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小瞒

2、二 回山后我去

　　回山后我去找师傅，才知道他老人家又外出云游去了，保不齐是上天宫找他的仙人朋友喝茶下棋去了。这一去至少要好几年才能回来。每次他出门，山里的事都是由师伯鹤云真人主持，于是我带着丑丑去向鹤云师伯禀报。

　　师伯的脾性比师傅要冷漠许多，不太爱理人。听了我已习得凌云诀后，倒是点了点头，算是嘉许，又吩咐了身边他的爱徒玉真教习我下一阶段的修习功课。

　　对于丑丑，他看了一阵子，似乎在思索什么，最后也淡淡地说：“你灵性不错，等师兄回来再决定如何安排。你是延丹带回来的，目下就先跟着延丹。——丹儿，你先教他一些山上的规矩和入门功课。”

　　我们答应了，又行了礼，就退出来。

　　几个月后，整个殊离山的师兄弟姐妹都看惯了脸上有一搭乌青印记的丑丑像跟屁虫一般跟着我的场景，延回师兄还跟我开玩笑：“延丹，你终于也做了前辈哦。”延回和我差不多时间入门，但他的修为超出我一大截，早已出山执行各种师门任务，也总是能圆满完成任务回来。

　　我拉着丑丑走开，跟他说：“丑丑我们不理他，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是不是，我才不要当什么劳什子前辈。”丑丑像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我又伸出小指头，说：“拉拉勾，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丑丑也颠颠地伸出小指头，勾住我的，看着我的眼神又湿润又热切，像一条忠实的小狗。

　　我趴在草地上，翘着两条腿晃啊晃，嘴里叼一根草，又高兴起来：“丑丑，我今天好开心，玉真师姐今天夸我了，还对我笑了一下呢，真的好好看！”

　　整个殊离山的师兄弟姐妹恐怕没几人见过玉真师姐笑的，她被师兄弟背后评为殊离山第一美人，但也是个冰霜美人，最大的爱好便是潜心修行，因此也深得鹤云师伯喜爱和器重。而对师兄弟们的献殷勤视若无睹，还经常甩脸就走落人面子。

　　我从来没想到过像我这样不起眼的小师弟能有机会接近玉真师姐，她那么美丽，那么优秀，虽然我入门两百年来一直都在远远地仰慕着她，像其他师兄弟们一样。但玉真师姐对我来说更像是远处天边的绚烂云彩，只能远远地注视着，无法靠近。

　　真想磕头感谢鹤云师伯，他只是随意指定玉真教习我新的功课，让我有置身云端，美梦成真的恍惚感。

　　玉真师姐第一次来教我时，我闻到她身上的清香，一时竟不能呼吸，脑子也陷入迷糊中。直到玉真提高声音问：“刚才教你的心法记住了吗？”我才猛然醒过来，呆呆傻傻地摇了摇头。

　　玉真竟然弯弯嘴角疑似笑了一下，无奈地说：“你果然有些……我再教你一遍，这回可要听清了。”我连忙汇聚心神，不敢再有别的念头。

　　我的笨大概整个殊离山的人都了解，玉真师姐也不例外，这个简单的心法我修习了好几个月才学会，如果是她，大概一天也不要就能领会吧。即便是这样，几个月后我去找她，告诉她我刚学会时，玉真师姐还是夸了我，并温柔地对我笑了一下。我的呼吸再一次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