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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十八章 梦镜（下）——不吃竹笋行不行？
漫无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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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天边似乎就要下起雨了，路边小贩也都准备收摊回家了，而我……我该去哪儿了，我又该何去何从了。走着走着，竟来到了那天子翌带我来的河边。
同样的河流，不一样的流水，谁又知道上次的它们，如今在何方？
我在这儿，而你，又在哪儿……
坐在河边，望了望天，不远处的乌云正在往这边转移，闭上眼睛，深呼吸，站起来，该走的时候，还是得走。背着我的背包，往宫门的地方去。
从西门进去的，随便拿出一块腰牌，竟然都很好使，也不需要我解释什么的。我知道要下雨了，可仍是，优哉游哉的走着，也许潜意识里我是想要这场雨下的，好洗净我……尽管这样漫步目的的走着，还是到了，有着一片竹林的院子。
站在门坎前，久久未踏进一步，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直到这场雨是真的下了，打醒了雨中的我。小跑着，进了中间的那件屋子。
“小西姐姐？”小东子正在屋内的桌前吃着饭。“你怎么都湿了？”
“呵呵，雨还有点大了。”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衣服都有些湿透了。
“嗯，你等等我，我就给你找套衣服。”小东子放下碗筷，站起来。
“不用，不用，一会儿就干了。”
“那怎么行。”大厨从内屋出来。
“你在啊？”眼睛扫过桌面，才看见是有三副碗筷。
“小东子，你快去吧，小心点。”
“是。”小东子笑笑，往外跑。
“诶…”我想拒绝……还是算了吧，人都出去了。
“吃了吗？”
“啊？……”我才想起来，这个问题……摇了摇头。
“拿着这个，擦一下脸。”大厨递给我手绢，“等会小东子回来，你上里屋换一下衣服，让他给你烤干。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那么麻烦了。”
“记得你说你要感谢我吗？”
“嗯？”
“按我说的做，是你报答我的方式。”
… …
小东子回来的蛮快的，给我搞了套粉色的宫女衣服。（宫女一般情况下，穿的比较‘朴素’，就是一些浅色的衣服，上面绣什么花纹，什么字，其实也是有规定的。）
进了屋，在床边换了衣服，小东子就出去帮我烤衣服了。
等我再次出来的时候，发现一桌都是食物了。
“呵呵，这么多吃的？”有点惊奇，这大厨不一般啊，这么一会儿工夫，做了这么一大桌的佳肴。
“不会为我做的吧？”我坐下来，准备开动了。
“当然不是，你的任务是——试吃。这些是我新想的菜品。”
“哦……原来我是小白鼠。”
“嗯？”
“没什么。”反正既不要钱，也吃不死我。
各个菜品都尝了一遍，发现一个事儿。
“怎么都是……竹笋？”
“嗯，就是做竹笋。这个是：春笋冬菇汤，鲫鱼笋汤，青笋腊肉，五彩笋丝，炒双笋，三鲜竹笋榄菜，油焖笋。”
“唉唉……”
“怎么了，不行吗？”他的脸色有异。
“恩恩……我不喜欢吃竹笋……你还是换人吧。”我尝了的所有菜，可是，都没有碰竹笋。
“那你就把所有的竹笋都吃了。”
“能不吃吗……？”
“要不，我再给你做一个竹笋炒肉丝？”
“大厨，上次是我不对，把你的宝贝弄坏了。你要是折磨我，求求你，换一个方式吧！”
大厨的脸上，闪过一丝……窃喜？
“为什么一定要是竹笋了，是因为就近取材吗？”我往后指指。
大厨坐下来，慢慢开口，“竹笋味甘，性微寒，归胃，肺经。能化痰下气，清热除烦。”
“哦……王最近总是有些咳嗽。”
“你怎么知道？”大厨有些诧异。
“哦，听说的，听说的。呵呵，你没有听说吗？”我假装不知道。
小东子温了一壶酒进来，又出去了。
我自己拿起来，闻了闻，是清酒。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一杯下肚，接着是又一杯。想起前面的事儿，还是心里闷闷的。
“大厨啊，你说为什么有个东西叫门当户对了？”
“为什么？”大厨也是陪着我喝酒，十分仁慈的没有提竹笋的事儿。
“明明是我问你好不？……为什么有门当户对，因为总是有贫富差异的。无论是哪儿，这都是一条横沟，难以跨越啊，哪儿有那么多的灰姑娘，唯一存在的几个灰姑娘都在电视剧和小说里了。就有些人称的灰姑娘，戴安娜王妃，人家的爹地也是伯爵级别的，知道不？我给你说哦，呵呵，这个世界就是那么的现实，可是我们仍然是想要活在梦里，我们明明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可仍然要有点希望，所以我们爱看故事，也许……总有一天你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奇迹，嘿嘿……你明白吗？”
酒量不行，可能……酒品也不行了。喝多了一点，就拉着别人乱侃侃。
倒在了桌上，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说，“也许……我懂。”
第一次喝醉了，还睡着了……悲剧。
朦胧中，光线忽强忽暗，有些闪烁的东西在眼前。
“瑾颜，把刀放下，别那么做。”一男子的声儿，而这个名字似乎我有些熟悉了。
“你走吧。”
“不，我不会走的！”
“我们不能在一起。”
“不，瑾颜，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即使我不在这个世上了？”
“那这个世上也没有我。”
“你怎么那么傻了……”女子似乎被说动了。
“瑾颜，乖，过来。”男子的语调缓慢，像哄小孩，又那么小心翼翼，怕惹恼了女子。
“我真傻……你走吧。”
“我不会走的。”男子语气十分坚定。
“忘了我吧。”
“就算是再经过多少个轮回，我也是不会忘记你的，瑾颜，别丢下我。”
对话戛然而止，我忽的睁开双眼。
翌日，艳阳高照。
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了，那样清晰，就像真的发生过一般。
躺在自己并不熟悉的床上，花了几分钟，脑子才好使，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天啊，我昨日外宿……没有回去！不过……怕是没有人想我回去。
出来的时候，看见大厨在写什么东西。
“醒了？过来吃点东西。”
“哦。”
简单梳洗了一下，喝了几杯水以后，发现自己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饥肠辘辘。于是，直奔主题——吃饭，不过……食欲不是很那个什么什么，为什么了，因为还是竹笋——鲜笋清粥。
“能不能……”
“不能。”
“那我走了。”
“不行。”
下一句，会不会是，关门，放东子？
在他恶狠狠的目光下，我端起来碗。怎么还是觉得……他在折磨我，他真的很是小气，不过，算了，谁让我把人家妈妈的遗物搞得‘体无完肤’了？认了！
闻了一下，味道也不是那么的……其实也不是反感，只若是有其他的选择，它便不是最好的选择。闻，清香，味，淡而适宜。还行，嘿嘿。
“再来一碗。”
从他眼里的疑惑里，看出大厨对我的报复计划，应该是宣告破产了。
“虽然说是我要感谢你，可是还是得感谢你，特别是昨天晚上，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不会有下次了。”我似乎在给家长做检讨。
“哦？”他再次放下笔，好好端详我。
“嘿嘿。”我不好意思的摸摸脸，昨天我睡了人家的床，还不知道人家窝在哪儿。
“那……你是不是对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嗯。”
“那我对你算不错了吧？”
“嗯。”
“那你是不是要好好感谢我一下？”
“嗯。”
“那你不如——”
“不行！”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除了以身相许，什么都可以，嘿嘿。”不经大脑的话又冒了出来。
“谁要你……”大厨皱了皱眉。
“那？”我笑嘻嘻的，“除了那个都行！”
“真的？”
“嗯！”
“那每天都来吃竹笋炒肉丝。”
“嘿嘿，这个玩笑不怎么好笑哦。”
“我认真的。”
“真的？！”
“……”冷场。
出了院子，又跑了回去。
“怎么了？”初见，他的表情竟是有些害羞的，不知道他刚刚在想什么。
“能不能再帮个忙？”
“……什么？”
“帮我写几个字。”
对于大厨，我只有一个想法：这绝对是一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好厨子！
四月逝然，五月始之。
我没有勇气结束的，不敢开始的，已经在不知不觉的上演了，根本不管自己的意愿……也许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真正是想要什么，也许……我知道一些，却以那完美的借口尘封了我的那些胆小，懦弱，卑微。
上午从王宫出来以后，就往杜家铺子去了。其实，重修已经开始了，前几天偷偷溜去了一次，见大伙忙得差不多，也就回来了，想现在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帮奶奶拿东西的大熊，在店门门前忙活着。我坐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看着他们，不知怎么的，就只是想这样看着。可能是被人关注的久了，总是会有感觉的，当大熊发现我的时候，我居然完全不知道。
“饭桶？”什么时候大熊也在树下了。
“啊！”晃过神儿。
“怎么了？”
“哦，没什么。有点累，休息一下。”
“那怎么不进来？”
“啊……看见你们不是忙嘛……呵呵，你知道我也是偷懒。”想笑一个，在他的面前却似乎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笑得那么难看，还不如哭了。”大熊坐在我的旁边。
“……对哦。”
晴空万里，没有一丝污染。而，心境却不然……总是有那么一个地方在犯贱。平白无故的，鼻子酸酸的……
“诶，怎么了……”大熊发现我有些不对。“饭桶……”
“我觉得自己很没有用，想做什么都做不好。”
“饭桶。”
低头沉吟一会儿，吸吸鼻子，“什么都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自己特别的微小，如一粒尘埃，很低很低。”
“别哭。”大熊有点惊慌失措。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第一次，我发现，我讨厌自己。很多时候，不，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
我把头抵在大熊的肩膀上，这样他就看不见我狼狈不堪的脸，衣袖擦着泪水，只是无声的落泪，不是哭泣。
良久以后，“不知道怎么做，就什么也不要做。不要讨厌自己，你很好……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我们。”大熊的手轻拍我的后背，没有节奏的，听着他不时地叹了会儿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