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小瞒

3、三 这几个月，

　　这几个月，丑丑除了一直跟着我采药、看守丹炉外，也没少听我唠叨玉真师姐。

　　“玉真师姐今天穿了白色的衣服，白色真的很衬她啊，像仙女一样。”

　　“延回今天回来，带了他在东海找的珍珠链去送给玉真师姐，可是师姐看都没看一眼就走开了，延回脸都黑了……”

　　“我今天远远看见玉真师姐，皱着眉头，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我要不要送给药去给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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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丑不用说什么，只是听我说个不停便够了，用他乌葡萄似的眼睛忧郁地望住我，似乎看透了我对师姐寤寐思服的忧伤。

　　当然这样的忧伤在生活中并不会占据太大分量，皆因我与师姐差距太大，犹如地上的石头仰望天上的云彩，求之不得在理所应当之中。所以大部分时候，我还是那个没心没肺慢慢吞吞修炼仙法，外出采药时和丑丑玩作一团的延丹。

　　时而快乐时而忧伤的日子不知不觉滑过，二十余年过去，师傅终于踏云回来了。我带丑丑去拜见。师傅望了我们半天，点点头，掏出一张纸递给我：“这是新的丹药方子，你去试炼一下吧。”

　　我应声，拉着丑丑要走，师傅说：“这个孩子留一下。”我惊诧，虽然丑丑来历不明，但他在殊离山已经待了几十年，山上的师兄弟姐妹早已跟他不生分了。但师傅刚回来，保不齐要为难他。丑丑这时比我刚捡回来时长大了一点，出落得面如玉琢，但眼睛上那一搭乌记也越发明显，如白玉蒙尘，有时和我外出时还会被山兽取笑。

　　我把丑丑往身后一拉：“师傅，丑丑来山上后一直跟着我，很乖的，别赶他走……”师傅微微一笑：“丹儿不必担心，我只是有些话要问他而已。”我不情愿地去丹房，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师傅会跟丑丑聊些什么。

　　稍后丑丑也回丹房，不做声地往炉子里加炭。我问：“师傅和你说了些什么？”丑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问我怎么上山的，还有要不要留下来。”他顿了顿，又说：“我说我当然是愿意跟着丹哥哥……”声音和头一起低了下去。

　　我咧开嘴，揉了揉丑丑的头发：“丑丑真乖，不枉丹哥哥疼你这么久。”丑丑抬起头，眸子亮亮的：“丹哥哥不嫌弃丑丑麻烦，愿意一直带着丑丑？”我使劲地点头：“当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

　　丑丑抿嘴笑了，那一霎犹如霁月清辉，乌云散去，我不由得一呆。

　　我好像开窍一点了，修行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几倍，师傅这阵子对我也比较满意，渐渐的也派些外出的任务给我。我带着丑丑出山门时，碰见往来的师兄弟，腰杆也挺得更直了些。

　　“延丹，掌门师傅又派你出去了？”

　　“是，莫师兄，西北乌为村好像在闹僵尸，师傅让我去查一查……”

　　“不错呀，上次解决祁城缺水的事，师傅还夸你来着……”

　　我逐渐找到修行的意义，越发用功了。

　　唯有一件事，却令我心头隐隐难过。那就是师傅回来后，我就跟回他老人家修习，玉真师姐也不再带我，偶尔路上碰到也只是淡淡地一点头。大多数时候她就待在齐云峰，更加努力地修行，踪影难见。

　　有时候，半夜我在月光下吸取天地之精华，修行间歇的时候，会远远地望向齐云峰，不知道师姐此时会不会也在那里，仿佛能看到她颀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