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哲哲的到来 在送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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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走努尔哈赤一行大半年后，又迎来了另一个欢喜的事，我的姐姐，皇太极的大福晋哲哲即将回科尔沁探亲，对于这个姐姐我是很好奇的，历史上她是大清的第一位皇后，很是端庄温和，不过因着她出嫁之时我还未出生，倒也真是没见着过，故此，对于这个大了我二十来岁的姐姐倒也是有些期待的。
这几日我都窝在帐子里画画，画是差不多了，只差着最后几处，思量着马尾处如何落笔时，乌雅打着帘子进来说道：“格格，大福晋让你过去呢。”想来是姐姐已经到了，我搁下笔，打头走了出去。还未进帐，便已听到帐内传来的隐约的笑声，也是，女儿的回来，额吉必是很开心的。进了帐子，见着侧面坐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如柳的淡眉，一双温润的眼眸，水润的皮肤，一身青色衣袍更是衬出她的端庄典雅。见我看着她，忙招手笑道：“这便是哲儿了吧。可惜着你出生时我已出嫁了，到今日才见着。看看，都长这么大了，也出落成一个水灵的美人儿了。”说罢从手上退下一个玉镯与我戴上，“姐姐这儿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这玉镯我还未出嫁时便就戴着了，现下就送给你吧。”看着她满目的温情，倒也是真的疼爱这个妹妹的，也就真心接受了这个姐姐，这玉镯通体翠绿，定也不是凡品，当下也不推辞，扬着脸笑吟吟地道：“姐姐既是送了这么贵重见面礼给哲儿，哲儿也得有所表示才行，我所送之物虽没姐姐的贵重，但也是费了妹妹心思的，姐姐且等着，明日我便给你送去。”她听了也只管拉着我的手微笑道：“瞧这孩子的一张巧嘴，本倒是不想着要什么回礼的，听你这么一说倒是真有些好奇了，你且不忙，慢慢来就是了。”说罢与额吉相视而笑。额吉觑着我，对姐姐说道：“这孩子平日里倒也安静，今儿见着你却是活泼了些，果真应了那句姐妹情深了，见着姐姐话也多了些。”我听后更是挨着哲哲扬声道：“有道是柳下笙歌庭院，花间姊妹秋千。我与姐姐虽未得同乘秋千，但这姐妹血缘情分却是阵阵深着呢。”
听着我的话，姐姐与额吉又是一阵好笑，姐姐拉着我回头与额吉说道：“竟不想我这妹妹还是个才女呢，怪不得小十五巴巴儿的想着呢。听说我要回科尔沁，天天儿的往府里跑，扯这儿扯那儿的，最后还是说着你，央着我定要仔细瞧瞧哲儿可是好的。”听姐姐猛地说起多铎，心下却是一愣，他竟还记着我，一时倒也不知是喜是忧了。额吉听了却很是欢喜：“十五阿哥倒还是有心的，他这么惦着哲儿，倒也不怕以后嫁去受苦了。”
之后又是聊了一阵，我也只在一旁听这，并不多说。姐姐大概是觉得我呆着无聊，便也就让我自个儿回来了。我坐在帐子里，消化着刚刚听来的信息，努尔哈赤自科尔沁回去不久便挥军攻打喀尔喀部，因着后方毛文龙攻打鞍山，才撤了回去。不想回去之后，许是常年征战的缘故，积劳成疾，一来二去的竟是大病了。这么看来他怕也是时日不多了。因想着答应了给姐姐的回礼，便也不想这许多，只管静下心来把那幅草原奔马图完成，只是这有图无诗不成作，也须寻着合适的题词才好。看着这群马奔腾嘶鸣的气势，蓦地想起前世看到的一句诗“莽原万马奋扬鬃，啸聚黄河气势宏”，用在这里倒也是恰当的，当下便提笔写了上去。如此一来，这画也算是完成了。
隔日，我将画拿去送与姐姐，她看后很是喜欢，直说有草原的气势，我这礼也算是回对了。几日里也就与姐姐额吉一处闲话家常，有时也喊上大玉儿，姐姐对于这个侄女倒也是真心喜爱，几人无事一处说着话儿倒也是开心的很。有时无事也一处做做女红，只是与这一处我却是不大擅长，也就将将着看的出形儿，不比大玉儿，绣出的东西活灵活现的，姐姐也常夸她耐得住性子，很是稳重，不比我，看着是静，心却不受约束。今儿傍晚被唤去额吉那里，本以为是与往日里一般，只是唤我去闲聊，进帐后却觉着气氛比往日低沉，姐姐与额吉的神情也是与往日里不大一样，下意识里问道：“额吉，发生什么事了吗？”额吉看了看我，并未回答我，只是叹了口气看着姐姐，姐姐抚着额吉的手，宽慰地笑了笑，转而看着我说：“大汗打前几个月起身子就不大好了，这几日更是搬去了清河汤泉行宫疗养，只是听着传来的消息，怕是不太好了，你姐夫来信让我即刻启程回去，我的意思是也带上你跟玉儿，咱们也是难得相见，再则，以后你们总归也是要去盛京的，也算是先去看看吧。”
听完她说的话，我倒也没什么惊讶的，毕竟这事我事先已有了心理准备，想来现在要姐姐回去一是防着努尔哈赤逝世丧仪需要，最主要的一点只怕是不想汗位之争旁生枝节。只是对于去盛京一事，虽已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心下还是有些排斥的，那里毕竟不像草原无拘无束，但我也知道，姐姐既是现下跟我提了，必是已经跟额吉商议好的，也只得应下了，好在还有大玉儿陪着。之后免不得又是要一番叮嘱，额吉唤我过去在她身侧坐下，搂着我，轻抚我的头无奈地道：“额吉也不想你这么早离开身边，只是这也是早晚的事，生在博尔济吉特氏，这也是你的责任，好在也有你姐姐在旁照应着，你去看看额吉也是放心的，再者，你是我博尔济吉特氏的人，旁人也必是不敢亏了你去的。只是孩子，往后可不比在草原上，一切须得谨言慎行，这其中的道理相信你也是知道的，你一向聪明稳重，额吉也还是能稍稍放心的。”姐姐在一旁也宽慰道：“额吉且放宽心，我必是会仔细照看着哲儿的。”额吉也不说话，只是搂着我轻叹着点了点头。
交代了一干事宜后，额吉又是唤来了奶娘塔娜，细细叮嘱了一些事项，对随我同行的其他人，也少不得是一番严词，让他们好生伺候护卫着我云云。接着又是张罗着帮我收拾行李，各季衣物就装了几箱，我日常惯用的笔墨纸砚并着些书也是不少，额吉又给拣着玉石的，掐金丝的，嵌着猫眼石绿松石的各色收拾装了几盒，似是怕不够，又将自己的首饰拣出好些给我。看着额吉眼里的紧张担忧，心里很是暖暖的，至少在这个时代，是有着几个真心关爱我的人的。忙完了我这头，额吉与姐姐又去大玉儿那儿看了看，张罗了一番才算了事。
待到人都散尽，帐子里一片漆黑，一个人躺着，感觉四周分外安静，连自己的呼吸心跳声都能听见，只是这样的安静让人格外心慌，明日便要启程去盛京了，我知道一切好戏才刚刚开始，只是我虽知道历史，但在那诡谲复杂的未来面前，是否能安然置身事外呢？而我的举动又是否会影响到历史的进程呢？这一切都无从得知。
夜是如此的漫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哲哲的到来
