候,男子醒了。
“小西?”
“啊……”我揉揉眼,“大厨,你醒了哦?”
“我……你怎么在这儿?”
“哎哟,还不是你拉着我……”说着,发现我还抱着他了,赶紧放开手。“嗯,那个……就是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你了,然后……你就拉着我嘛,后来你睡着了……”适当的减少了些东西。
他坐好,看了看一旁的酒坛。站了起来,拉起地上的我。
“来。”
我们往前走,往右拐,进入一个没有人的院子。
“刚才,不好意思。”
“哦,没事啦。”
“今日……是我母亲的忌日。”他拉着我,停在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所以,喝多了。”
“那你……父亲了?”
“他?”大厨脸上是一种冷漠的表情,转而一笑,“他早就忘了吧。”
“大厨……”不知他又经历了什么,觉得他有更多的故事。
大厨趁着刚露出脸的月光,坐在树下,从树的后面又掏出了一坛酒,看样子这里应该是他的藏酒老窝了。他打开酒,大大几口下肚,我没有阻止他,觉得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阻止一个人伤心了,特别又是那么亲的一个人,在这样的一个冷寂的夜晚。还……没有其他的亲人在身边。
我也跟着坐了下来,这块地软软的。月色下的大厨,有着一张几乎完美的面庞,很美,宛如美玉,不过,还有一种玉的孤寂感。虽然他不说,可是我很多时候能够感受他的独单。
我拿过他的酒坛,喝了几口。辣辣的,还呛人。不过,几口下肚,从喉咙到胃都是热辣辣的。
“大厨,我给你唱首歌吧。”我坐着离他很近,再次拿过酒,喝了几口,以示壮壮胆,呵呵。
“再没有谁的脸色需要照顾
也没有谁的难题需要应付
一个人睡着或睡不着
喜欢看书就看到日出
再没有人有机会让我受苦
也没有人有能力让我认输
何必再等谁 一起诉苦
各自忙碌有什么好处
……
我希望觉悟又害怕麻木
单身的好日子有没有虚渡
再完美的孤独算不算美中不足
一切心血再不会白白付出
所有时间怎么过由我作主
爱过的爱人一个个数
谁给过我这一种满足
……
孤身身处何处有净土
独立 立在哪里无寒露”(摘自莫文蔚的《完美孤独》。)
看着大厨,发现他眼睛里有我读不懂的情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一直,一直看着我。突然发现,似乎他从来就没有醉过,或者是从未醒过。
“我娘出生书香世家,爱上一个颇有才气的男子……她未成亲就有了孩子,被觉得丢人的外祖父赶出了门,祖母担心女儿,每日到一个小院里照顾,直到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她拖着身子,回家找祖母,才知道……她家一家都在一夜之间被灭口。大着肚子,四处躲藏,晕倒在一座破旧的寺庙里,后来被一个道人所救,生下了我……”这个故事,不是没有讲完,我猜测应该是,因为我睡着了。可能实在是不甚酒力的醉了……惭愧惭愧。
一夜无梦,睡得很好。
天微微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我,醒了。自己被裹得暖暖的,躺在一个更加温暖的怀抱中,恩恩……不好意思了。
轻轻的起身,脱离他的怀抱。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倒回来,把衣服给他盖好,转身走了。
我可没有忘记,今天是大熊家重新开张的日子了。早早的回了一趟樊府,借口说是昨天在大熊家喝多了,就睡着了。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服,就跑出去了。
先是去离大熊奶奶铺子两条街远的一家做牌匾的铺子,取货。前几日,找大厨写的字,就跑去这家据说是穆隆做牌匾最好的铺子。
“掌柜的,取货。”我递给老板订单。
“好嘞,姑娘请稍等。”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着茶。待遇还是蛮好的嘛,还有茶喝。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想起子翌了,对了,等会得给大熊说昨晚的事儿。
“姑娘,你的牌匾?”
“啊?哦。”
“你看看?”
“好的。”打开遮灰的布,不用仔细瞧,就知道做的不错。“您家手艺不错嘛!”
“哪里哪里。”掌柜的老练的回答我,“是题字的人,书写好。”
“呵呵,都好都好。”大厨的字,确实是不错哦,在我这个外行眼里就是拔尖的了。说起大厨,脑子里就想到,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一个姑娘们争先恐后抢着嫁的如意郎君,有貌又有才,会写文来,会做饭,多好。
欲往外走的我,发现拿在手里的牌匾好沉!
郁闷的眼里正好对上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他对着我笑笑。
“姑娘,让在下帮你拿会儿吧。”
“恩恩,不太好吧。”
“那算了。”
“恩恩,不不不,我的意思,还是……谢谢你了。”
“往哪儿?”出了门,他问我。
“嗯,你跟着我走便是。对了,公子怎么称呼?”
“赵。”
“哦,赵公子。”对他莞尔一笑。
“姑娘?”
“顾梦。”
赵公子点点头,不知想什么去了,没有再看我。本就不远,没多久就到了,在店门前那棵树下,我叫住了他。
“真是谢谢你了,你看,就在那儿,我自己就可以了。”
“你家?”
“不是,友人。”我指指那儿,“所以不太好,有空请你喝茶啊,赵公子。”
“一定。”他一笑,才看见左边有个小酒窝,蛮好看。
我笑着对他再次说着感谢的话,顺便接过牌匾,转身往铺子里走。
到了铺子,还没有正式开张了,因为是会有简单的开张仪式的,所以他们还在忙活着,做最后的准备。
“大熊!”我扯开嗓门就吼。还没有喊第二遍,大熊就出现了,我把牌匾扔给他。
“重死我了!”天知道赵公子的力气是哪儿来的,这个牌匾不光大,还沉的要命,看来果真是真材实料啊。
“这是?”
“小梦。”奶奶从大熊身后溜了出来。
“奶奶。”
“奶奶,这是给铺子做的。”我拉开布,四个字展现在眼前——杜家铺子。上好梨花木,黑底金边,龙飞凤舞的大字,颇有风味。
奶奶很高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孩子,要是我孙媳妇多好。”虽然后面那句说的很小声,奶奶也很顺便的看了我和大雄一眼,可是,我还是……不好意思了。同样的,还有大雄。
“奶奶!”大雄挠挠头。
“把这个给我,我找人挂上去。”又看着我,“小梦啊,奶奶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呵呵,奶奶,我不用大雄以身相许的。”哎呀,脑子又抽风了。
“饭桶……”大雄的脸都快青了。
“啊,奶奶,我跟你一起。”我和奶奶一起溜了。
杜大娘把平时的账本给我看了看,我跟她谈论了一下怎么做账的事儿,就差不多开始仪式了。虽然不是很隆重,可是应有的环节是一个都没有少。结束以后,那些平时光顾的食客进入了这个焕然一新的铺子里,无不觉得新奇,无论是改良以后的菜品,还是店内的装饰布局。顺便也招引了那些新顾客。
奶奶他们多请了几个人,她们也就没有那么忙了。
“奶奶,要是有空,你们也可以搞一些活动。”
“怎么说?”
“虽说是,十五那几日是最忙的时候,生意也是最好的,但是,淡季也是有淡季的卖法,我们可以变了法儿的做很多小活动来吸引新老客人。比如说,我们的客人主要是面对哪个层次的人?”
“我们打算,也就是为了一般的客人能够来吃个饭什么的。”
“你看,我记得是十五人多,是因为他们进穆隆来赶集(这个是我自己想的,她们没有那么告诉我。),所以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他们能够在不花费很多盘缠前提下,吃得饱,吃的好。而平时,也是有做工的人啊,因此我们可以弄一个‘盘食’。”我的意思就是盒饭,那个时候没有盒,我就随便换了个说法。
“挺好,这个样子,大家吃得饱,也吃得省,我们也有得赚,虽然不多,可是吃的人应该也不少。”一旁的杜大娘听了我具体说盒饭的事以后,说道。
“嗯,这个也是我最近想到的。”
一旁的大熊看着我,只是笑。
我瞪他一眼,嘟嘟嘴。“对了,大熊,我有事得跟你说。”
“嘿嘿,奶奶我把大熊借走会儿。”拉着大熊就出了门,在铺子对面的大树下,为什么不是那棵皂角树了,因为都是人,今日菜品全部半价,所以吃的人相当多。
“大熊,给你说个事。”
我把昨天在宫中听见的事儿,简单的给大熊说了一遍。大熊沉默不语,微皱眉头,半分钟以后,抬头看着我。
“这样的话,我得去一趟。”
“那不是,真的很危险?”
“有可能。”
“我也说——你,你在途中会不会?”
大熊破愁为笑,用手敲了一下我额头,“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