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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初遇 梦中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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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一个梦,那么我十分的肯定,现在仍然是在梦中。还是老桥段——梦中梦。绝对的毫无疑问。前一段记忆还停留在那个有着师傅和小言的地方,而现在,我不得不真正开始我的故事了。
在我朦朦胧胧睁开双眼时,我很快的进入了角色。即使我知道很多事,如果无法改变,那么我就只能尽量地演好下个未知的角色。
清醒后,花了一个时辰,暂时理清了自己的问题。
首先要解决的事是,我不知道我是谁,似乎我在这儿没有任何身份。然后,尽管鄙人历史再差,我也不会不知道历史上有过这个朝代。于是得出结论,人物身份:闲杂人等一个(无名无姓,无亲无故,对于自己只能说是未知);所处时间:古代的某个平时时空(宸图国的某个时期)。
恩恩,对于为啥要花一个时辰了,唉唉,不是我愿意的。
醒后,第一反映是寻找小言和师傅,可是意识里不知为什么他们的记忆淡化了好多。似乎唯一还能证明,我的生命里有他们出现过的痕迹,就是这套淡绿的衣裳咯。环顾四周,身在一间四四方方的房间里,陈设摆设整齐,简洁干净,当然我是躺在床上看见的这些,屋内没有其他人。
下床,脑子里就反射出一个信号——我饿了,感觉就是好几天都没有吃饭了。当我打开门,夕阳的余晖正好温柔地落在我的脸上,我第一次看到,这个美丽的世界。我房间的外面是一个小院,有假山,池塘,枝头正冒着新芽的柳树,现在应该是春天吧,一片生机盎然。
“姑娘,你醒了?!”一个不知道打哪儿出来的惊奇声从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口中呼出。
我就注定该沉睡吗,这是个自问自答的陈述句。
小女孩看看我,我也瞅瞅她,沉默了两秒,我们同时互赠对方一个微笑,然后竟大笑起来。小女孩名叫蔓儿,是个特别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我在半个时辰内就喜欢上了她,当然包括在她慷慨地送来了许多好吃的的时候。
蔓儿和她的姐姐卿儿是樊家的丫鬟,在此处等他家公子一起回樊家。而樊家公子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啦,在我从蔓儿口中得知她所知道的全部过程以后,我不禁为之惊叹了。首先,一定得好好感谢我的恩人,是他碰巧途径一地,把昏倒在一处荒无人烟的树下的我救回,还命人好好的照顾我。其次,我不得不佩服我自己,据不完全统计,已经有近四天没有吃东西了的我,却没有登上西方极乐世界的阶梯。再者,再次感谢那位大恩大德让小女子没齿难忘的公子,是他用自己的真气,使我久久未能羽化而登仙。
随后,在我一边享受美食,一边和蔓儿聊天中了解到我所处的时空有关信息。这是一个叫宸图的大国,相对于周围还有的小国来说,所处在建国的第三代,仍然是天下太平,人民生活较好的时期。现在我们是在该国靠南的一个城市,名为蓝水。
关于我,何去何从,还得等公子回来后再做定着(这话是蔓儿捂着嘴笑着对我说的),我想这也是应该的,最起码得当面感谢人家,对于自己来说,还真是不知何去何从。
这是一座大小适中的宅院,两个别院,十几间房,熙熙攘攘地人不多。蔓儿见我呆着无聊,就叫我和她上街走走去,我当然是欣然接受咯,嘿嘿。
现在是春天,街上的行人早已脱去厚厚的冬装,青石板路的街道挺开阔,路边的小商贩贩卖着很多没见过的,各式各样的小东西。新奇的我左瞧瞧,右看看,可能是表情有些夸张了,蔓儿拉着我,“梦姐姐,你没有见过这些吗?”
“是啊!”我直言不讳地回答,惹得蔓儿睁大了她那双有些让我嫉妒的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是哪儿的人啊?”
“恩恩,怎么说了… … 就是很远啦,蔓儿你出来是要买什么东西吧?”我不想解释,于是忙着扯开话题。
蔓儿从一出门手里就拎了个小竹篮,“哦,不说还得忘了,今天公子回来呀!”说到这蔓儿一脸的兴奋劲儿,嘿嘿,转移话题成功。
“公子和卿儿姐姐出去了,就剩我照顾你嘛,所以得买点食材啊,我家公子在外从来都是吃我和卿儿姐姐做的菜了!”
“你家公子要求蛮高嘛。”她没有提过她家公子是做什么的,不说我也就不便多问,“那你们不是很厉害,什么菜式都会?”
“我们是公子的贴身丫鬟,公子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学啊,这些年我们和公子去了好多地方了。不是什么都会,但是见过的也不少。梦姐姐,你是不知道,公子不光是玉树临风,而且文武全才,穆隆(宸图的邦城)好多姑娘爱慕我家公子了,还有啊,公子对我们可好了… …”小丫头从开始这个话题,到结束,不,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了,蔓儿就一直一个人神采奕奕的叨念着她家公子,一会笑笑,一会接着又说,反正后来我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了,直到一回头… …糟了,丢了。
我就知道我是路痴… … 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两个字——丢脸。
我试着记忆我来时的路,可是走着走着,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对。我感觉无限的悲哀,第一,没有饭票了;第二,没有住处了。即使是暂时的,好歹有人收留我啊。最最重要的问题是,我没钱!不管在哪儿,有钱才是老大。
正当我一脸苦相,想直接倒下的时候,我的视线被一群人遮住了,我反正也无处可去,就往人群中挤,看热闹去了。
一个臭流氓状的男人拉着一个十七八岁女子的衣服,“娘子,你就不要把钱拿去给你的老相好了”说到这,观众一片唏嘘,“俺家已经没有钱了,孩子还在家里因没有食吃,嗷嗷大哭咯!”
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是死拉着女子不放手。可是,女子了,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好像要不是有那么多的人,就会一脚把他踹到南天门去。
“你放手。”女子极其不耐烦了,“谁是你娘子了?”女子甩开他的手,欲往外走。
这个时候路人甲,憋不住说话了,“姑娘啊,女人就得遵守妇道,这个男人再怎么不济也是你的丈夫,你怎么也得想着家里的孩子啊。”
众人纷纷点点头。
接着路人乙闪亮登场了,“呵,我说,你也不看看小媳妇这么年轻,还长得那么俊俏,干嘛要给这个废物男人!有什么,老子不嫌弃你跟他睡过,姑娘你以后就跟我了。”
人群中窃窃笑声。
女主角实在是怒不可言了,“谁说我是他娘子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公子你又是什么人?关你何事!”女子有点脸红,想走,又被围观的人群堵着。
于是路人丙——我。念着‘存在即是有意义’的想法,拨开身边的人群,发话了。
“我苦命的相公啊,你是不是今天早上忘记吃药,又犯病啦?快跟我回去吧。”
那个男人惊愕地看着我呆住了。
“相公啊,你十年寒窗,十次赶考,九次落榜,最后一次老天终于开眼,见你苦读若此,实在是不忍,让你中榜,你却… … 得了失心疯!”我用衣袖遮住脸假装悲痛得哭。
群众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 …真是可怜啊… ….原来小姑娘真的不是他的娘子啊… … ”一时众说纷纭。
我转过身看着刚才的女子,悲伤地说,“姑娘,实在是对不住,我家相公… …”这次换女子惊愕地看着我了,“你,你不是… …”我偷偷拉开衣袖对她眨了眨眼。
“你是谁啊,我才不认识你了。这才是我的娘子!”臭流氓继续拉着那位姑娘。
“姑娘,你快走吧,我家相公… … 我家相公不光是有失心疯,还患有天花,麻风… …总之就是会传染,一旦染上了就离死不远了。呜呜,呜呜。”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围的水泄不通的人都“逃之夭夭”了,呵呵。
“你是哪来的疯婆娘?坏我的好事!”臭气哄哄的男人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就知道,现形了吧,这位姑娘这么年轻怎么会瞎了眼给你作媳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我很同情那位姑娘在大街上遇见这种臭男人,这种憋屈的情况,简直是… …
女子捂着嘴笑出了声,对我说,“不要跟他计较了”她从荷包里掏出了些白色的小石头给那个男人,“走吧。”
恩?
男人忙着接过那个石头,还一脸不屑的表情,“早点给我不就没事了嘛,真是的。”
“站住!”本来我就想,男人应该是骗子之类的,虽然我不是很确定,可是从一开始女子脸上的表情,以及她的穿着打扮,特别是她的发式,一般成亲的女子是会把头发盘起来的,而这个女子却是披着长发的,绾了个简单的发式。但是,既然你要给他钱了,我救场还有什么意思了。
“你给我拿回来!”
“小姑娘,不该你管的事就别管了。”男人把钱揣怀里。
“你不给我是吧,我就报官去,不把贼窝给你端了才怪。像你这样无赖的人多着去了,我给你说… …”女子拉着我,“算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
“梦姐姐!”蔓儿的声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卿儿姐姐你怎么也在了。”
我撇了撇嘴,早不来晚不来,等我丢了脸了,关键人物才出现,其实,有一个早就出现了。
“我听说那件事了,梦姐姐,你好厉害啊。”
“什么厉害啊,对了,那个男人了。”回头看看,哪儿还有什么男人。唉唉,瞎忙活。
“蔓儿我们回去吧,还有”卿儿看着我。
“顾梦。”
“就是啊,梦姐姐你是去哪儿了,我一回头就你就不见了?”蔓儿一边拉着我,一边挽着卿儿。
街道的另一头传来马蹄声,“驾!”路上的行人平白地分开成了两道。
“快让开。”三个驾马而来的男子。
“公子?”蔓儿轻呼道,她们相互对了眼,“肯定出事了,蔓儿你带顾梦离开,随后我再联系你。”
还未等我回过神来,来者其一的白衣男子忽地拉我上了马。
“我联系你们。”白衣男子,对着她们以及身后马上的男子做了个什么动作。蔓儿卿儿身手敏捷地上了马,分别离去。
我靠在白衣男子的怀里,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们一路径直的前行,路边行人是越来越少了,夕阳也快西下了,没多久我们出了城。
“我们上哪儿?”
他倾了倾头,在我耳边轻声说着,“等会你就知道了。”
这个姿势,让我不自觉地有些心跳加速,“哦。”
没过多久,在一片树林后看见开阔的小平地,是一个营地。熠熠篝火边,我们停了下来,恩恩,然后出现了一个尴尬问题,我怎么下去。
“不下?”他挑眉看着我。
“嗯,那个… …你先下啦。”
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潇洒,就是从他下马的动作。他嘴角扬了扬,背过了身。
“主上。”他走向距离这儿几米远的帐篷,那儿站了大概十几个人,他们纷纷向他半跪。
我在脑中想了很多种下马可能不会出丑的方案。最后,选了一种折中的方法,只要不是很丢脸就是了。想是这么想的,可是了,天不遂人愿。我左脚下那个踏上马的钩子时,很不巧的没有勾上,而高大的马儿又跟我们在游乐园里看见的小马很不一样的(它们要是看见此位英姿飒爽的马大哥,马美眉们当场失控,竞相尖叫着往前冲,游乐园里的马小弟们当时脸色煞白,无地自容),然后,在‘啊’的一声中,我向大地来了个拥抱。
他以及身后的十几个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再一次的,我丢脸成功了。
“呵,呵。”我尴尬地干笑了声,脸刷地红了,“你们继续。”
正打算跳过揉揉自己的屁股,在一秒内轻松地站起来时,我被他直接抱了起来。我再一次脸红了,干脆把脸朝向他怀的一侧。两三步,走进后面一个白色小帐篷。
“你先休息会”他把我放在榻上。
“嗯,那个——”
“樊子翌。”他微微笑,看着我。
我又不好意思了。帐篷本来就不大,点点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却细致地勾勒出了他精致的轮廓,我的那个小心脏啊,怎么能承受如此……
“顾梦…?等我回来。”他转瞬灿烂的一笑,离开。
我脑子空空的,一直回想着他的容貌。恩恩 ,我怎么能这样了,唉唉。在榻上坐了一会,有点闷,往外走,看见篝火的地方他们还是聚在一起,我向相反的方向走。我找了块大大的石头坐了下去。抬头,天上有两颗明亮的星星,它们没有靠在一起,而是相隔了一定的距离,不远处的月亮正在从云雾中探出头来。
痴痴地看着它们,不知何时,身上多了条毯子,旁边还多了个人。
“那棵树在哪儿?”我看着星星,静静地说。
“西行山。”
“很奇怪,也许你不会相信。”沉默了一会儿。
“那天的前一晚,我梦见一棵参天大树下有个睡着了的绿衣姑娘。她睡着的样子特别可爱,吸引我。翌日,我脑海里一直都是她的脸。于是,我上了西行山,因为我前几日才从那儿经过,当时差点迷路了,就碰巧发现了那个地方。快傍晚的时候,我就在那儿发现了她——你。当时,我真的十分惊奇,怎么会有那样的事情,我觉得这也许都是上天的安排。自然地,我不能把一个昏睡中的姑娘留在大山里,就做主将你带了回来。”
“后来的事,蔓儿都给我说了。”
“那…谢谢你哦。”
“你怎么会在那儿?”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可是这样的话,是否会有点… …奇怪?从梦中进入到另一个时空,再一次到了另一个地方,不知道是不是还是有师傅小言他们的地方。突然,脑中出现一个画面,正在啃胡萝卜的小言,向师傅撒娇说要白萝卜。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什么那么好笑。”
“哦,没什么。”我拉拉盖在身上的毯子,“樊子翌,是吧?”我看他一眼,“你知道虎吃什么吗?”
俗话虽说,话不投机半句多,可是我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没有一句像样的,聊了挺久。大概知道加猜测了一些事情。
樊子翌是宸图国的将军,在国南一带作常规巡视已有四年,即:西行山以西的赤地,是个少数民族较多的地方;岭南以南风情万种的蓝水城,全国第二富有的即墨城(第一肯定是宸图的邦城——穆隆,聚集各方财力物力人力),和正在修建的南关防守,察介台。
由于宸图之王近来病繁,朝中隐约的有些动静,听樊子翌的语气,是想回去,可是又没有收到指示,手握兵权却储兵在察介台的他却又不能轻易回去,只能一直在回穆隆最近的岭南的蓝水城呆着,等着王的指令。如今,穆隆城中另一方有人想要除掉他了,表面‘人员’稀少的府中,实际上部有多处暗哨。他们就是提前得到了穆隆城中同方的通知,而赶到了这儿,准备回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